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床榻上的误会(1 / 1)
凌乱的夜在荒唐中过去,刺眼的白昼用强光又将荒唐纳入正轨。
小洋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淡去,方桌上的香水百合再次主导了房中的气味。微风轻拂,撩起翠纱制成的窗帘。阳光如小偷,已从窗户外悄无声息的爬了进来。
柔亮亮的。
游堑仁猛醒,屋中柔和的光亦也刺的他虚眯了眼睛,隔了好几分钟才真正适应。脑子也渐渐正常运转。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动不动,迷茫的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如果说这里是女孩子的房间,又太素雅了,太整洁了。
忽然瞟到桌上花瓶下一只被用过的针管,一个倒放的空药水瓶。倒抽了一口凉气。忆起昨晚被爆打的事情,难道真的遇上黑社会,现已被注射了毒品?完了,后半辈子都完了!
脸霎时惨白成片。心凉了。
可为什么,身体并非很痛,被打的地方还有很清凉的感觉,似被擦了药,治疗过了。微微昂起头,看自己的身体……
脸突然由白变红。虽然与各色女人身经百战,可如现在这样,在诡异的安静中,薄被被踢到一旁,乱乱的揉成一团。身体青一块,紫一块,被脱得光溜溜,身上只留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裤衩!还是觉得好难堪!
难道自己重伤之时,那个女魔头趁人之危,在他昏迷之际,已经把他XXOO了?好狠!
虽然他也吃不了多少亏,但说出去,毕竟是颜面扫地的事情。
他是男人!
一个有钱,有貌,有地位的男人被女人迷奸,太丢脸了!如果她有生理需要,至少也要在他神志清醒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做嘛。他不一定就会拒绝。这算什么?
恶毒的丑女!
想起身,微动了胳膊。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绑住了!难道还怕他跑?当然,如果能跑,自然会不顾一切的逃走。
扭过头,才看见,那死死的绑着自己的,居然是恶女。胃里面骤然翻江倒海,眉立刻立了起来,陡升怒气。抬起另一只手臂,恨不得一拳揍过去!他的脸,现在还是肿的呢,说不定这段时间吃饭、说话都成问题。
可手抬在半空,他又迟疑了。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大床上,侧着脸,静静的这么看着她,其实她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出了一层淡淡的暗影,眉毛弯弯,粉嫩嫩的鼻子,红润的小唇精巧的搭配在一起。肌肤更是晶莹如雪。
她紧紧的贴着他,毫无防备,呼吸匀称,胸膛微微的起伏。她还穿着外套,难道是昨晚照顾了他一夜,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龌龊。可她为什么对他那么的好?
似乎睡的不舒服,她忽然动了动。游堑仁的心都紧了,深怕她突然睁开眼,又把自己暴打一顿。
可并没有!
她只是把他的手臂抓得更牢了,和他贴的更近了。她淡淡的呼吸,喷到了他的身上。痒酥酥的。
房间里的花香味更浓了,窗帘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飞着,把更多的阳光放进来。气氛暧昧的诡秘。
如此可爱的女孩子在怀,就像半月大的小猫一样贴着。不管她以前怎么样,作为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不春心动荡,心也会软下来。会觉得,这样的女孩子,需要被好好照顾。
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翻身,脸渐渐的靠近她,闻到了她身上甜甜的香味,醉人的酒气早已远去。伸手触上她白皙粉嫩的脸!
或许是动作太大了。或许是诡异太久,必定有事情要爆发。
突然!
卓思琪那双凌厉的眼睛,猛的睁开!射出恐怖的,叫男人也畏惧的幽光。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手上的动作暂时还没有变化,也没有尖叫。只是她的眉渐渐的缩了起来,最终缩成了一团。翻脸比翻书还快。
直觉,男人也是有直觉的!
