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造访老门头（1 / 1）

三天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楼里的姑娘们也各做各的事儿了，宝贝的日子又恢复了正常，不过是上午去如仙居学琴（其实是听琴），下午则去各房里捣蛋而已。可是，这翻来翻去的，也就是那么多的东西，特别是阿姨们已经有了防备，都把自己珍贵的或是易坏的东西给收起来，给箱箱盒盒的都加了锁，更可气的是，有的房门都加了锁，这让宝贝非常的气馁加无聊。而这小喜乐呢，又日似一日的能唠叨，这里也不让去，哪儿也不能去（还不都是宝贝逼的），让宝贝也是烦不胜烦。而宝贝随着成长，睡眠时间又偏缩短了，也就是说，下午的闲游的时间又延长了。

不过，这也难不住宝贝，宝贝的探索的范围不断的扩大——反正喜乐又不能抱住她不放，她有的是瞅空子的机会，当然，也有的是法子逼喜乐或退步或包庇。她探索的范围渐渐的从后院儿，到了前楼——不过，打死喜乐也不敢让她有机会进那些姑娘们营业的前厅，没办法，宝贝探索的范围只好一路向前延伸，很快的就到了大门口。

当然，照例，这大门在黄昏前是不开的，内里有事儿的走偏门或后门，也就是说，在黄昏前的这段时间，老门头——也就是那个第一个抱宝贝入楼的看门人，也在休息这列，其实休息不休息谁知道呢，反正他总是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出来。本来嘛，人家值班的时间可不比姑娘们短呢。

云雨楼本来就是一个旧时豪宅，这门楼是又宽又高，光那门，并行两辆马车是绝对没事儿的。门楼与门房是一体的，左边空着，没间开，右边的间了一间，就是老门头的工作兼休息室了。不过，这老门头也够怪的，总是那么邋里邋遢的样子，又寡言少语的，除了对艳娘及她的四个丫头，对旁人自是带答理不答理的，特别是他那房子，好像藏有什么宝贝似的，是任谁也不让进的，只要他离开房间一步，立马就上锁！

好在云雨楼里怪人多，也不多他一个，谁又会在意他一个糟老头子呢。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和他有什么交往。

不过，就有人不管这些，只要觉得好玩儿，不管哪里，非要探索一番，比方说宝贝。这不，这天下午刚过，宝贝瞅着喜乐不注意的机会就来到了大门上。

这光光的大门厅也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她巴着门缝瞧了半天，外面本来就是深巷里，此时也没有什么热闹，就是有什么热闹也没法子可想啊——门闩太高了，岂是她这不这三尺的身材所能够得着的。

这左看右看，就是门楼里这右边的这间小门房还比较的有可探的价值，当下，也不客气，就奔这儿来了，一推，门没开，宝贝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用脚踢上了。

其实门声一响，门内的人都听到了动静，门内的人正在一大堆的铁锁、铜锁中间忙着呢，一听外面有动静，他自己便停止了一切的动作，侧着耳朵倾听着——按平常时节，这个时候很少有来的，即便是来，也有可能是艳娘派来的人。可是，等了半天，没有喊声，他吁了一口气，以为来人已走，于是，精力又重新回到面前的那些锁中。这刚动上手，就听得自己的房门“嘭嘭”的响了起来，他一愣，听声音，不像是礼貌的拍门，倒实在是很像是用脚踢的，不过，又没有那么猛，他迅速的把面前的东西推到床底下，然后来到门后，从门缝里向外一瞧：

“没人？？！”

但声音却依然在继续，不过，这次感觉出门响处落在了很低的地方，也就是门的最下方，于是，他又向下调整了一下视线，

“一个娃娃！”

“这是谁？来做什么？”

“噢，是不是这就是捡来的那个娃娃啊——”

……

他在这儿慢慢的想不要紧，可宝贝在外面可有些烦了，“怎么没有声音啊？”

她当然知道这个门没有上锁——她在实践中早就见识过什么样的房间是上锁的，里面没人，而越是关得严的，只要没上锁，里面肯定有人。

“哼，我叫你不开门！！”

于是后退一步，然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门上猛得踢去——在她的意识里，她一定是认为这个屋里的人像她的某些阿姨们一样，有意躲她呢。

不过，这次计算不准。

她的脚还没挨着门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这下子，宝贝的脚没有了着力点儿，人就直直的向里面跌了进去——倒省得迈门槛了。

