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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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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质问他是否对她有一点点爱意,给她脚镯、给她白发、给她名,把她变做叫白妖的女子,可是因为有一点点爱她?

他听了,却只是笑,那轻淡的笑声引了满树桂花飘落,一瓣一瓣掉在他的眉眼上,跌在他月白的长裙上。他说,我爱妖,如今的你,不过是个人罢。

然后,她剜心离去。

她剜心离去的那瞬间,他忽然想起两百年前他把心剜给井歌的样子。那一刻,他便懂得,他是爱着这个叫白妖的女子的。

因为爱她,所以一次一次看着她走,一次一次逼着她死心。

他那么那么寂寞的一个人,为什么都把温暖推开了?

因为他相信宿命,生而不爱,爱而不得。

他不能,害死她。

所谓白头人,只不过是宿命遇见,忽然到老。人,走到老处,便得去死。他早已不是凡人,可她还是。

只是一眼,便走完了一生。

这是他给她的劫数。

逆天改命,不怕遭了天谴么?

他若是怕,便不会在初见时给她妖镯,他给她脚镯便是改了她的命数。

她本来会死,可他助她,成了画角,成了白桃,成了妖。她的一生,他早已经看透,因为那是他给她的新生,他给她的劫数。他安排了一切,如今,只等她来吃他。

“好,我说。”他信手拈来一朵白花,放在她的唇上。

如今,她白发,白眼,白肤,白指,白足,惟有唇,依然余有一点朱红,在白纸般的面上,炎炎如画。那白花挡在她的唇上,遮掩了最后一点颜色。她身若皓雪,忽然融进身后恢弘的苍茫里,天地间,再寻不到。

“我爱你。”他说。

生而不爱,爱而不得。

我若说了爱你,便真的只有死了。

“白妖。”他弯下身去,在她左足上扣上一个月白的脚镯,右足上,复扣上一个绯红的镯子,那脚镯原在他脚上扣着,如今,他通通给了她,给她妖镯,亦给她魂镯。

“白妖,你答应了我你要吃我,你答应了要替我去爱井歌,你要做到。”

“好,我做到。”她如初生婴孩般,用藕白的双臂紧紧圈住他的颈,“我一定做到。”她张口在他喉上,用力一咬,满口桂香。

我答应你,一定,吃了你。

“你若真想救我,就该娶我。”

这死寂的高崖,只余下她冷冷淡淡的言语,昔日繁华,已成灰烬。

他仰脸遥望着满天的青碧,这一刻,仿佛都看见了,看见了两百年前,流荒国里高大的月树下两个不谙世事的幼童。

一个流荒井兔,一个流荒井歌,原都是姓流荒的男子,却在一夕之间,国破家亡。

流荒国,从此湮没黄沙,再无人记得,直到百年前,整片浣都大地,忽然多了一座城池,名唤流荒城。城主流荒旬牧,以白骨为兵,集死士三千,兵临微洗城门之下。

微洗国大国师宴司恒引祭相搏,终与之两败俱伤,使其退兵千里。

那时,流荒旬牧和宴司恒相约十日后流翎山一战,败者自缢,胜者得兵三千。

誓死的一战,流荒旬牧败,送还白骨。

自此,宴家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但凡生子为女,远嫁流荒,做一具白骨的妻,世世代代,不得违背。

谁也不知道那一战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战后只送回了流荒旬牧的白骨,为什么宴司恒得兵回朝后抱病在家,再不问国事,临终前却对妻儿道:我宴家若生子为女,长女为圣,远嫁中原,终其一生不得返国,世世代代,若有违背,灰飞烟灭。

