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1）
语儿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全身酸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但……她不敢确定，虽然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
“是我！”东方宇反握住她的手，开心于她眼睛看不见，却还是能认得出他，这说明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他。
“不会的……不会的……”语儿自言自语，一定是因为太想他而出现的幻觉。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我每天都会想着你，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每分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我很感激上天把你送到我的身边，能拥有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东方宇边说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这样她就可以摸出来了。
“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这是他曾经对她说地的话，并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语儿的手在他的脸上慢慢移动，她感受到了，是他没有错，她的心不会骗她，真的是他！
“你瘦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语儿心酸的说道，其实自己何常不是这样呢？
“只要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不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要她能回到他的身边，一切就都值得。
“你抽烟了？”语儿闻到了烟味后问道。
“是啊，不过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了。”东方宇看到她醒了过来，当然是什么事情都会答应，而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从这以后，真的没有再抽过一次烟。
“这是哪？我的眼睛怎么了？”语儿终于想起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你是在医院，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好好想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一定要找出那个罪魁祸首，好好地教训他一下。
“我想想……”语儿努力地回忆着，她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后步行回家，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在对面快速驶来一辆货车，她本能的往后一退，却还是被强大的气流扫了一下，后来好像是那个司机送她来的，她只记得对医生说了李欣的手机号码，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了，那个救我的人呢？”
“是害你的人吧，我们已经报警了，他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东方宇只遗憾自己当时不在场，否则一定会让他好看。
“眼睛只是轻微擦伤，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对了，你昏迷了两天，饿了吧？”东方宇不自然地解释道。
“两天？怪不得我觉得这么累！真是饿死我了！”语儿没想到一睡就睡了两天，恐怕是这辈子睡得最长的一次了吧。
“那你等着我，我去给你买。”
“好啊！”既然没有什么大伤，他又在身边，语儿的心情当然又变好了！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语儿可没忘记东方真儿和吴风可是两情相悦！她在医院静养了一个星期，脑部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眼睛还是老样子，每天都缠着纱布。在这段时间里，东方宇每天都会陪着她，李欣和夏清只来过一次，真儿倒是经常来，有时是跟吴风一起，大多时间都是独自一人。
“很好啊，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有时间还会一起出去玩，他不仅在工作上帮助我，在生活上也很照顾我呢！”东方真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满脸的笑意。
“那他知道吗？”语儿不忍泼她冷水，却又不得不提醒她，她还有一个哥哥。
“我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东方真当然知道语儿口中的“他”是谁了，兴奋的表情马上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不是因为吴风不好，只是长期以来，他都是以你的另一个哥哥自居，突然之间变成了你的男朋友，你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对不对？”语儿一语道破了她的顾虑。
“是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吴风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也已经答应了！”真儿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就等着做个准新娘吧？”语儿自信地向真儿保证。东方宇这段时间对她的呵护，她可是都记在心上，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他是不会反对的。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只是，你什么时候做我的嫂子啊？”虽然两个人年纪相仿，叫她一声嫂子有点亏，不过，要是让她当嫂子，那她这个小姑子是绝对不会受气的。真儿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不如……等我的眼睛好了，我们一起结婚如何？”
“真的吗？那太好了！”真儿高兴的跳了起来。
“骗你的啦！”语儿轻笑出声，真儿就是太善良了，说什么她都会信。
“为什么不可以？”真儿不服气地问道，害得人家空欢喜一场。
“这个嘛……大人的事小孩不懂！”语儿故作高深地说道。
“哼，你就会欺负人，我要告诉我哥去，让他评评理！”真儿假装生气地噘起了嘴。
“好啊，你去吧，看看他能向着谁！”语儿得意地扬起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远处站在窗前看着她们嘻笑的东方宇，此刻却是眉头深锁，不知道这样的快乐能持续多久？
“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你会反对他们在一起吗？”语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他刚削的苹果。
“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问呢？”坐在床边的东方宇小心地回答，不知道她又想说什么。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不是要离开他就行了。
“那我可说了，你不许反悔啊！”接着语儿就把东方真儿吴风的事情说了，而且还为他们说了不少的好话。
“不可能！”东方宇听完马上就否定了她的说法。
