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消失(1 / 1)
“华水,把这叠文件复印一下。”抬眼看到领导递来的一叠厚厚的资料,暗暗地吐了下小槽。
心想,好坏也大学毕业了,不至于整天只能做这些吧,早知道只能干这个,何必浪费父母的血汗钱去读什么大学。感觉小学毕业做这个也不难吧?
说归说,但我还是很识实务的,眨着清亮的眼睛,尽量演示心中的不满,谁让我是职场的一只小菜鸟呢?
有时候总在想,自己能像基德就好了。白天认命地做着我的小菜鸟,到了晚上~嘿嘿!就摇身成一侠盗。不要太拉哄哦!好坏白天做菜鸟那也算是正事——是为了晚上做义贼的幌子,满有腔调的,和超人那个内裤外穿的英雄差不多一个档次了。
但这仅小菜鸟的妄想,看看自己体育总是老师给面子才及格的素质,别说基德,我看被人做成肯德基还差不多。
回到现实中,我无奈地做着自己菜鸟的事。忙忙碌碌又毫无头绪地熬到下班,勉强撑出了个阳光的笑容,跟主管道了声别。在她发难叫我留下做其他事之前,迅速溜出大门。一颗心直到看到电梯门的合上才放下。
走到家门口,我按了按门铃,门里没动静,再使劲按了几下,房里终于有反映了。只听到老妈嘟囔着来开了门。我见门开了,便闪身进去了,没想到却被一把抓住,回头一看,是老妈抓着我的袖子。
“干嘛啦?人家今天累死了,让我进去先吃口饭啦。”不知道为什么,老妈脸上的奇怪神色让我非常地不安。
“你是谁?在乱说什么?”老妈死死地盯着我。
“开什么玩笑,我饿死了,别闹了。”明明是很理直气壮地话,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我竟然觉得气虚。我刚要开口,突然房门开了,跑出了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子。
“妈,怎么了?”我瞪大了双眼,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她吐出的每个音节都让我抓狂。
“老妈,你哪里找的朋友的女儿?愚人节还没到,我又饿又累,别开玩笑了。”我烦躁地拨开她们,想走进房间,没想到却被那个女孩子一把推出。因为没准备,后退的时候,2只脚绊互相到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但我没起,心想,这下妈妈总会来扶我起来吧,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和不动的身形,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是谁?怎么乱跑我家?”妈妈蹙起了眉毛,样子很不耐烦又很防备。
“我……”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哭的感觉都没,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还吃不吃饭?”老爸捧着晚也走了出来,看到这片样子,皱了皱眉低身问老妈怎么回事。
“爸……”我颤抖又小心地叫着,生怕这个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碎。
“不知道,大概是神经病吧。”老妈小心低声地说着
“大概要钱吧,给点叫她走吧。”老爸说完便转身回了里屋。
老妈护着边上的女孩子,小心地给了我10块钱,我木纳地接过,两眼空洞地看着。不知何时她把我拉出了门,随即急急地关上了我的家门。
过了许久,我终于惊醒,但预示着恶梦是真实的家门还在我背后。
我倚着门,身体缓缓滑落。眼泪终于决堤,我捧着头大声哭着,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我的世界会变成这样。
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我抬起头,发现我已经不在家门前,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周围只有一片光白。
“这是死亡?”我无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但为什么家人会忘记我?”想到这里我又捧头大哭。
“因为你离开了那个世界。”随着声源,我抬起眼,看到一个老者站在我面前。
“就是说……我死了?”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没有结婚!我还要穿婚纱来!
“不是的,只是你不属于那个世界了,有个新的世界在召唤你。那个在你家里的新的你,只是为了维持那个世界的平衡而放在那里的。”他微笑地向我伸出手。
“是你做的?”知道自己没死,突然觉得有了底气,但想到是被眼前的人拉出原来的世界,又觉得异常愤怒。满眼仇恨地瞪着他,只待他说是,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老得一只脚进棺材了,马上就扑上去把他提早送进去!
“请你随我来,我会还你一个新的世界。”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地示意我站起来随他走。
“我不要,我要我原来的世界就可以了!谢谢!”我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牙说着。
突然,他撩起了下身的衣服,我以为他要强拉我了,但他却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这下我要双脚跳了,虽然他害我离开了家人,我很恨他,但是毕竟看着年纪能做我爷爷的人在我面前就那么跪下,实在让我要抓狂了。
“你起来呀!这算什么!”我揪着他的袖子往上提。
“现在国家有难,民将不聊生。老朽实在没有下策,只好冒犯来请殿下。”他重得像钉在地上一样,眼睛也不朝我看,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请我也没有用啊,我体育不及格,功课一般般,考试还晕场,你肯定找错人了。你起来呀!”我还是使劲在拽,“你送我回去,再重新找个厉害的人来呀。”
“唉……”他像丝毫没感觉到我拉他一样,重重地叹了口起,“殿下,我们找你已经99天了,怎么会找错人。”
看样子他没亡羊补牢送我回去的打算,我摔下他的袖子,赌气地坐在一边:“你跪死也不关我的事,我干嘛拿自己去救你们什么国家。”
老者回头哀伤地看了我一眼,再抬眼看了下天空。
“时候不早了,本来想请你帮这个忙,但你不愿意,可是这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了,关系到我们的千万子民,我时间不多了,只能冒犯了。”说罢便起身向我走来。
“慢慢慢!老伯!这不行啊!我不干啊!……”我摇着手,企图阻止他靠近,但随着他的振袖一甩,我眼前一阵旋转,话语也被时空的洪潮吞噬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