老门头这一开门，就见一团粉嘟嘟的东西就“滚”了进来，他飞速的一低身，赶紧的用手把来者给捞了起来。然后双手把她给扶住了，本想撤手的，可是一看，这小家伙竟然紧闭着双眼，紧皱着一双好看的小眉毛，身子也软软的，根本没有着力，所以也就不可能站住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全身就靠着他一双手的扶持，如果他一撤手，她立马就会软倒在地的。

“嗯？？”老门头心里这个纳闷哟：

“怎么回事？”

“昏过去了？”

“不会吧，没跌倒就昏过去了？”

……

宝贝刚才一脚踢空，就知道事情不好，按她以往的经验，这非来了“狗啃屎”不可，但现在又无可回避，于是，宝贝就闭上眼睛，等待那疼痛的到来。

“嗯？”

“还没及地？”

“这里难道很高吗？”

“不对啊——”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宝贝疑惑的把眼睛悄悄地张开了一道缝——

这老门头正自纳闷呢，感觉这小家伙的身子稳了下来，也就是说有了一点的着力，紧接着他就看到那双紧闭的小眼睛慢慢张开了一道缝——

“这是搞什么鬼啊？”老门头知道宝贝没昏过去，不过他可晕了，心里的疑惑更甚。

“咦——”当宝贝看到眼前那张疑惑的脸时，一下子就明白自己之所以至今未倒的原因了——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太多了。

“这可是太好了——”

于是，当下就绽开了一脸甜甜的笑容——既是庆幸自己没有摔倒，当然也是对此人的帮助报答！

这一笑，恰如阳光穿过云层，把整个的天空都给照亮了。

不自觉的，老门头跟着笑了。

知道宝贝没事儿，老门头也就放心了。他站起来，把门先关上，然后坐回刚才坐的那个低矮的小木板橙上，对宝贝说：

“娃娃，你叫什么？”

“宝贝，猫咪，琉璃——”从阿姨们叫时那个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当然知道“小魔头”不是什么好的称呼，所以，很自觉的滤去了。

老门头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这就是那个自己抱来的小娃娃了，这小家伙白嫩的皮肤，晶莹剔透，好像汪着一包的水儿，而嘴巴鼻子的都长得那么精致可爱，一脸的明朗，特别是那双慧黠的眼睛，像汪着一潭碧水似的，又是幽深又是灵秀，让人猜不透她的心里到底还有多少道的弯……

“怪不得楼里的那些姑娘们都那么喜欢她。”

老门头在这儿一边“相面”，一边儿在这么思忖，宝贝可不管这些——她来这儿可是探幽寻奇的，她可顾不得（其实，好像根本不懂得）什么客气，眼睛像个小贼头似的向四处一扫，寻找可探寻之处，这房子虽然不小，但是也比较的简单：靠门边儿是一只泥炉，旁边放着锅外瓢盆的；向里，一张桌子，上面很简单，除了几只杯子，也没有多少东西了……

当她看到那张高大的与这个房间的东西不甚协调的木床时，宝贝来了兴趣——

“就是这里了！！”

当下，也不打招呼，几步迈过去，一撩及地的床单，就要钻进去。

这边儿的老门头正在这儿“思考”呢，这一晃眼的功夫，宝贝向房里走了，他也没在意，及看到宝贝伸手撩起床单时，心下一惊，赶紧的迈上两步，伸手就把宝贝给捉住了：

“你要干什么？”如果没听错的话，声音里不只有愠怒，竟然还有一丝的紧张和慌乱。

宝贝仰着漂亮的小脸蛋，冲着老门头甜甜的一笑：

“哥哥——”

“嗯？？”这算是什么称呼？老门头当下就楞住了，不知道是自己真的返老还童了还是这个小丫头的脑子或眼睛有问题。

唉，艳娘忙得早把给宝贝找西席的事儿给忘了，楼里的性别又一向单纯，宝贝知道管老门头叫哥哥，还是受在药室时那个少年的启发呢（从这点上来说，她也算得上能举一反三了）。

按平常的经验，她只要一用出这招无敌谄媚功，那些阿姨们十有八九会投降的——不过，近来其效能是越来越低了，那些阿姨们已不胜她的骚扰，当然，这也与她的力气渐长，破坏力越来越强有关，这让宝贝颇感沮丧，觉得大有另寻法宝的必要，不过，现在还没想出来，只好先用这招旧的应付着。

她一喊完，也不顾老门头的疑惑，就轻轻的脱出了自己的手，趁老门头一楞神的机会，一低头，飞快的钻到床下去了。

老门头不禁又是一愣，等他再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小家伙的小庇股已然消失在床单的后面了。

他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调皮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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