“怎么不可能？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可以反对？”语儿生气地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觉呢？”东方宇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是怎么当人家哥哥的，连妹妹谈恋爱了都不知道！”语儿忍不住数落起他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来了，真儿确实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只是我并没有细想。”东方宇想起了妹妹的异常表现，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见？”语儿不松懈的问道。
“我当然是同意了，吴风这个人我信得过，他一定会照顾好真儿的。我只是在意，他们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东方宇心里有点不舒服，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嘛，回去后他一定要找吴风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你啊，都不知道你天天忙些什么，真是粗心！”语儿不禁为真儿感到难过，有这么个失职的哥哥，她怎么受得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每天都想着你，担心你吃不好睡不暖的，我早就知道了。”一点儿也不体谅别人！
“谁相信啊？”语儿嘴里说不相信，心里可是美得很！
“对了，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语儿隐约觉得他似乎有事瞒着他，便故意试探他。
“这个……”东方宇为难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的眼睛，我有权利知道。”语儿现在可以肯定他的确有事瞒着自己了，而且绝对跟眼睛有关。
“那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要太激动啊！”东方宇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她早晚都会知道的，早一点知道对她有好处，她可以更快的适应。
“说吧，我听着。”语儿冷静地说道，只是手心的汗明显得表示出了她的紧张。
“医生说，你的眼睛受了重创，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东西了。”东方宇说完后，以为她一定会大喊大叫，通常情况下，任何人听了这种消息都会受不住的。
“一辈子？”语儿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
“只是可能。”东方宇不忍心地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语儿躺了下去，并且背对着东方宇。
“你……”
“我没事，你放心吧。”语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直接下逐客令。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东方宇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最主要的是她自己能不能想通，他要做的事就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另外他还得回家去跟妹妹好好谈一谈。
语儿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再一次的与他相遇，使她放弃了原来的想法，她把这一切看到是天意，既然上天都在帮她，她也就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的爱。她跟真儿说的并不是玩笑话，等她的眼睛好了之后，她真的想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对她的好，或许只是知道了她的病情后同情她，又或者是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可怜她，仅此而已，毕竟，有谁愿意娶一个瞎子呢？瞎子，她连做梦都没有想过，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事，居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上天在惩罚她，她只知道，他，那个她最爱的人，是不会娶她的，一定不会了。
“真儿，听说……听说你要结婚了？”东方宇不知该如何问妹妹，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沟通这件事。
“是啊，是语儿告诉你的吧？”东方真有点惊恐的看着哥哥，幸好他的表情还不算太坏。
“嗯，她都跟我说了。”
“那……”东方真猜不出哥哥的想法，但她相信语儿的话在他心中的份量。
“我没有意见，相反的，我为你感到高兴，现在我才知道，语儿曾经说你们‘是那么相配’的时候所表达的意思。”语儿暗示了他那么多次，可他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对不起，哥，我应该早告诉你的。”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还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当时听语儿说真儿担心了好长时间，他才知道，原来他这个哥哥是多么的失职。
“我要去告诉吴风，他一定很高兴。”真儿站起身。
“我已经听到了。”在东方宇疑惑的眼神中，吴风自楼上走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
“你给真儿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趁你还没到家，我当然得先‘埋伏’在这，万一你要伤害她，我还可以来个‘英雄救美’嘛！”吴风听到他同意了，也很高兴，自然就跟他开起了玩笑。
“我看你根本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东方宇笑着说道，这吴风说了半天，还不就是担心真儿吗？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早已经跟你说过了啊？”
“你……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你说只要我不反对就行了，当时我还纳闷呢，原来如此啊！”东方宇恍然大悟地说道。
“是啊，谁让你那么笨的？”吴风搂着真儿，丝毫不理会他这个哥哥在场。
“喂，请你注意点，这是公众场合。”东方宇笑着打趣到。
“语儿怎么样了？”吴风好奇地问道，每天的这个时候，他不是都应该在医院陪她吗？
“她……不太好。”一想起她，东方宇的好心情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不是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吗？”李欣是这么说的没错啊！吴风和真儿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东方宇的意思。
“医生说，她的眼睛……很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东方宇实在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事实摆在眼前，他再怎么不愿相信也是于事无补！
“什么？”怎么可能？
“那你想怎么办？”吴风沉声问道，谁都知道东方宇的心里只有语儿，但现在她的眼睛瞎了，他还会坚持他原来的想法吗？
“我会娶她。”东方宇坚定地说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真儿担心地问道，虽然她也很喜欢语儿，但这事关哥哥一生的幸福，她不得不提醒他。
