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哥,你该有这个本事的吧!”
靳朗叹了口气说:“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年,干爹虽然一直督促我的枪法和散打,但却好像有意让我远离那些黑道的纷争,有时让我觉得我身在那个世界,却又若即若离,很难琢磨啊。生意上也是,干爹一直让我做的是正经生意,很少让我涉足非法渠道,即使进入,也是以龙腾的名义……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干爹觉得我年龄小,可这几年我渐渐觉得,干爹好像在下意识地保护我,我有一种预感,也许这就是我们父母的意思吧,他们也许不想让我陷得太深,但却又被某种东西限制着、牵绊着,他们在做着最坏的打算,所以才迟迟不与我们相认,所以才要我学枪、学散打,要我保护自己,要我与你相认,去保护你,去照顾你……”
秦月听得糊里糊涂,但又觉得哥哥说的全在理,细细分析下来,这样的想法确实很有道理。
靳朗继续分析着,不知是在跟秦月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干爹养我十多年了,我从来不敢去想干爹的用意,直到昨天阿振因为学枪挨打,我才恍然大悟。阿振是干爹的亲儿子,既不会枪也不会散打,几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我却从小就开始学了。我听说了嘉振母亲的事,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干爹没有逼着嘉振入帮。昨天三叔跟我说,阿振挨打是因为把打枪当作儿戏,干爹气的是阿振的态度,可也不至于打那么狠啊,所以我觉得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干爹他很心急……等等,难道是干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难道说阿振以后会有危险?不对啊,干爹不是派了窦超去做贴身保镖的吗?不行,不管怎么样,我得先帮帮阿振,让他快点练好枪、练好散打……”
靳朗说着就要发动车,秦月摇着靳朗的胳膊说:“哥!你别说风就是雨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真凭实据啊,也许是你多心了呢,三爷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陷入危险啊!你别瞎猜了好不好,都快要神经质了,你要吓死我啊!”
靳朗冷静了下来,他对着秦月说:“小月,我是真觉得蹊跷,不行,我得找个时间问问干爹,让他给我讲讲清楚。”
靳朗看着秦月的表情不对,他顺着秦月呆滞的眼神看过去,在不远处的胡同里,一男一女正在说着什么。正待扭头问时,却听秦月颤抖地说出:
“宁嫂……”
“小月,你说什么?”
“哥,那个人是宁嫂!她还活着!”秦月已经坐不住了,就要打开车门跑过去。
靳朗按住秦月的手说:“你确定那人是宁嫂?那只是个背影啊!”
“不会错的,宁嫂带我十几年,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即使是背影,我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靳朗跟着秦月,将信将疑地下了车。胡同里的那一男一女已经分了两个方向,朝岔道走去。靳朗和秦月加快脚步,可到了宁嫂离开的那个岔道却没有见到人。长长的岔道,宁嫂纵使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十秒钟以内飞出去。
“小月,没有啊,难不成,我们都看花眼了?你是不是太想宁嫂了,该不是幻觉吧?”
秦月垂头丧气地向刚才停车的方向走去,靳朗快跑两步追了上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再回去休息一下吧。”
秦月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说:“哥,我肯定,那人绝对是宁嫂,她消失的那么快,说不定有人接应……”秦月抬起头,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叹息道,“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们真相啊……”
卧底
阿伟换了一身便装,骑了辆自行车,到一家公司门前停下,把车子随便仍在了一边,朝保卫科走去。
“谁是头儿?还要人吗?”阿伟扯着嗓子喊。
屋里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坐着,都看向他这一边。
坐着的那个人点了根烟说:“你们两个去吧,以后长点眼力见儿,下次老总再怪罪下来,你俩就得扒这身皮走人了!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们。”
打发了这两个人走,坐着的那个人眯起眼睛问阿伟:“以后别这么没大没小,你谁啊,进门连门都不敲,这么嚣张!”
阿伟道:“我叫张浩,小名儿耗子,你这儿还要人吗?我能当保安!”
那人将阿伟上下打量一番:“你行吗?别回头让人给收拾了,我招的人可不是来混日子的,没两下子可进不来。”说完就站起来,走近了看,猛地低头发现阿伟没了左手,于是更不想招他进来,就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我这儿不缺人……”
话未说完,只见阿伟上前一步将那人擒住,用左臂扣住那人的脖子,右腿向那人的腿弯处一踢,右手拽住那人的胳膊反手一拧,就将他按在地上服服帖帖地不能动弹。整套动作下来,没有一点拖沓,十分漂亮。
“好,你小子有种,敢到我这儿来撒野!有两下子啊!你你你……你把我放开,居然打到我这儿来了,再不放开我可要用电棍电你……”
阿伟左腿按压住那人反旋的手臂,腾出右手来,拔了那人的电棍,扔到了一边,说:“还有什么家伙,都亮出来吧,我一样一样给你扔出去!”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行了,我收了你,我让你留下来当保安行不?你快把我放开!”