直觉告诉游堑仁,这个女人,就要开打了。
一想到昨晚上那种“钻心蚀骨”的痛!身体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本来不痛的地方,神经质似的痛了起来。
他一动也不敢动。但现在这幅图画似乎又太,太不正常了。他脱的这么干净,又差点压在她的身上,手还摸着她的脸。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强奸犯,正要猥亵一个弱质女流。
不对,这女人那么强悍,怎么也不能算弱质。
天煞的,他只是看到她的眼角突然冒了泪水,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怜香惜玉的想帮她擦一擦而已。
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他没那么傻,被打一次就够了。他才不会为了好色,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解释?
这张床又不是他愿意爬上来的。自己也算是被迫上了她的床。他是无辜的。老天作证!自己是无辜的。
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是情欲,是怕!真正的害怕。
卓思琪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脸上的微妙变化。然后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
啊?游堑仁差点“咚”的一声,昏死在床上。敢情,昨晚上这个女人缠着他,抢了他的镯子,又把他爆打了一顿,她自己莫名其妙的把他拖上了她的床,睡了一觉,就把他全忘了?喝醉了,酒醒了,也不能这样啊?
现在这种情形,她一定误会他了。
“我在问你话,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然后又多加了一个问题:“我们两个,发生过什么没有?”非常的冷静,脸越来越沉。
肯定误会了。游堑仁已能感受到她浑身喷发出来的杀气了。
怎么告诉她?气氛这么恐怖,要不活跃一下,故意色迷迷的说,对啊,我们两躺在同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发生,岂不是不正常。
可一看看她那双杀人的眼睛,这种想法立刻被打入了十九层地狱。他还不想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好没面子,好丢脸!他可是堂堂男人,为什么会害怕这种女人。现在,她可是在他的身下。
看着她眼底清明的液体快速的流动,不懂她在想什么。却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脸映在她的眼底。
忽然,听到“嘭”的一声,然后腹部和臀部传来了剧痛。他已经被踢到了冰凉的地板上了。
有了昨晚上的惨痛教训,他知道这种时候,爬起来和这种女人拼命,简直就是找死!即便是男人,最重要的也只能是尽量保存自己。
俗话不是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坚决不反抗,翻身,手脚并用在房间里乱冲,只为找到门,找到出路。好狼狈!出去之后,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碰到这种女人。
而卓思琪已经跳下了床,追着他。随手抓起一个小瓷瓶,砸了过去。重重的打在他的腰上。
他跳了起来,修长健硕的脊背上最不可见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喂,丑女人,你不要过分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是不想打女人。”一面嘴硬,一面往后退。他已经看到了出去的门。
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他现在一定要离开这里。
卓思琪冷笑一声,并不说话。跨步冲过去,反身,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实在没抓好,抓到了那条小小的裤衩。
正要把他摔翻在地。
然后,她和他都迟疑了。愣住了!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空气中,传来了棉布撕裂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在这里,却显得异常的刺耳。
卓思琪眨了眨眼睛,有点慌,抬头看了一眼游堑仁。
而游堑仁更难堪。心想,你看干什么啊?这又不是我的错。心灵受伤的是我好不好。
然然后,房间里传出了刺耳的,恐怖的,响彻云霄的尖叫。
卓思琪手中拿着一条蓝色的小碎布,举在半空中,看着,放声尖叫。不用细想,身后的人肯定已经全裸了。
“你不要转身,不要看!不要叫!喂,不要叫了。”游堑仁也是惊慌失措。看着她颤抖的身体,听惊声尖叫,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找到自己的衣服和裤子穿好了再冲出。
算了!
还是先跑吧!
免得挨打!
门咚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了。
这一声惊响,让卓思琪回了神。转身,空旷的房中只剩她一人。
那个男人,太像萧楠了!她想。
昨天喝醉了,难道和这种男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脸刷的一下,烧的快冒火了。把脸埋在手掌里,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自言自语的大叫起来:“萧楠!我恨你!我恨你!”
羞愧的跑进卧室,跳上床,扯了被子,如鸵鸟一样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