“我已经考虑了很多天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从知道她的病那天起，他的内心就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最后还是情感占了上风，他爱她，他会一如既往地爱她，保护她。
东方宇担心地看着语儿，自从那天告诉过她的病情后，她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哭也不闹，跟他也是有说有笑，这反而更让他担心了，于是他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她，就怕她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想吃什么，我帮你拿。”东方宇看到语儿的手在桌子上慢慢的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不用，我自己来。”
“我帮你拿，你自己不方便。”
“我都说了不用。”语儿有点不悦的说道，但是因为看不见，把水杯碰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还是我来吧，你只要在床上乖乖的躺着就好了。”东方宇把碎了的玻璃收拾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瞎子，什么都做不好？”语儿难过的说道。
“怎么会，我只是……”东方宇没想到自己的关心，居然成了她不开心的主因。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在同情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语儿终于将忍了好久的怨气都撒到了他的身上。
“我不是……”东方宇忙着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你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语儿捂住耳朵，一个劲的摇头。
“好好，我走，你别激动。”东方宇害怕她伤害到自己，连忙答应道。
东方宇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心想等她平静下来之后，再跟她好好谈谈，却在转身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李欣，李欣冲他摆了摆手，并示意他先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语儿听到了脚步声，以为东方宇还赖在这，便不客气的地出声质问。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吗？”李欣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是你？”她一下子就听出了李欣的声音。
“你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大喊大叫的，这可是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语儿！”李欣坐在她的身边，心平气和的开着玩笑，一点儿也不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你是专程来看热闹的吗？”语儿冷冷的说道。她不是很忙吗？怎么今天这么闲？
“你还爱着他吧？”李欣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不爱他，我就帮你远离他的世界，而且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永远也找不到你。可是如果你爱他，那就不一样了。”李欣轻轻松松地说着她的计划，并微笑着看着语儿的表情。
“怎么不一样？”果然，语儿心急地问道，早忘了正在生气。
“那我就帮你得到他。”这也是她来的目的。
“离开他之后，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他。我爱他，所以我才不想拖累他。”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来，我跟你说……”李欣在语儿的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然后就看到语儿张大了嘴巴。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语儿大声问道，这绝对是这一辈子听过的最震撼人心的话了。
“当然了，你可别说漏嘴了。”李欣提醒着，这事只要她俩知道就可以了。
“你真的没有骗我？”语儿有点半信半疑。
“过几天你就会相信了。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可是很忙的，要不是听真儿说语儿知道了病情，她才不会来这一趟呢！她知道语儿不相信，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东方宇轻轻地为正在午睡的语儿盖好被子，然后就一直地看着她，她醒的时候就像刺猬一样，让他不敢靠近，只有在睡觉时，他才可以安安静静地守着她。他知道她的外表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装出来的，这几天她不再撵他走，只是也从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并不生气，还是尽心的照顾她，他相信她的心看得见他的真情。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今天就向她求婚，她所做的种种，不都是因为不信任他吗？他要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
“你来了。”语儿做了个好梦，醒来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旁边。
“是啊，好点了吗？”东方宇意外于她居然先跟他说话了，还真有点受宠苦惊的感觉。
“好多了。”语儿还在想着那个梦，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表现。
“语儿，我想跟你说件事。”看来她的心情很好，正好趁此机会向她表白。
“什么事？”
“嫁给我好吗？”
“什么？”语儿惊得坐了起来，这难道是梦境吗？自己还没醒吗？刚刚梦到他向她求婚，他就真的说了。
“怎么了？”这不该是听到求婚后的表情啊？好像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我是在做梦吗？”语儿想掐自己一下，却因害怕疼而不敢试。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语儿，我爱你，让我照顾你好吗？”这么问，是不是代表她同意了？东方宇在心里偷偷地想。
“可是……可是我的眼睛……”
“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眼睛，一生一世都陪在你的身边。”东方宇急忙保证道。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往事如风，一切都会过去的。”东方宇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你……你是……”
“我说过的，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早晚都会雨过天晴的。”他相信她能明白他的真心。
“是你！居然是你！”语儿真的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他们的心居然早就连在一起了。
“现在你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吧？”东方宇趁热打铁的问道，虽然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但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我答应，我答应。”语儿早就在心里想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今天终于实现了，她怎么会不答应？