百年过去,白骨还是白骨。

其实,那不过是流荒旬牧的嫁生骨罢。

那一场誓死之战也不过是微洗国第一任大国师刺啬出现了罢。

同姓流荒,流荒旬牧的血肉身躯便是朝圣祭终寻不到的上乘祭引。为救井歌,刺啬不得不舍弃他们。

为了流荒姓氏,流荒旬牧甘愿献出血肉,化为白骨。

为了微洗国,宴司恒许下诺言,生女便为白骨妻,以偿还流荒旬牧百年寂寞。

这一切,不过是那些想让自己在意的人活下来的誓言罢。

刺啬这样,流荒旬牧这样,宴司恒这样,他井兔公子也是这样。

两百年了啊,他真的,厌倦了呢。

第 41 章

“哥哥,你走吧。”

这已然死寂的高崖忽然响起流荒当歌的声音,循声望去,那个金衣玉靴的男子站在远处,曳地的白花,映着他忧戚的面容。

“哥哥,我原谅你了。”他重重地,又说了一句。

“井歌。”井兔仰首看他,“井歌。”他一声一声,喊得极轻。

“那时候,我也是甘愿要给你吃的,你是我的神,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不能忍受你把我留下来。两百年了,从微洗牢房那场大火开始,你便为了我而活,为了别人活,你何必要把苍生担下,这些于你又何干?你说你会救活我,你做到了啊哥哥,我没有心,你便把心给我,你怕我寂寞,把白妖推给我,你要我爱她,也要她来爱我,你要我活着,也要她活着,这么久了,你做的还不够吗?我早已不是当年葬身火海的小小井歌,我是流荒城主,名唤流荒当歌,我已经有力量保护我自己,我不需要你了,你懂不懂?”

“井歌。”

“哥哥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离开织墓崖躲开你么?我发现了啊,哥哥,我是在用你的心,爱着那个叫白妖的女子。我是妖孽,你却是神,我怕你为了我,毁了你自己。”

“井歌。”

“我答应你,会好好爱她。”流荒当歌朝他们走来,他拉开白妖,用了不容拒绝的力气,他揽着白妖,紧紧地。他在她耳边说:“你也答应哥哥,会来爱我,对不对?”

白妖,求你答应,求你,让那个人好好活下去,像他所希望的那样。

好不好?

白妖掩眉轻笑,那斑白的眼里,忽然谁也没有,她推开流荒当歌便走,头也不回。

“白妖。”身后,传来井兔的声音。

她没有停。

“白妖,你也要我走么?”他问。

“如你所愿。”她消失的瞬间,仿若融雪,一身凛冽的白化为虚无,再寻不到。

“白妖,画角,宴朝欢,白桃。”流荒当歌一字一句念着她的名字,“白妖怪,小白桃。”念着念着,那忧戚的目上盈满泪水,胸腔里堵塞着无法言喻的闷痛。

我啊,是在用他的心,承受你决裂的痛楚。

你要死,我不敢阻止。

如今你若自毁,我也是救不回你的。

可我,只能舍弃了你,来换回我的哥哥。

我不能容忍我的神在我眼前死去。

两百年前这样,如今也是一样。

“你也要我走么?”井兔喃喃自语地又问了一遍,他迤逦站着,满发白雪。

哥哥,你已经是个瞎子,你看不见她离开的样子,她是要与你我决裂了,是我们伤了她的心。可我不能告诉你这些,因为我要你活着,去过没有流荒,没有织墓,没有微洗,没有井歌,没有刺啬,也没有白妖的生活。那是,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求你,走吧。

“求你,走吧。”他张口,却发出白妖的声音。

“哥哥,你走吧。”他用自己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他知道只有这样,那人才会信以为真。

“嗬嗬嗬嗬嗬……”井兔抬眼轻笑,他指捏桂花,步履踽踽。

他看不见,他离开织墓崖的那刻,早已枯萎凋落的桂枝上,忽然开满了红白相间的小小花朵,每一朵花心都映着那人白瓷笑靥的面容。

这一次,她让你先走,她藏身在桂树之上,看着你走。

你责怪了自己那么久,两百年了,就让一切化为灰烬罢。

你,要原谅你自己,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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