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一(1 / 1)
“夫人——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是一睁开眼睛却看到乌乔乔躺在身侧,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乌乔乔无端被人掐醒,心里不悦,正想发作,可睁眼却迎上了吉祥满含热泪的眼睛“吉祥啊,你醒了”
“夫人——”吉祥挣扎着爬起来,扑进乌乔乔怀里,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穆康也醒了,一把将吉祥从乌乔乔怀里扯出来,放进自己怀里“你刚醒,不宜过于激动”
闻言,吉祥抬起泪眼,一时间全身的伤都不那么痛了,偎依在一个有着如此英俊脸庞悦耳声音的温暖怀抱,死了也甘愿了。
“呃——那个,你把鼻涕眼泪抹在我身上倒没什么”穆康微笑着示意吉祥看自己湿漉漉的胸前“不过还要麻烦药儿帮我洗,那就不好了”
吉祥的脸顿时想红透的番茄,脸上也有了笑意。
“好了,哭也哭了,该说说怎么受伤了吧”穆康不漏声色将吉祥从怀里推出,微笑着问道。
“嗯——我也想知道”乌乔乔认真补充道。
“夫人”吉祥听见乌乔乔声音,刚才忍住的眼泪又哗哗的弄湿了草坪“我是如意——我们被黑衣人追杀,爷受伤了”
“爷?是我相公么?”乌乔乔眨起眼睛。
“嗯”吉祥含着眼泪忙不迭点头“爷担心夫人你的安慰,说要去栖凤宫——”
“栖凤宫?”穆康皱起眉头,吉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去栖凤宫做什么?”乌乔乔却已经听见了。
吉祥见乌乔听见栖凤宫三个字并不异常,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爷以为是栖凤宫的人将夫人捉去了,才急着去要人,结果今个早上被一伙黑衣人袭击了,他们人多,把我和爷冲散了”
“哦”乌乔乔淡淡答应声,眼睛却望着药儿烤的焦黄的鱼。
“想吃?”药儿举起鱼。
乌乔乔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点点头。如意看了,不止眼泪,连鼻涕一起糊向穆康的衣袖“夫人,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爷么?”
“担心”又吞了口水,眼睛没离开过药儿手里的鱼。
“我陪你们去找你们的爷吧”穆康带着笑的脸眼睛却映着冷冽,如意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你?”如意以为听差了。
“嗯”穆康恢复了往常“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替乌乔乔弄清楚的”
如意心一紧,隐隐觉得穆康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这位公子,如意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与我家夫人要去寻我家爷了,就不耽误公子您的时间了”当下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一个不稳,又栽进了穆康的怀里,脸上一红。
“你确定不要我跟着了?”说着突然送了手,如意一下瘫软在地上,穆康笑的奸诈“那我可真不管了”
“你——”如意语梗,穆康说的有道理,自己受了伤,带着乌乔乔万一碰到什么不测,可是看着穆康表面嬉笑的脸,眼睛却深邃的总是看不穿,却不知带着是福还是祸。
如意犹豫拿不定主意,乌乔乔却突然开口“我们带上药儿吧”
药儿,如意,甚至穆康皆是一愣“为什么?”异口同声。
“药儿做的东西很好吃”乌乔乔还是死死盯住药儿手里的烤鱼,香味四溢,无奈又吞了口水。
如意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望了望乌乔乔,又望了望穆康“那劳烦公子送我和我家夫人去找我家爷”
穆康得到早已预料的答案,挥挥手,不屑道“好说,好说”转脸对药儿扬扬眉毛,表情甚是得意。
如意伤的不轻,早早歇息了,而乌乔乔吃的饱饱的,也舔着手指歇息了。
入夜,映着月亮的溪水边,轻鼾起。
确定两个女子都已睡着了,药儿摸到穆康身侧,使劲推了下“师傅,睡着了么?”
“睡着了”穆康没动。
“师傅把乔乔姐姐骗出来,不是要送到她家人身边么,既然都找到了,咱们回去吧?”药儿撒娇,说着还挠挠脊背,以示野外条件艰苦,也不管穆康看不看得到。
“药儿也很久没有出来玩了吧?就当是郊游了”
“我不喜欢郊游”继续挠背。
“不用挠了”穆康睁开眼睛,淡淡瞟了眼药儿道“我撒了些荀璜粉,不会有跳蚤。至于乔乔,有些事,我要帮她解开”
如意肩膀微微一颤,刚睁开的眼睛旋即闭上。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过来的时候,乌乔乔侧个身子,袖子罩在脸上,“翠儿,死丫头,把窗子关了”声音划破清晨厚厚的雾霭,惊醒了其它三个人。
如意心里一紧,果然如爷所说,乌乔乔已经开始慢慢想起些从前的事情了,要尽快找到爷才是。想到这里,也不管乌乔乔醒没醒,一把扯起来“夫人,天亮了,我们该启程了”
“哦”乌乔乔答应声,身体却不听使唤往下倒,如意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让她脑袋耷拉着坐着。
“我说如意姑娘啊”穆康起身从小溪里掬了捧水,往脸上一泼就当是洗了脸“你这么着急赶路,可有方向?”
