第十八章 探病(二)(1 / 1)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楚王子到——”尖细的公鸭嗓告诉屋内的人都有哪些人光临了。屋内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惊讶,却还是立即起身迎接。当然,姓莫的某人除外,她只要负责躺在床上装死就可以了。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文逸辰和文逸轩齐齐拜了下去。
“免礼平身吧。”没有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有着沉稳好听的嗓音的皇上带着自己的妻子与长子从他们身前走过,坐到上位。
“怎么轩儿也在这儿吗?”上位,一身雪白的文天墨看着自己的二儿子问到。
“回父皇,儿臣只是来看看三弟。”文逸轩垂首回答,并未真实的回答自己来是来看看是谁让自己的弟弟开始钻研枯燥无味的医书的。有些话,不要讲的太明白会更好。
“嗯。”文天墨点点头不再问他,转而问文逸辰,“辰儿。”
“是,父皇。”很意外自己会被点名,文逸辰激动地垂首立在一旁。
“你最近在干些什么?”
“回父皇,儿臣最近在研究医书。”父皇开始关心自己了吗?父皇开始疼他了吗?他也将要有父爱了吗?他终于熬到头了吗?文逸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要知道,从小到大,父皇可是几乎从未关心过他的啊!难道一切要变了吗?真的是这样吗?
“钻研医书,逸辰你打算干吗?放着堂堂皇子不当,改当大夫了吗?”坐在文天墨左手边下位的男子语带嘲讽的看着一脸呆相的文逸辰。真不明白这个傻子为什么会这么走运?不但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当皇子,受到万人拥戴,连第一次带军打仗都会让他莫名其妙的赢了,难道真的是“傻人有傻福”?他才不信!让一个白痴抢走皇位当上皇上,将是他的奇耻大辱,他绝不容许!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就算得不到,也不回让这个傻子捡现成的便宜!恶狠狠地瞪一眼文逸辰,逸楚在里盘算着该如何打垮这个傻子。
对于文逸楚的无礼嘲讽,文天墨并没有多加指责,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便接着问:“你大哥说的对,你到底研究医书干嘛?刘太傅交给你的功课都做好了吗?”话语间,透露着对大儿子的维护。
“儿臣想要救人。”又是刘太傅教的功课,他们只担心他的功课,他们在乎的还是国运,他们还是不在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真心的在乎自己,关心自己,无关国运的恐怕只有忘尘了吧!听到父皇的话,又想到自己的遭遇处境,文逸辰真的很想哭,但他忍住,他不哭,听到他的哭声,忘尘会头疼,会心疼的,他不要忘尘疼,即使自己受委屈也不要忘尘疼。
“救谁?”听到他的话,文天墨的脸沉了几分,但依旧忍着不发作。
“忘尘。”文逸辰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谁是忘尘?”看来刘耿岩说的话是真的,辰儿真的因为一个女子而钻研医书,甚至不珍惜身体。想到这儿,文天墨的脸又沉了几分。
“忘尘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没有忘尘,儿臣早就死在战场了。忘尘也是儿臣最喜欢的人,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一定要治好她。”第一次,文逸辰敢对自己的父皇说这么多话,敢向他表达自己的意思,为了忘尘,他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敢做。
惊于文逸辰的反映,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说话。
这是原来的那个傻乎乎的胆小鬼吗?他从来都没有对他们这样讲过话,从来都没有这么坚定过,他应该是唯唯诺诺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敢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了,这意味着什么?他长大了?懂事了?面对对这样的文逸辰,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看法。
文天墨知道,这个姑娘也许对自己的儿子来说是特别的,那么,他有必要去看看她了。毕竟,这姑娘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儿子,而自己的这个儿子又身系国家兴衰,他必须看看这个姑娘,以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盘算好,文天墨的脸色渐渐转好,笑问:“朕也听刘太傅说过这位姑娘,一直想感谢她救了你,这次朕就是特地来看探望感谢她的,刘耿岩说她在你这里养伤,还不赶快带父皇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不管他来这里的本意是什么,现在,他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看那女孩,相信逸辰也不会反对的。
