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上 冷了心(1 / 1)
“该死的孟天齐,他到底是结婚还是招女佣!”
易欣一边小声抱怨一边在厨房洗盘子,时不时还挺一下酸疼的腰。今天半天做的家事比她一年做的还多,她开始也是觉得闲着无聊,想要找点事情做,之后他一直在旁边盯着看,害她不好意思停下来傻傻地将整幢房子打扫了个遍。嘟着嘴把盘子放进厨柜里,她洗了一下手,转身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天齐,得意地挑挑眉,她总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可以……
“今晚不是有个酒会?”她猛地想起来,向天齐投去询问的目光。
“马上就要开始了。”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给我五分钟,我去换衣服。”
她急匆匆地说着,快步想离开。他忽然拉住她的手,“我的女人就算穿着这身衣服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啊?”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回头正想问他,身体一下子被拉进他怀里,她愣了一下盯着眼前放大的脸。他在吻她!她吓了一跳,想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唇上有了疼痛的感觉,他霸道的吻好像在惩罚她的反抗。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了,她无力地落在他怀里,他的吻还在继续,袭上心头的厌恶、羞耻和惊慌化成眼中的泪。她不要哭,现在输的是体力,如果流泪了,输的就是心的坚强。流转在泪珠中的倔强滑过他的眼底,他微一皱眉,放开了她。
“你不是说不会碰我!”她大声质问,泪珠在眼中打着转,没有落下。
他盯着她通红的唇,微微扬起嘴角,“既然你饥渴到去找牛郎的地步,作为你的丈夫,我会满足一下你的欲望。”
他伸手摸向她的脸,她用力打掉,戒备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中露出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结婚是一场游戏,由他操控的游戏,这次的游戏对象不是他选的,他以为跟一个没有个性的女人结婚不会有什么乐趣,现在看到她比他相象中的有趣。易欣觉得背上一寒,她不想引起他的兴趣,之前的六个女人就是成了他的猎物才会一个个失去自我在爱中迷失。
“你很怕我?”他戏谑地问。
“才没有。”她生气地反驳,忽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果然他嘴角的笑更浓了。刚刚被她拍掉的手重新扬了起来,易欣退了一步,不知要怎么做。他轻笑一声,将手按在她的头顶,“白痴。”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笑着离开,一时摸不着头脑。他的笑,是真的,她歪着头想。抱紧自己的双臂,她靠在墙边,微微皱起眉。这算不算是意外,她自嘲地笑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郑宇一直没有回她短信,是不是生气了,她抿着唇,盯着手机上他的号码。他的出现也是个意外。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她苦着脸,将手机放回口袋。
郑宇盯着手机的屏幕,长长叹了一口气。中午接到她短信的时候,他站在超市的冷藏柜前,她说有七天不能见面,他漠然笑着,将推车里的菜蔬一样样放回原处。是自己太可笑了,她怎么会爱上他这样的人,就像别的人一样,她要的也是他的身体。黯然地将手机放到桌上,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走进绯色的客人。一个中年谢顶的男人看到了他,眼中燃起的情欲配着他那张脸分外令人作呕。郑宇讽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那里她曾吻过。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跟旁边的服务生说了句什么,服务生朝郑宇走了过来,郑宇最后看了一眼手机,自嘲地笑笑,将它放进口袋。心里不禁有点怨她,她难道不知道离开七天,他会遇到什么,还是她根本不在乎。谄媚地对着那个男人笑,不理会他顺着他的腰往下的手,这就是他的生活,没有她的生活。
夜在情欲中沉沦。身体好像不是他的,连同灵魂也是,他承受着身体上的重量,发出夸张的呻吟。怎么办,想要流泪的样子,他抓紧身下的床单,嘴角露出惨淡的笑,这样的生活是要持续七天还是一生。以为有人陪伴他会坚强一点,换来的却是一身伤,他差不多也快要到极限了。在晨光中数着用身体换来的钱,冰冷的是他的指尖还是心,但是仍要笑着,对这个男人,对所有人,他扬着嘴角目送他离开,几乎在他关上门的同时,他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干呕。这样的自己,他觉得恶心。机械般地清洗自己的身体,深入骨髓的肮脏是洗不掉的,他早就明白、早就看开。
离开宾馆,残存在皮肤上的冰冷,就算在阳光下也化不开。他面无表情地融入街上的人流,转弯走进附近的购物大楼。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阳光,茫然地在大楼里转了几圈,他停在栏杆前拿出手机,想要见她,想要握着她的手抱紧她。他犹豫着,正要按下的手指僵在那里,对面婴儿用品店的橱窗前站着一对夫妻。他们紧牵着手,神情亲密。他叹惜地笑着,将手机放回口袋。那个女人,握着他的手对他说要一起幸福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牵着手。她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