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男人（1 / 1）
第五章
第二天清晨，天刚朦朦亮，克莱尔拯救分队已经起了几个人，清晨的味道总是美好的——当然如果能忽略那种挥之不去的腐臭的味道就更好了。
因为生物钟的缘故，卡罗斯准时就醒了，当然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在自己对面正襟危坐显然一晚上没睡的莱恩。
“早上好，卡罗斯先生。”对上卡罗斯的眼睛，莱恩机械地开口。
“早上好。”卡罗斯冲着莱恩扬了扬嘴角。
“今天有什么任务么？”
“应该要去霍格北区，那里似乎有生还者的消息发过来。”
“K-马特小姐去吗？”
“去。”
莱恩的眼睛一亮：“我能一起去么？”
卡罗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
“……好。”
等莱恩和卡罗斯走出房间，天已经彻底亮了，克莱尔抱着胸靠在车边，看到他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卡罗斯用手指了指莱恩：“他今天和我们一起去霍格北区。”
“他？”克莱尔眨了眨眼，“你确定？”
“恩。”
“你还真是忍的下心。”克莱尔笑嘻嘻地看了莱恩一眼，青年的身材看上去的确很单薄。
“没事，我很能打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把我推到前面去就可以了。”
莱恩站在原地开口。
克莱尔的表情在瞬间有点黑线，然后又马上恢复正常，她冲着卡罗斯说：“其实本来打算让你多休息几天的，队伍里的事并不急。”
“……我休息够了。”卡罗斯站在原地挥了挥手臂。
“好吧，那就这样了，等下别忘记去开车。”
莱恩很乖地跟在卡罗斯的身后，K-马特在车上，看到莱恩的时候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大概因为是卡罗斯开车的缘故，车子开的很快，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太大的颠簸，音乐从机箱里发出来，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因为之前被卡罗斯警告过的原因，莱恩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也没动，生怕弄坏什么东西。
车子一路开过去，碾死了几只来不及躲过去的丧尸，尘嚣夹杂着嘶吼上升，整个空气里仿佛都凝固着一截让人作呕的味道。
入目是一片森林——说是森林的确是有些过了，因为缺少资源的关系，树木基本全部枯萎，一根根木桩凄惨地立在原地，入眼已经见不到半点绿色。
卡罗斯将车子停了下来。
莱恩第一个下车，卡罗斯从车座下面拿出一把枪，准备扔给莱恩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
“我会吃掉它的。”他指的自然是那把枪。
卡罗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和克莱尔她们一起下了车。
空气阴冷，有一层薄薄的雾，不远的地方有几具丧尸在游走，但是看上去并不多。
克莱尔对卡罗斯做了一个手势，卡罗斯低声说：“按照昨天求救的信号，人在左边。”
克莱尔和马特点了点头，刚准备回话森里的左上角忽然传来一阵刺耳尖叫然后是一阵急促的枪击声……
所有人都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都转过身快速地朝着左上角跑去，森林里的雾气越来越薄，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一阵又一阵的射击声响起，混合着难以忽视的哀嚎，凄厉得让人心惊。
等他们跑到地点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场景已经完全超过了预期！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她”应该是一个女人，但是散落的金发已经被咬掉了大半，恶心的血口子在她的身上不要钱一般地散播开，她的肚子上甚至被咬破了一个大口子，隐隐还有几节站了血的肠子黏答答地拖拉出来。
莱恩下意识地觉得有点不舒服，却注意到周围三个人的气息忽然一滞……
场地上还有第四个人站立着，一个男人。
他举着枪，周围是一圈丧尸的尸体，但是幸运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被丧尸咬到的痕迹。
但是他举着枪，头发散乱，衣服几乎盖不住身体，眼神里透露出难以形容的疯狂！
……
“喂，请放下枪，我们是来救你的。”K-马特紧张地开口，男人现在的情绪显然是处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当口，随便走火一次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男人在原地忽然大声笑了出来！他脚边的女人气若游丝……
紧接着他又忽然神经质地大哭出声——！
“救？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她快要不行了！”男人这么吼着，脸色都涨的通红，他举着枪的手快速地颤抖着，然后忽然朝着天空猛开了一枪！
所有人都后退一步。
“不，她没有救了……”克莱尔压在想要说话的卡罗斯，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听到这句话以后脸忽然一抽……他在原地大叫。
“她死了？她会死吗？你们说丽萨会死吗？？？”
“她被丧尸咬了，会死吗？”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做出反应，一阵刺耳并且短促的枪声在他们耳畔响起！那个男人居然……
他把枪从嘴巴里吞了进去然后……扣动了扳机！
白花花的脑浆从他的身上滚落下来，面前的场景已经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惨。
那个本来快要死去的女人忽然发出了一阵难以想象的痛苦的哀嚎——然后，她站了起来。
可是也就是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她身上的完好皮肉慢慢剥落，被腐蚀的身体像是一块脏乱的破布……
她朝着他们走来，她的脚踩到了男人的身体上，发出细微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挤压声。
卡罗斯平静地伸出手，一枪击中了女人的脑部。
然后他转过头，沉着声音对周围的三个人说：“回去。”
克莱尔和K-马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莱恩却是一副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模样，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跑。
上了车以后，K-马特忽然低下身子干呕起来！那声音重复地出现在空气里，让人反胃。
莱恩睁着眼睛看着她。
回部队的路上，气氛很沉重。
没有人说话，只是兀自寂静地看向窗外。
到了傍晚的时候，车子到了部队，一下车克莱尔和K-马特就面色不好地先走了，留下莱恩和卡罗斯还在车子里。
卡罗斯正准备下车，旁边的莱恩忽然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叹息。
卡罗斯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向莱恩，却看到他一副“终于想明白了”的表情。
他开口说。
“卡罗斯先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自杀了。”
“……恩？”
“因为他想救那个女人，但是那个人已经没得救了，他绝望了，所以自杀了。”
“……”这还用想么。
“所以说，他一定是很崇敬那个女人的吧。”
“……不，这种感情应该叫喜欢，或者说……爱。”
莱恩转过头看向卡罗斯，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叫爱？词库文档里没有这个词。”
“……”卡罗斯呆了一下，继而道：“喜欢？大概就是有好感吧，不讨厌类似这样的感觉。”
“哦。”莱恩想了想，然后转过头对着卡罗斯说：“那卡罗斯先生你喜欢我么？”
“……这个……”卡罗斯顿了顿，“喜欢的吧。”
“真好。”莱恩点了点头，“原来卡罗斯先生你对我有好感，还想要和我在一起啊。”
“……”卡罗斯一脸黑线默默扭头，“我只是说这种……其实并不是……其实喜欢还是分很多种的……”
“……好了，您不用说了。您的心意我知道了。”
莱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进了房间。
*
是夜，莱恩坐在床上写报告。
“尊敬伟大的威斯克先生：
今天卡罗斯说他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能冒昧问一下，您喜欢我吗？
一直期待着您的回信的莱恩。”
于是整整一个晚上，莱恩坐在床边看着月亮，却没有等来属于他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