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交易（1 / 1）
嘈杂的铁链转动声传来，我和箫焕都醒了过来。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了，一个表情木然的护院站在外面没有感情地说到：“夫人请两位过去。”
我和箫焕相视一笑，随后起身跟上他来。原来已经是白天。
“就这样的人也需要老娘我出手吗？杀鸡焉用宰牛刀？你们以为老娘我很闲，消遣老娘我是吧！”还未到大厅就听到了红菱夫人的叫嚣。
“小侄哪敢消遣夫人您哪？着实是箫焕夫妇二人狡猾之至，小侄无力对付。”随后，王珏谄媚的声音也传了来。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回去和他老子和姑姑斗吗？难道我的谎言这么快被识破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真是没用！平时你爹都怎么培养你们的？人没抓着，还丢了钰的命！”
一路上，箫焕都握着我的手。见我思绪万千，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让我安心。
“手下败将来了！”一进门，红菱夫人就给我们难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满脸蔑笑地看着我们。
“美人，好久不见。”王珏从位置上起来，走到我面前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他试图用手指勾住我的下巴，却被箫焕愤怒地一下扫开。箫焕还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我地腰，不让他有任何机会。
“箫焕，你何必张狂！你也就是那秋后的蚱蜢，蹦达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她成了未亡人，爱怎么着你都管不着了。”王珏别有用意地扫了我一眼。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
“好了，说正事。”红菱夫人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很多。
“对，说正事。”王珏也不想在红菱夫人面前惹出什么事端，识趣地坐回位置上，配合红菱夫人。
“姓箫的，这次老娘来是来和你谈条件的。”红菱夫人不是很有心计，也不是很有技巧的人，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往。
“夫人请说。”箫焕和我在王珏对面的一排桌椅上找了位置坐下。
“够爽快！”红菱夫人又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你和王丞相合作，共同对付皇后。否则，你就不能活着出了这红菱山庄。”
怎么回事？怎么王辅仁和王皇后内讧了？难道王辅仁没有足够的实力打击王皇后，要借箫焕的力量？
可是，又好像哪里想不对。父亲的死讯到现在都没有公布出来，太子也还没有登基，按理说他们应该同心协力扶太子上位才是。这么在这关键的节骨眼先自己掐起来了呢？
“这怎么说？”箫焕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对着红菱夫人打起了马虎眼。
“什么怎么说？”红菱夫人火了，“匡当”一声将茶碗摔在桌子上，茶碗被打翻了，茶水滴了一地。
“箫焕，说好听的是和你合作，说难听的是你根本没有选择。你现在在我们手上！”王珏虽然说着狠话，但是笑意不减，眼睛也一直盯着我。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你们和皇后串通好了，那我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我那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他们。”箫焕继续套着话。京城最近戒严了，他的探子有些被抓了，有些为了安全起见不敢出去活动，所以对于京城的情况我们么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从他们身上，我们能知道很多有用的东西。
“王袖嫣那贱妇竟然明着和仁哥联手，暗地里却悄悄控制了京城的全部御林军，只怕等她那白痴儿子一登基，仁哥也要成刀下亡魂了！”王珏没有开口，那红菱夫人却已经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破口大骂。她这一骂倒是让王珏都有些面上挂不住。
在我出嫁前，王皇后将自己的贴身侍女嫁给了京城御林军的统领，她的亲生女儿，我的大姐昌和公主也嫁给了户部侍郎的长子。原来，她都计划好了，利用婚姻和权臣拉近关系，这样她就不用掣肘于王辅仁。看来，王辅仁的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早就让她起了戒心。
“那贱妇忘恩负义！她也不想想，不是仁哥这么多年为她鞍前马后，她能做皇后！还没有过河就想拆桥！狼心狗肺！白眼狼！这辈子她欠我和仁哥的我一定让她百倍千倍地还回来！贱人！”红菱夫人越骂越起劲，原本清丽的五官都扭曲了，额头上皱纹清晰可见，青筋爆出，毫无姿态。
