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逃亡西域(1 / 1)
“辛亦然,你在杭州称王了?”我问道。两个人躲在一间民房里,蹲在柴草后面,偷偷注视外面的动静。“嗯。”他应了一声。“哪里来的自信啊你。”我说道。“白菲菲,我有我的理想。”辛亦然低沉的声音慢慢说道,“皇帝穷兵黩武,与西域连连开战,又专宠男侍,就算我不反,他也守不住他的天下。”
“所以你就以弟弟的身份想接手啊?”我随口说道。手被他握紧,猛然想到辛亦然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吧,谁知他却反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吃惊,“你知道徐紫云不是你的妈妈?”
“没错,我早就知道了。”辛亦然说道,“我的母亲是辛府的夫人苏秦儿。”
“这你都知道了!”我更加诧异了。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先皇的骨肉,母亲红杏出墙的结果。”辛亦然苦笑。
诶?“难道先皇和你母亲还真的是有一腿的?”我想起在宫中见过的那方丝帕来,“不过,皇帝知道的么?”
“现在啊,天下人都知道了!”辛亦然嘲笑我,“就在你被他带走了以后,我们打进京城,从皇宫里搜出了证明我身份的圣旨,上面也写着我被立为储君的旨意,然后昭示天下,也借此称王反他。”
“你被立为储君?”我怀疑地看他,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辛亦然看着外面走过的搜捕我们的士兵,低声说道:“理由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不是吗?”
我低头不再说什么,心里只能无言叹息。
“奇怪。应该就在这附近啊。”一个士兵在搜寻一无所获后说道。旁边几个也是纳闷:“难道插翅飞了不成?”
“说不定,你看冥煞宫的那个不就是直接飞远的么?”
“绝对不是人!神仙似的!”
说话声飘远:“先回去禀告吧……”
辛亦然和我都放下了心,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嘿嘿笑起来,可是辛亦然的嘴角流出血,抓着我的手也慢慢松开,我紧张地扶住他:“辛亦然,你怎么了?”用衣袖替他擦嘴边的血迹,才发现他身体另一边有一支羽箭□□半寸多长,血早已经染红白色外衣。
“没事。小白,你在等等,月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辛亦然勉强撑住身体,笑道,“好久没有运功了,武艺生疏才会被射中的。你别哭。”
“辛亦然,我是不是不应该回到你身边。为什么我们才在一起,你就又为我受伤了?”我哭泣,看到他流的血心很痛,明明跟自己说好不再伤害他了,可是。
“受伤算什么,只要你肯回来,再重的伤我都愿意承受。”辛亦然倒在我怀里,慢慢失去意识,“不许你再逃了,不许再说什么我不懂,不许你自说自话决定……决定我的爱情……”
“喂喂喂,辛亦然,你别给我装晕,趁机占我便宜啊,起来啊你!”我着急地骂他,怎么办,如果残月还不来的话,辛亦然会因为失血太多直接驾鹤西去了呀!“辛亦然,你听到没有,不许晕过去,给我醒过来啦!”
拔开一大堆盖住我们的柴草,我拼命背起辛亦然,还好他大病之后身体轻了好多,多少能让我背着他往屋舍里闯,我们在的院落似乎没有人住的,房子都没上锁,可是里面又一尘不染。
顾不上那么多,我先把辛亦然斜放在木板床上,又打来水,端着脸盆想帮他擦身子,结果没注意到那床前古怪地还多设了一个台阶,脚一绊一脸盆的水被我直接洒了出去,人便往前摔倒,扑在辛亦然身上,他闷哼一下,无意识地甩手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听格嘞嘞一阵响,床板180度翻转,两个人都掉到了黑暗里。
啊!我还没喊出声,人已经摔在了地上,然后某物也掉了下来压在我身上!热热的气息在脖子上弄得我全身发痒,“辛亦然!重死啦!”又想到他现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只好忍着后背的酸痛,扶他起来,手摸到他腰上湿湿的衣衫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算了,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知觉。不过,这房子怎么还会有个地窖的,真是!”我一边埋怨,一边把辛亦然平放,“这么暗我根本就看不清么!”手上一凉,“啊!!!鬼啊!!!”
“白……”辛亦然虚弱无比的声音响起,“火折子……”
“辛亦然,你怎么样了?”我凭着直觉摸他的脸,“什么火折子啊?你是说你有火折子么?”顺着脸手摸到他怀里去掏,东抓抓西抓抓,e,我没有占他便宜啦!很认真地在找哦!“火折子我只见过鹰九用过,应该是这个吧。”我摸到一个纸样的棒子,一打开果然有火燃烧起来。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看四周,原来我们被困在一个完全密封的石室里,辛亦然睁不开眼睛,只能松松地握着我的手,冰凉冰凉的触觉提醒我,必须赶紧为他止血。
“辛亦然,你忍忍啊。我帮你把箭头给□□。”扯掉里裙,把它撕成布条,正要动手,辛亦然的胸口掉出把匕首出来,是以前见过的那把小刀,“没事身上还藏这么花哨的刀子!”用它剔除伤口处的腐肉和瘀血,我一狠心拔出羽箭,用布条按住伤口。辛亦然抽了一下,便没有声息了。
包扎完伤口,我试了试他的鼻息还算稳定,长舒口气,起身找逃出去的法子。密室墙的一面上画了几个黑点,数了数有七个,沿着黑点像是一个耐克的标记诶,不过这时空应该没有该品牌,我好笑地敲自己的脑袋,视线一歪想明白了!
