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白氏炮灰（1 / 1）
好不容易用借来的土锅烧熟了米，那香味让好几天不停吃野菜啃兔子肉的我差点幸福地落泪，当然首先是要忽略一旁大婶们关切的眼光。
丑姑居然怀了孩子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瞬间传到所有难民的耳朵里。那是恶魔的翅膀啊！我在心里尖叫，可是脸上不能表现啊！大家都是女人，都很同情我的遭遇，在这么动乱的时候居然还有了孩子！
“不知道孩子将来生下来会像爸爸，还是像你？”一位奶奶级大妈握住我的手说道。我悲催地摇头，我哪知道像谁，它有爸爸么！
“丑姑你这么好的人，对方肯定也是个好人。”又一位姐姐劝道。我继续悲催地摇头，我的天啊，我要疯了！
还好花黎那小子开口一句要借锅子，顿时不少看热闹的人散去，留下一位好心的大妈把自家带来的锅子借给我们。
躲在小山坡背后，我骂花黎：“有没有搞错啊你！我的声誉都被你毁了啦！”
花黎把淘干净的米放进锅里，说道：“我是为了拿到更多的米啊！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们的。你怕什么！”
“花黎！”我气得直跺脚。
“诶诶诶！大家都过来！”吴贵大爷又要“训话”了，“现在你们吃了我们的米，就得给我办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明天这个时候，都给我在这里等着！谁要是拿了米，晚上逃跑，大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死乌龟！”我“呸”地一声扭头不看他，几个士兵围了上来，看着我嘿嘿直笑，盯得我心发毛。
“你看，这就是吴大爷说的丑姑！”“还真是够难看的！”“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女人？”“不对不对，你应该说，世上居然还有会上这种女人的男人！”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怒了，我真的怒了！“我这种女人是不好看，可是和我在一起的男人他不嫌我丑，他爱的是我的心，是和我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是两个人想要一辈子度过的坚定！你们这群只会看外表皮囊，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懂什么！”叉腰立在那里，开骂！
“你说什么！”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啊，比就比！
“一个女人长得漂亮，那是她的福气，但一个女人长得不漂亮，那也很正常啊！难道长得丑了，就活该受你们欺负，看你们白眼吗！她就不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吗！就不可以有人喜欢她吗！”俺不怕，继续骂！
“臭婆娘！”几个士兵上来想揍我。我抓着花黎当挡箭牌，斜眼里走出吴贵，说道：“干嘛呐你们！大爷我不在，就乱来了是吧！”
士兵们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大爷。这种女人你何必关照她呢。”
“这你不知道了吧，这女的性子烈，要不是实在太丑，倒是是很多达官贵人喜欢的那种蛮姑娘！算啦算啦，反正明天都成炮灰了，她想骂就让她骂去呗，孕妇么，我那几口子生娃的时候，不也变得特爱掐架。热闹也瞧够了！走人走人，别管她！”吴贵的狗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
我一想起以前被他扔在雨里，然后卖掉的经历，心里头就恨！花黎拉住我轻声说道：“不好了。”
“怎么了？”恨不得用眼神在死乌龟身上剜出洞来。
“可能明天，我们要被赶到前线上去当炮灰。”花黎的脸难得严肃起来，不过很快就又变得装惨兮兮的孩童样，“怎么办哟，丑姑姑。”
“炮炮炮灰？”我也傻了，难道是那种挡在军队前代替士兵冲锋陷阵的炮灰？花黎悲痛点头，“那怎么行？我还是一大好女青年嘞！绝对不能死，咱们赶紧溜！”说完拉着花黎就要逃，结果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满了士兵，每个人拿着大刀，不怀好意地四处走动监视我们这批难民。
“小花。。。咋办？”我没辙了啦，花黎却就地一躺说道：“睡觉吧。养足精神当炮灰。”
我不要当炮灰。。。呜呜呜，在花黎身边躺下，看着天空，呐喊：噩梦啊噩梦。。。
果然一大早，我们就被赶到一处，带到了杭州城墙外，据说辛亦然的军队就在另一头，这边龙虎军打算一鼓作气攻下杭州城，好占得先机。躲在人群里，我抬头看见高高的城墙上立着的每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眶湿润。
花黎在我睡醒的时候告诉我，士兵一赶人，我们就飞快地跑，往人多的地方冲。我说，万一被箭射到，被石头砸中怎么办？他白了我一眼说道，我的能力你还信不过？好吧，我只能高度紧张地看着四周。
进攻的号角吹响。前排的士兵们拿刀威胁赤手空拳的老百姓，也不知道谁先跑了起来冲向杭州城城门，弄得大家都慌乱起来，你推我我推你的，一大帮人往前狂奔，场面混乱不堪。
城上的士兵起初不敢放箭，于是龙虎军的前锋便下令登城的指示，随后大批的士兵冲了上来，和一些跑得慢的难民混在了一起，终于大白的声音传来：“放箭！”
一时间箭矢如蝗，我吓得抱头鼠窜，被花黎拉住：“你忘了我说的话了？”
“哎呀，到处乱糟糟的！你叫我往哪里去嘛！”左右躲闪着攻击，我大叫。