东方宇不能确定她今天的异常举动，但她已经答应他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语儿和真儿的强烈要求下，东方宇和吴风只得答应将婚期定在同一天。夏清的婚宴让他们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热闹的场面，只是不但劳民伤财，连体力和脑力都得超负荷的运转，所以大家一致同意，把地点定在教堂，并且没有通知太多的人，只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做为新娘的语儿和真儿，一大早就被李欣给藏了起来，还振振有词地说，没有拜堂前，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她以为现在是在古代吗，还兴这一套？那她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啊？大家说归说，还是随她去了。
“语儿、真儿，你们可听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在梳妆间里，李欣正在给两个准新娘传授经验。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真儿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兴奋。
“我早就后悔了，只是我儿子离不开他，我也只好将就着过了。”李欣好委屈地说道。
“我看是你离不开他吧。”语儿最了解她了，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还不把世界都闹翻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离不开我，要不是看在他对我儿子好的份上，我早就离家出走了。”李欣说得义正言辞，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她多伟大呢！
“好了，你别把真儿教坏了！”语儿早就听腻了她的陈腔乱调。
“语儿，你……真的没事吗？”真儿看她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悲伤的样子，她的眼睛不是失明了吗？
“没事，我很高兴啊。”语儿当然知道真儿的想法，她只是怕哥哥娶了一个瞎子会后悔。
“你就放心吧，你哥绝对不会后悔娶了语儿的，我敢保证。”李欣也看出了真儿的魂不守舍，真是兄妹情深啊。
“你……”真儿不太相信。
“你不相信我？我们关系这么好，我会骗你吗？我跟你说啊……”李欣忿忿不平地说道。
“好了，你们别闹了，时间快到了吧？”语儿害怕李欣会不小心说漏了嘴，只好出言阻止，于是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你真的想好了吗？”吴风和东方宇在另一个房间里，这也是李欣的功劳，她让她的丈夫，也就是夏清看住他们两个。
“你们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我最后说一遍，我想好了！”东方宇注视着眼前的两位好友，心中感激于他们的关心。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担心。”夏清是最早结婚的一个，自然有他的考虑。
“你们知道吗？我曾经问过她，如果换作是我的眼睛看不见，她会怎么做？她当时就不假思索的说，她会一辈子当我的眼睛。就为了这一句话，一切都值得。”东方宇缓缓地讲述着，眼中不掩欣喜。
“我懂了，我祝福你！也祝福你，吴风。”
“谢谢。”三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当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仪式正式开始了。在婚礼进行曲中，真儿在左，语儿在右，在李欣的牵引下，缓缓步入会场，语儿的眼睛还缠着纱布，东方宇并不感到意外，他跟她说起过，希望在今天摘掉，可她说不想让他看到她丑陋的样子，他怕她会难过，也就没再坚持。李欣分别把真儿交给了吴风，语儿交给了东方宇之后，便退了下去。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最重要的时刻。
“真儿，无论贫困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会一生一世地爱护你，保护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吴风深情地对东方真说道。这也是这个婚礼特别之处，没有请牧师，一切地承诺都出自于新人之口。
“我愿意。”真儿轻轻地答道，并得到了丈夫温柔的吻。
“无论贫困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会一生一世的帮助你，爱护你，你愿意娶我吗？”会场马上变得寂静了下来，大家都张口结舌于居然是新娘先开口。
“我愿意。”东方宇也很意外，既然她想这么做，他当然得全力配合了，只是……
语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扯下了包住眼睛的纱巾，在东方宇愣住的一瞬间，主动吻住了她的丈夫。会场并没有发出热烈的掌声，因为大家都还没有缓过神来，除了李欣。
“早啊”。东方宇微笑着对刚睡醒的语儿说道，昨天不算忙，只是她在医院呆得久了，才会觉得那么累。
“早啊。”语儿并没有起床，而是继续窝在东方宇的怀里，多赖一会儿床应该没事吧？不经意间，她又看到了摆在屋内的各式各样的水晶装饰品，东方宇明明知道她的眼睛失明，还四处为她收集她最爱的东西，由此就可以看出他对她的用心了。
“你真的不觉得遗憾吗？你的父母都不在场。”他曾经想和她一起回去接她的父母，但被她阻止了，她说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病，怕他们难过，他想想也是，老人家一定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也就顺了她的意，可她的眼睛并没有什么事啊？
“以后再告诉他们就好了嘛，你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嫌弃你的。”相反的，他们高兴还不及呢，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嫁了个这么好的人！要是他们来了，那一切不就穿帮了吗？语儿美美地想到。
“对了，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失明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好了呢？
“那个啊，是李欣出的主意，她只是想测试一下，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俩个人知道。我先声明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语儿坐起身，对着东方宇保证，这下好了，有什么事，尽管让他去找李欣吧。
“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东方宇伸手又把语儿拽到怀里：
“不过，以后可不许骗我了，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你也不许骗我啊？”语儿也要了他的一句承诺，这样才算公平嘛！
“好啊，一言为定！”
窗外的太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谁说只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才能刻骨铭心？
在平平淡淡中一样可以找得到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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