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1 / 1)
掂了掂袖子里的精卫填海,有点沉,这是临出门前,以备不时之需而准备的。既是无价之宝,带着总有用,她从来还没有向谁行过贿呢,一切见机行事吧。
明亮的烛光里,他显得比平日还要英俊许多,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
“过来。”他面前摆着酒壶,盖子揭开已经见底,“坐到我身边来。”
他身上闻不到什么酒气,只在说话时,才有淡淡的酒味飘来,猜想他的酒量一定很好,喝了整整一壶,脸色也没有改变,只是眼睛闪闪发光。温暖的房间,芳醇的酒香,和心仪的男人独处,所有的理由组合起来,就调制成了一份催情的暧昧。刻意躲避他的视线,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开场白才好,微低着头,踌躇满腹。
“近来好么?”他懒洋洋的问。
不好,非常不好,搞不定一家都会被拖去砍头。但是,哪能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始?她在心里飞快思量着适当的寒喧,可以把谈话带往正题。
“今天是我娘忌日,喝多了些。”突然转去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方向。
这么一来,求情的话好像就更难说出口了,只得好言相劝:“人生不满百,常怀千载忧。侯爷不要太难过。”
“知道我娘是怎么去的吗?”他没有看她,只不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脸上尽是落寞之色。
她怔怔地摇头。
“别人只道她是受不了我爹战死的事,一时悲痛伤心,人就没了。”转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他隐忍着,“他们知道什么!”
记忆里的他从来神采飞扬,卓尔不凡,这样的强笑让她感到压抑,又很担心:“侯爷节哀顺变。”
“我娘出身名门,嫁到赫连家,委屈了她。”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一直都那么贤惠,对夫君对儿女都很温和,没有谁见过她生气。”
他沉默了好一阵,不言不语,她不敢搭话。
“消息还没传回来,我们就有不好的预感,但娘相信老天会保佑爹平安归来。天算不如人算,运回来的还是冷冰冰的尸首,尽管一路快马加鞭,却已经腐烂。”他慢慢地说着,平静得像是在谈天气,“娘当时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我以为她接受了现实。谁也没想到,大丧之后,她在自己房中自尽,用的是爹曾送与她定亲的那支金钗。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她竟可以那样不声不响的离开。”
坐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听到这样悲惨的往事,突然寒毛直立,这就是殉情了吧?他为什么要讲他的家事给她听?在息府时,二娘并未提过赫连将军夫人的事,只道她是病故的,不曾想,里面却有如此惨痛的曲折。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一直平平板板的。听着听着,猛然间触动了心事,泪不知觉地滑落下来。
看见她的泪,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将泪水拭去:“很久以前的事了,怎么,你哭了?”
“我为侯爷难过,别人只看见身后追封何等荣耀,谁会晓得有这样的隐情。”泪水挡住了视线,眼前一片朦胧。
“赫连家的女人都比较笨,跟了人便是一辈子,最后把命也陪进去。”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我不希望我的女人为我送命。”
他凝望她,眼中俱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我只有你了。”
一时失语,心中的震撼不能平息,为什么?地位悬殊撇去不谈,此时家里十余口人全都凶多吉少,他却选在这种时候告白,让她怎么办?
这时候,就有人敲门,他吩咐:“进来。”
刀易山稳稳地托着一壶酒走近,躬身把酒壶放到桌上:“侯爷慢用。”又一路悄然无息地退了出去。
“侯爷要不要歇息一下?喝太多酒会伤身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屋子里很暖和,坐得这样近。他的眼神深不可测,专注地望着她,包容住她所有的感觉,一方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什么好休息的,我又不累。”他倒了一杯酒,推给她:“来,陪我喝一杯。”说着给自己也斟了一杯。
不知从何处来的风,钻进了窗户缝隙里,烛火一下猛的摇曳起来,满室凄美。
她是从不沾烟酒的,从前和朋友们去酒吧,也只点冰水,但无法,她不能拒绝来自他的请求,他现在的阴郁让她心疼:“也许喝酒真会让人好受一些,我先干为尽吧。”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将那杯酒喝下去,一滴不剩,他其实并没有倒满,红袖泪只要一点就能够发挥作用了。
红润的脸色越发娇艳欲滴,在灯下更是迷人,她用手支住下巴:“不要再难过了,我在这里陪你啊。” 不一会儿,便趴在桌边昏昏睡去。
心,剧烈跳着,美人如玉,垂手可得。把她轻轻搂入怀中,解开她的衣扣,手跟着探入,柔软的高耸如他的想像,丰盈诱人,他忍不住俯身亲吻爱抚,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疼痛着,叫嚣着。一枝独秀,已峥嵘突起,只等着长趋直入,渴盼着对她的造访。
她还在安静地沉睡中,一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酥胸展露,肤若凝脂。
美色当前,只等待他的采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