“辛亦然,小白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沿着黑点弯钩的地方向北移动指尖,果然碰到一处突起,轻轻按下去,一扇石门打开,透出微微的光亮。
激动地背起辛亦然,往门外走去,是一条曲折的通道,台阶干干的,一级一级,护着背上的伤号,我握住刀子小心翼翼地摸索。
一路平安,可是不知道走了多少级,好累啊!!!就在我想把背上的辛亦然给扔了的时候,眼前终于一片开朗!“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啊!我们还在洛阳城么?”喃喃自语。
和杭州的白府不同,与雨林谷里的藕香榭也不一样,这个院落带着一种大气与飘渺,仿佛仙境一般,各色花树色彩缤纷,旁边一座小茅屋,静静矗立。
“有人吗?对不起,请问有人在吗?”我轻声问道,探头探脑往茅屋里瞧,“没人诶,奇怪!我越来越糊涂了!”
放下辛亦然,终于可以为他擦擦满是冷汗的身子。我心疼地抚摸他胸前两处剑伤,又看到腰上新添的血红色,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也许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悄悄裂了条缝,有一个人的名字偷偷写在了心上,以后怎么也抹不掉了。
“虽然手艺是差了点,不过还好,应该没问题的。”我看着锅子里好不容易熬好的粥,自我安慰道。这几间民屋很奇怪,都是没人住的样子,可是偏偏都啥都有。辛亦然很快就发起了高烧,嘴唇苍白得起皱,还好我一直用湿毛巾润着,可是都快傍晚了,肚子饿得不行,七翻八翻找出米,倒进锅子熬出了小白特制——小白粥!“辛亦然,我们喝点粥好不好?”
没有找到草药,就我那点医药知识也实在不敢乱做医生,只能希望你自己顽强抗争,争取早日醒过来了!扶起辛亦然,想喂他喝粥,可是他的嘴根本就不张开。“难道又要用嘴喂么?”想起在杭州的时候也喂过一次,只好含了口粥,再一次嘴对嘴地喂他。
“你们是谁啊?”有个人走了进来,问道。
我吓得差点连碗都直接扔掉,哆哆嗦嗦撒谎说:“额,我相公被流矢所伤,我在附近找不到大夫,只好借你的屋子先……”
“流矢?哪来的流矢啊?”那人粗布衣裳,背了个箱子放在桌上,看着我问道。
“你不知道吗?洛阳城里武林大会上万箭齐发啊!”我说的是实话啦。
可是那人的表情更不信了:“洛阳城,不是吧?你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地来到这里?”
“诶?我们已经离洛阳城有二十里地了?”超人小白!不过那条地道最可疑。
“我是大夫。我来看看他的伤势吧。”那人打开箱子,走近察看辛亦然,“嗯,是箭伤,还没上药吧,这样不容易好啊。”
“拜托你,救救他吧。”我站在一旁请求说。
那人却神色凝重:“在下尽力而为。”
晚上,我在茅草屋外打盹,里面大夫在救治辛亦然,似乎他伤得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新伤旧伤一起发作,脑袋敲在门板上,再痛也没有辛亦然的痛。菩萨保佑,从近以后,小白一定不会再让辛亦然替我挨刀子了!
清晨的阳光照到我脸上的时候,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小白回到最初的时候,可是睁开眼:“残月?”
墨色瞳子微微一眯,他平静地说道:“白姑娘,我们走吧。”
“不是啊,辛亦然呢?”我问道。
“辛公子已经被送上马车了,现在这里不安全,有些事情路上再说吧。”残月扶起我,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我还是觉得不对:“那位好心的大夫呢?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白姑娘。那都是暗哨该做的事情。你不必道谢。”残月跳上马,对驾车的思过一点头,我们便一同上路了。
“暗哨?”我看到车厢里沉睡的辛亦然,不禁叹道:你早就布好了退路么?不过还是好险啊。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问思过道。
“西域。”思过回答说。
我吓了一跳:“不是吧,往敌人地盘跑。”
残月笑道:“白姑娘,那不是敌人的地盘,那是辛公子的王朝。”
“啊?”更意外了,“他不是在杭州?”
“这个渊源,得等辛公子醒过来以后亲口告诉你。”残月眺望远方,“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我已经大吃一惊了。”傻傻躺在辛亦然身边,看着他安静地呼吸,“小子,你原来也是个有秘密的人啊。”
就在我们远远离开洛阳时,千狐和赵霜影也找到了民房里的机关,但是一切无所获,查探的人只回复说马车驶向西边去了。赵霜影怒得一掌劈死了身边的随从:“噬日刀,轩辕呢?要他过来,我要攻打西域,势必拿到噬日刀!”
千狐轻声抚慰:“皇上不可焦急,噬日刀绝对会是我们的。”
“啊!白菲菲!我一定要拿到神狐的内丹!”赵霜影对天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