阿伟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两眼直视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人。
那人站起来,把电棍重新系在腰间,然后用手揉揉腰,指着桌上的登记表说:“去登个记,你被录用了。你小子可以啊,都比我厉害了,行,行,留下吧。”
见阿伟写完,那人就问道:“你那只手……怎么回事,少一只手还那么厉害,你小子行啊!”
阿伟笑笑说:“跟一帮小混混瞎闹,我愿赌服输,自己砍的。”
那人伸出大拇指:“行!是条汉子!看见我这耳朵没?”他侧过脸去,让阿伟看他那左边的半只耳朵。“他们管我叫‘半只耳’,十年前我跟一帮小混混赌博,输光了,我就割这耳朵,可是刚割一半儿,那帮混蛋就怕了,他们说算了,我就不割了,给自己留了一半儿。呵呵,我大名儿叫徐刚,是这保卫科的头儿,咱俩投缘,你身手又不错,以后就甭跟我这儿客气了。”
阿伟忙陪不是:“头儿,刚才小的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计较。我刚才是急得,我没钱了,兜里一分钱都不剩了,再不找活儿干就得饿死,正好路过这儿,看这公司挺大,肯定要保安,就过来找个保安的活儿。可你又说不要我,我这才动手的嘛。我哪有什么身手啊,狗急了还跳墙呢不是?我就是想混口饭吃。”
“看你年龄,不大吧,怎么净转着弯儿说话!你看看外边那群人,看着他们穿着保安服,可一个个都是窝囊废!像你这样身手的,我打着灯笼也找不到,高薪聘都聘不来啊!你不是断了个手吗?我是断了半只耳朵,咱俩对脾气,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啥也别说了兄弟,以后你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行不行?”
阿伟忙说:“行行行,谢谢大哥,往后大哥要是有事儿就招呼小弟一声,小弟没什么本事,就是会玩儿命!往后小弟绝对对大哥忠心!”
徐刚把阿伟收在身边,没有给他划分区域,就给了他一个闲职,让他每天看着地下室的车。阿伟觉得这样不妥,这么大的公司,要偷走这里的车岂是容易的?这摆明了就是个闲差,是个摆设。他怕太引人注目,一旦有人议论、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有可能坏了三爷的大事,而且刚才不得已露出的身手已经被徐刚看到了,于是就自告奋勇地说:“大哥,你要是信得过小弟,就给小弟一个苦差,小弟是个闲不住的人,闲了就闹事,你这么让小弟闷着,不出三天准闹事。大哥,要不让小弟到楼上去吧,楼上缺不缺保安啊,站楼道,站办公室门口都行,就是别让小弟站地下室去,憋死人了!”
徐刚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道:“不是不让你去,实在是……小弟啊,你知道你这个手……我怕上面老总追究下来,咱们都脱不了干系啊,你要知道,老总他们可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人往往都是第一印象的嘛……”
阿伟止住了徐刚的话,从徐刚桌上拿起一只手套,套在自己的左臂上说:“大哥,这样还看得出来吗?再过几天就该换棉手套了吧!我就这么套着,就露着右手,左手我不让别人看见不就没事儿了嘛!真要有人追究,我立马走人,绝不连累你大哥!”
徐刚有些犹豫,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一个保安一天到晚的手套不离手也说不过去,更何况楼里是有暖气的,带着个棉手套多少有些不搭调。
见徐刚犹豫,阿伟又说:“这样吧,大哥,我先干一个星期,你不用给我开工资,一个星期以后你要是满意了就留下我,要是不满意了我自己走人,决不给你添麻烦,成不?”
“行!”徐刚拍拍阿伟的胳膊,心里想着,即使这一个星期有人对阿伟不满,自己也可以说他是个试用期的人,也就不会再有人难为耗子和自己了。
“耗子,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徐刚问道。
“大哥,不瞒你说,我小时候不懂事,生生地把我妈给气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老子了,我老子脾气不好,时不时地就抽我,不过这么些年了,我也习惯了。”
徐刚拍拍阿伟的肩,说:“有老子就行,我要还有老子,抽死我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