而其他的人虽然对皇上突然的变化有些不明白,但他却说出了所有人的愿望,他们也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改变了文逸辰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因此,无人反对。
果然不出所料,文逸辰一听,立即笑开来,“谢父皇关心,忘尘她今天醒来了,我带你们去看她,但不可以问太多话哦,她需要多多休息,这样才能好得更快。”一提到忘尘,他就特别来劲儿,特别啰唆,兴冲冲的带着众人一边啰嗦一边向莫忘尘养伤的卧房走去。“忘尘,忘尘?”坐在床边,文逸辰轻轻的叫着莫忘尘,有些担心,有些紧张。担心莫忘尘又一睡不醒,紧张自己叫不醒她。
“别吵,我好累,我要睡觉。”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莫忘尘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翻个身继续睡了。
“好,好。忘尘要睡就睡吧,我不打扰你。”忘尘困了,想要睡觉。还好她没有一睡不醒。松了口气,文逸辰一脸抱歉的看着所有人:“忘尘的伤还没有好,她想休息了,父皇母后你们以后再挑个时间来,或者等她好了,我带她去看你们好不好?”在他心目中,忘尘最大,忘尘最重要,其他的人都要慢慢排队,皇帝老爹也不给插队。忘尘要睡觉,谁也不准打扰,才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是谁,反正,忘尘要睡了,要探病的全要改天再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辰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父皇和我都在这里,她一个无名小辈,你怎么可以让她睡觉而不顾我们专程来看她,你到底把我们放在什么位置,难道还我们比不过她吗?这成何体统!”从进门就一直没说话的皇后此时终于开口了,可见她此刻真的很生气,真的忍不住了,精致美丽的脸都扭曲了几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母后,忘尘受伤了,是为了我受伤的,我要她快点好。”文逸辰丝毫不畏惧自己的母后,反正她本来就不喜欢他,不关心他,他不在乎,大不了让她更加讨厌自己。
“你,你,好......”皇后被文逸辰一句话顶的七窍生烟,但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皇后风范,只是一甩衣袖,径自坐到一旁暗自生气。
不赞同的皱皱眉,文逸轩责备的看一眼文逸辰,走过安慰自己的母亲。而文逸楚则勾了唇角,嘲讽的看着一切。
“辰儿,不可以这样和你母后说话!”最有发言权的人终于发话了。
扁扁嘴,文逸辰委屈的垂下头,“儿臣知错。”反正无论怎样,他都是错的,永远没有对的时候。
“哎——”叹口气,文天墨头痛的闭闭眼,“辰儿,你知恩图报是好事,但必要的礼数还是该注意一下。毕竟,我们是你的父亲母亲。而你,更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忘了我自己肩上的胆子。这次,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你们的无礼了。只是,朕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做,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朕会派御医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文天墨一挥衣袖,出了卧房,而其他人自是不会留下,跟着出去。离开前,文逸楚又满眼阴沉的看了他一眼,看得文逸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文逸轩则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文逸辰不在乎那么多,只是站在门口,行他该行的礼节,他们说不可以无礼那他就要把礼数做好,让他们无话可说。最终,一切是假象,都会回归原来的样子。他,依旧是个没人疼每人爱的孩子啊!一抹心酸,涌上心头。
但,真的是这样吗?或许不是吧!
在他身后,莫忘尘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木木”真的过的,他的处境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艰难的很艰苦。她真的不明白,他不是皇子吗,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距,他不是身系一国兴衰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他的父皇、母后、大哥似乎都不怎么喜欢他,这又是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到底包含着怎样的恩恩怨怨?到底自己是要选择帮助他,还是选择......离开,一切的一切,到处都有着谜团,她到底该怎么做?还有沉烟,她到底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