花黎拉着我往城门庞跑去，一边还装模作样跳来跳去，其实暗暗发射内力逼得原本近身的什么土块暗箭的都不会砸到我们。我尖叫推开身边一个倒在我身上，流着鲜红眼色液体的男子，强忍恶心，跟着花黎躲到了，城墙下。
炮火隆隆，烟雾弥漫，随着前锋军队的大规模攻城行动开始，地面就像是要裂开无数条缝，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吞噬下去。花黎拖过来几个死人挡在我们两前面，然后小心地注意周围。炮灰啊炮灰，我抱着头一动也不动。
喊杀声就在周围震得耳朵生疼，漫天飞舞的尘埃与灼人的热浪阵阵袭来，躲在死人后面的我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几欲晕厥，全靠花黎紧抓着我的手，才保持着清醒。
又是一阵炮火轰鸣，便听到有人叫喊：“辛公子的军队来了！”“辛公子来了！”城门大开，一批人马冲了出来，杀向龙虎军，为首那人咆哮着：“让你安爷爷送你一程吧！”
白安！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把刀便直直向我看来，花黎一推那人，抓起我的手往城里百米冲刺。“花……咳咳……”浓烟呛进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很诡异躲过城门的士兵，往小巷里子里跑，知道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停下脚步，我坐在地上，咳嗽着问他，为什么感觉杭州城变小了？
花黎靠在墙上，累得虚脱，说道，你以为一个城市被围了近一个月还能剩下些什么？人死光，东西吃光，能拖出去应敌的都拖出去了，就差把屋顶掀了，房子拆了！md，总算能让我在西湖里洗个痛快澡了！
“花黎！”我挫败地说道，“西湖不是用来洗澡的！而且我们更应该担心住哪吃什么吧？”
“那一大池子水不用来洗澡太可惜了！”花黎遗憾地说，顿了一下，似乎在YY自己在西湖畅游的场景，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安身的？破庙啦什么的也行。”
“丑姑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辛公子肯定没问题。”花黎走到我身边蹲下说道，“你不想回去么？”
“得。”我伸手制止他继续发问，“我想起一个地方了，咱们去倾城吧。”
城墙那边的战火还没有熄，隐隐地还有将士搏斗的声音，我和花黎的样子落魄潦倒，没有引起跑来跑去守城士兵的注意就来到了倾城门口。恰巧，一抹水红色从门里出来，小肚微挺，后头跟着一个俏丽的丫环。
只听那位小姐急急说道：“听白安说，辛亦然今天就来了。哼哼，我一定要好好教训白菲菲那个死丫头！”
丫环点着头说道：“少夫人，小姐跟着公子出门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你不安慰她还要教训她呀？”
“谁让她自己跑的？没大脑！”鹰九扶住腹部，手指点着环翠的脑袋说道，“都是被你们惯的！”环翠委屈：“环翠哪敢啊。”
鹰九借着她的手力正要上马车，目光瞥见我停了下来，看了很久以后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你的目光和小白好像呢。是逃难来杭州的吗？”
我点头。“杭州被围了快一个月了，今天应该就能解围了。”她边说着边身上的钱袋子里拿出一锭大银，塞在我手里，“买点什么，在杭州好好生活吧。”
我拒绝，双手被她紧紧握住，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你的眼神就是和她很像。今天我最好的朋友要回来了，我很开心，你就收下吧。”
“九丫头，你怎么还不上马车？”唐昕蹦蹦跳跳跑出来。“有了身孕的人要多小心。”巧兮微笑着来搀扶，眼神只是礼貌地扫过我，便专注在鹰九身上了。
“丑姑谢过夫人。”我对离去的她们轻轻说道。
鹰九从掀开的帘子里看着我，颔首微微一笑。
“原来那就是飞鹰教的鹰九。”花黎说道，“肚子里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一定是白安的。”早就感觉这两人适合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睛里有泪水，难道被风进沙子了么？那又甜又苦的眼泪没有知觉地流过□□，破碎在半空中。相见却不能相认。。。
花黎抢过我手里的银子高兴说道：“有了这个，咱们不愁了！”
我二话没说夺过，生气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用啊？”
“这是鹰九给的，好朋友给的。我要留着。”握紧银子，“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白菲菲！你这么做会饿死人的！银子，你不花出去，它就不会再进来！来来去去，才能财源广进啊！怎么你是个吝啬鬼啊你！”花黎急得跳脚。
“我是丑姑。请你记住！”我没好气地提醒，“说我吝啬？你怎么就没本事攒点钱下来。知不知道月啊，他很有钱的！”
“我跟残月不一样，他当杀手养了一帮人为他卖命，我当杀手还得照顾好多好多鲜花啊！他是众星捧月的狮子王，我是独来独往的亡命狼！干嘛把我和他作比较！”花黎稚气的样子和他说的话好不搭哦。
我立马掐住重点：“说白了，你就是个没有积蓄的独、行、侠！”
花黎看着我，皱着眉头：“一半对一半错！我怎么没积蓄了？”
“要是你有积蓄，到现在还会是光棍一条，和我这个丑姑姑流落街头么？”我们一起走在破败的大街上。
“停！谁规定了，打光棍就是没钱啊！”花黎气愤。
“原来你还真是光棍啊。”我望见不远处飘扬的酒旗，露出笑脸，“先别说这个，我好像又找到一个可能可以让我们安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