“当然有了”如意一挺胸脯,理直气壮。
“说来听听”
“爷肯定去栖凤宫寻夫人去了,我们也去的话定能遇上”
“栖凤宫?”穆康皱皱眉头,望向已经差不多清醒的乌乔乔“找她怎么会找到栖凤宫去?还有你家爷不是被人追杀么,你确定他脱险了”
“这个——”察觉自己说多了,兀自低头用手指绕着地上青草,一言不发。
穆康见状,也不过淡淡笑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姑娘不必为难,我也不过随口一问”说完转身便走。
“你去哪?”如意见穆康竟然走了,以为生自己的气,脱口追问道,却见穆康定住脚步转头望着如意微微一笑“去栖凤宫,你不走?”
如意这才“哦”一声扯着乌乔乔跟了上去,药儿早已拣了地上的包袱跟了上去。
“你知道栖凤宫在哪?”如意有些不放心问道,毕竟江湖上最庞大的杀手组织的老巢,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他能知道的,就是赵刚这样时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知道也不过一年前的事情。
“当然”是药儿得意的声音“没有我师傅不知道的事情”满是崇拜之情。
如意抬头看去,方向没错,于是也大胆跟了上去,心里却再盘算是不是该甩掉穆康,因为他狡黠的眼光总给人不安的感觉。
从未出过远门的如意一度以为府里那个要走上三个时辰的林子已经够大了,可是当她在脚下这片林子走到第三的天却丝毫没有看到出去的希望,却偶尔能看到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白骨躺在某棵树下的时候灰了心。身上的伤在涂了穆康给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白色乳膏后很快就愈合了,只是这漫无边际的林子几乎令人疯狂了。
穆康一路上走的散漫,走走看看,倒真的像极了郊游,而药儿则寸步不离穆康,虽然对自己这位游手好闲的师傅一脸不屑,却跟的很紧,也不知道是怕自己弄丢了师傅还是怕师傅弄丢了自己。
至于乌乔乔,难得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不过拣了把其中一具白骨身上的紫青宝剑死也不撒手。
这三天如意每时每刻都想要甩掉穆康,可是看到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林子,也只能打消念头。
“什么时候才能到?”如意不知道第多少次这样问穆康了。
“前面”而穆康也不知道第多少次以这两个字搪塞如意了。
但是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如意才知道原来最后这次是真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的阳光闪花了众人的眼睛。更令人瞠目结舌的还是不远处的一片山。说是一片因为眼前的山延绵数里,在如意这个位置看去就像一张翠绿的屏羙挡在眼前,赵刚曾经的一张地图恍然出现在脑海里。
“我们这三天走的是不归林?”如意瞪大了眼睛问同样望着对面青山出神的穆康。
“嗯”穆康一脸坦然,如意惊讶的说不出话。赵刚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打听出栖凤宫是在一座名叫栖凤的山。而外面的人之所以鲜少访问栖凤宫,并不是因为它远,而是明知道他在哪里,却无法到达。栖凤山是一道绵延山脉,三面合围一片不归林,栖凤宫就坐落在山腹,面对着不归林。山势陡峭,爬起来危险,而不归林中的毒虫猛兽多如牛毛,还有栖凤宫人为了阻止外人进入的机关。
竖起的汗毛几乎顶破衣服,如意颤声道“听说林子里的毒虫咬了人要化皮烂肉的,我们运气怎这般好”
药儿轻嗤一声,蔑视道“什么运气——你没被毒虫叮咬是因为这个啦”说着晃晃手腕上一串紫黑色的珠链。
如意腕上也有,是穆康给的,听了药儿话,不禁端起腕子仔细查看,可是分明就是一串木头的手链,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药味“有什么特别?”
“那是我特制的,用很多东西浸泡过的,可是帮你驱虫”穆康微笑着答道。
难怪穆康要调笑是定情信物嘱咐如意不能摘下来。想到这链子是从穆康手腕上摘下的,如意心里不免一阵温暖“可是你和夫人没有戴,不是也没事嘛”
“我不用,这林子我从前的时候常来”穆康淡淡答道,眼底闪过一丝忧伤。看着此时正望了远处青山的乌乔乔却微笑道“乔乔她也不用”至于为什么不用,却只字不提。
山并无特别,不过是比普通山青翠了些,高了些,险峻了些。
令人瞩目的却是山腹上那一大片与青翠的山体几乎融为一体的建筑,应该就是栖凤宫了。有关栖凤宫的传闻如意听过许多,知道这个江湖传闻第一的杀手组织富庶而庞大,而此刻见了栖凤宫所在,终于相信传闻中的庞大所言不虚,只是这片流露着清幽典雅的建筑却让人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住着几百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现在去?”如意不肯定的问穆康。
“你说呢?”穆康望着乌乔乔问道。
“随便”乌乔乔淡淡道“不过——”
“不过什么?”穆康和如意不约而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