“箫焕，现在姑姑是不放心我们，准备在太子登基后就动手除了我们，所以我们逼不得已只能还手了。”
听着红菱夫人的话，好像王皇后和王辅仁以及红菱夫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往事，正当红菱夫人骂得正起劲的时候王珏突然开口打断她则更有掩饰的意味。
“原来如此，那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呢？”箫焕虚以委蛇，让王珏相信自己是有可能同意合作的，引他上钩。
“除了合作，你无从选择。”笑面虎脸上得意的笑容更加放荡。
“姓箫的，别不知好歹！”红菱夫人见箫焕讨价还价，拍案而起，刚刚被打翻的茶杯从桌子上震了下来，摔的粉碎，细碎的瓷片散了满地。真是可惜了那上好的白瓷了。
“那倒未必。”看到他们两个一个奸诈，一个火辣，箫焕不改从容的面色，语气淡定。
“你不怕死吗？”王珏笑意不减，继续威胁着箫焕。
“姓箫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红菱夫人也跟着帮腔。
“我箫焕驰骋沙场这么多年岂是吓大的？这么多年金戈铁马，狼烟滚滚，枪林箭雨，我箫焕什么风浪没见过！两位以本王的性命相威胁也太瞧不起本王了吧！”看到他们的态度，箫焕的声音也提高了少许。
看他们不信，箫焕扫了他们一眼，继续正色道：“凡是箫家军的军令都须有我的亲笔签名，杀了我，没有亲笔签名，箫家军里不会有一兵一卒听你们的调遣！”
这个威胁很有震慑性。王珏胁持我们要的就是整个箫家军，要是箫家军不听指挥甚至因为他们杀了箫焕全力向他们寻仇，那他们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别嘴硬！我有的是招让你服服帖帖的！”红菱夫人见箫焕不肯就范，又是出言威胁。
要是王珏也像红菱夫人这么粗莽，我和箫焕看来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了。可是看的出来，虽然王珏对红菱夫人毕恭毕敬，但是整个局势却控制在王珏手里。所以，我们也就不那么担心了。王珏谨慎多疑，他不会贸然动手的。
想起三国里的空城计，要是诸葛亮对付的不是谨慎多疑的司马懿，而是鲁莽冲动的张飞，估计早就身首异处了，哪能在军史上名垂千古？
“箫焕！要是不乖乖合作，皮肉之苦可是免不了的。你是不怕，难道你不怕你身边细皮嫩肉的枕边人会受不了吗？”王珏虽然不敢贸然动手，可是面子上不能输了气势。谈判吗，谁输了气势就输了阵地。
“是吗？王公子尽管可以试试看！本王倒是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看着王珏另有深意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箫焕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其实，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一有什么危险，箫焕就会全力保我出去。我的轻功比他好，逃生比较容易。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人逃脱，他们就不会对另一人轻举妄动。
“王公子莫非已经忘记了背上的伤了？”箫焕看着王珏，脸上一阵鄙夷。
“箫焕！你别得意！”王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听王珏的气息，他的伤并没有恢复。如果再打起来，他绝无胜算。再说，被人打的这么惨也实在是丢面子。
“王珏和他废什么话，让他受点苦头，看他到时候就不就范！”红菱夫人看到王珏的谈判没有任何进展，反而越来越处于下风，等的不耐烦了。
“夫人息怒！”见此情景，王珏是不敢冒险的，赶紧向红菱夫人求情。
“息什么怒！姓箫的杀了你弟弟王钰，这口气你能咽的下？”红菱夫人见王珏阻拦，很是不悦。
箫焕杀了王钰？看来王珏回去是这么跟王辅仁说的，要是王辅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的行径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夫人，还是按照爹的意思，以大局为重吧。”王珏陪着笑脸。
那红菱夫人听王珏提到了王辅仁，态度便软了下来：“好吧，就听仁哥的。”说完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箫焕，说说你的条件！”王珏回到位置上坐下，跟箫焕讨价还价。
王珏知道箫焕是个强硬的人，硬碰硬没有好处。
“除了洛河以南的全部疆土，我还要洛河以北燕王、竣王以及瑞王的封地。”箫焕这个条件，可以说很苛刻。这些封地加起来已经占了整个国土的一大半。也只有这么贪婪，王珏才会相信箫焕有合作的诚意。
“姓箫的！你别登鼻子上脸，狮子大开口！”红菱夫人一听沉不住气了，指着箫焕的鼻子就骂。
“既然没有诚意就算了，我们就告辞了。”说着箫焕拉着我起身，就要走。
“你以为你走的了吗？”王珏得意的笑容让我背后一阵恶寒，“昨天，我们在地牢里的火炬里下了毒，你以为你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