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夜访(1 / 1)
“黑龙不是中了羽章的毒了么?怎么还会活到现在?”秦逸然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情愫。
“父皇,儿臣救下他了,至于怎么救的,儿臣曾答应某人不告诉第三者,还请父皇恕罪!”秦傲说着又准备起身,却被秦逸然按下道:“龙儿,父皇知道你的能力,这些年来,如若没有你,父皇恐怕早已被人暗算成功了,其实,这些年来朕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母妃了。”秦逸然一想到冷秋月那冰冷的眼神,心里就不免一阵疼痛。
“父皇如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儿臣有些倦了。”秦傲听到秦逸然提起母亲,不禁一阵恼怒,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低语开口。
“好了,不提这事儿,我们谈谈你的事情。”秦逸然故意把‘你的事情’四字讲得分外响亮,怪异的看了一眼秦傲。
“儿臣有什么事好谈的?”秦傲一时间还不曾反应过来,却在对上秦逸然那怪异的笑容时立时明白了,不禁低语:“可是关于语儿的事?”
“正是,林姑娘聪慧大方,论外表,当属天仙之颜,论智慧,丝毫不比朕和龙儿差,论起人品,朕可就不知道了,所以,过来问问龙儿。”秦逸然在谈论家事的时候,恢复了一脸的温和,如春风般的微笑,让秦傲心中一暖,他抬眼看向秦逸然道:“父皇,语儿她,哪里都好,就是太过神秘,说实话,儿臣现在还不曾捉摸透她的心思。”说着秦傲便想起那天晚上突然变脸的可语,心头似乎总有一团不详的预感。
“神秘?难道龙儿不知道林姑娘的身世吗?”秦逸然一想到这儿,不免皱起眉头,如若是可语的身世不明,那是绝对不能做太子妃的,可是,龙儿这般迷恋她,她又这般在意龙儿,那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了结呢?
“知道是知道,但只知道养她的人是林员外。”秦傲轻叹一声,将头靠在身后的床柱上,背后又传来一阵微弱的疼痛,也许是伤口好多了,也许是麻木了,秦傲仿佛已经习惯这种痛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嗯,那这件事情就容后再论吧,你尽快养好伤,到时我们再好好问下你母妃有关冥儿的事情,朕先回宫了,你自己好好休息。”秦逸然说完便转身,身后跟了一群的宫娥们,秦傲看着秦逸然出去的身影,沉声道:“出来吧。”
“主人。”从秦傲的床榻后方走出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手中拿着的正是黑龙的重剑,黑色劲装后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看不出他真正的身形,只是此人的身高跟黑龙差不多。
“暗夜,你做的不错,不过,黑龙的死,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秦傲冷声对眼前的黑衣人说道,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主人,那属下现在……”黑衣人显然摸不清秦傲的心思,有些微微颤栗的问着,身子不经意的往后退出半步。
“你现在就直接用黑龙的身份去跟父皇道别,切记,不得暴露行迹!”秦傲看也不看暗夜一眼,刚毅的脸庞上写满神秘,他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
“是。”一身黑衣的暗夜身形一闪,便已离开了秦傲的寝宫,漫漫长夜,秦傲心中十分烦躁,可语的事情一直围绕在他心头,也不知道可语现在在想什么,自己明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浓烈的情感,为何她那晚还要推开自己呢?
想着,站起身,朝着窗口走去,一身白色宽松睡袍,让他看起来微微有些懒散,欣长的身躯负手立于窗前,抬眼望着皎月,脸上的表情冷傲痴迷,凄月,可语,可语,他在口中低喃着,忍着从背后不断传来的微痛,一阵清风拂过,带起额前的发丝,吹干额前的汗滴,带走了他的酷热,却在被风吹过后感到一阵微微凉意,秦傲终于转身,向床榻走去,窗也不关,就这样走了,房里的宫女都被他遣散,一个人独自在这宽大的宫殿里面,不免有些孤独。
闭上眼,脑里全是可语的绝决,为什么,她到底隐藏了什么,竟然这般爱他又这般排斥他,天啊,他快要被她折磨得疯了,想着秦傲烦躁翻过身,继续闭着眼睛想着她,剑眉紧锁,可能是入夜了,温度凉了下来,秦傲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倦意弥上心头,终于,进入了梦乡!
窗外,绿树阴影,刚巧遮住可语的身躯,略瘦的身躯轻轻的倚在树上,感受着夜的冰凉,她需要冷静,她需要静下来想想到底该怎么做,家仇,不得不报;可是,她爱他入骨,又怎忍心伤了他!
月光洒在水湖旁,可语顺着柳树往前走去,坐在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将目光定在明月的倒影上,有些许凄凉,用手轻轻挑了挑平静的湖水,水中鱼儿仿佛受了惊吓一般的四下逃开,可语心头一明,继续逗那些可爱的鱼儿,不知不觉,明月偏西,可语抬头看了看圆月,却无意见看到秦傲的窗没关,不禁升起一股想要进去看他的心思,想着,起身来到秦傲窗前,轻轻一掠,身子便已来到秦傲的房间。
看着熟睡上的秦傲,可语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步来到秦傲床前,怕惊醒了他,所以,她不敢去碰他的身体,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可语的心中似乎又多出了某种异样的情愫,很快闪过,快到她来不及抓住便一闪即逝。
看着秦傲皱起的眉头,可语的心没来由的一痛,他一定是在生她的气,一定是的,看看她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就连睡着,他都是皱着眉,想着,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指,轻轻拂过秦傲的眉,希望可以将他的眉拂平。
冰凉的小手,一遍又一遍的拂过秦傲的眉,不知道多少遍后,秦傲的眉终于被她拂平,她轻声笑着,竟然不自然的笑出声,当她意识到自己发出声响的时候不禁一阵惊慌,下意识的将视线移至秦傲脸上,见他并未惊醒,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轻轻的将身子移至窗前,再次不舍的看了一眼秦傲,转过身,一滴泪顺着眼眶落下,身子一轻,人便消失在秦傲的窗前,飘逸的身影刚一离去,便听到有人低叹:“这又是何苦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