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1 / 1)
江错
方方抱着猫走了,始终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屋里气氛怪异,我看看卫敏俐,她也看看我,目光是悲伤的。我的心情很烦乱,我和方方出了点问题,我认为她说分手只是在像我发发脾气或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而今天看来,我们复合的机会大打折扣,任谁见此都会怀疑我和卫敏俐之间有些什么。
我走进浴室打开水笼头用冷水洗脸,因为愤怒,因为不甘,因为慌乱,一时用力过猛我把水泼到了洗手台上方镶嵌着的镜子上,水纹一丝一丝由上滑下,镜子里的人面波折扭曲。我瞪着镜子,我想,你这混蛋刚才在干嘛?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向她解释?现在,搞砸了吧,活该了吧。
镜子里多出一张人面,卫敏俐也跟着进了浴室,站在我身后。她从背后的抱住我的脸,脸摩挲着我的脊背。
“小左,你别这样,你还有我。”
我的腰上多了二条纤细柔嫩的手臂,从镜子里看像是两条纠缠不清的蛇。我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小卫,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你也看到了,今天情况有多混乱,我现在很糟糕,我恐怕控制不住自己,请你先回去。”
“我不走!”
趁我自己还能控制得住时,我用力掰开卫敏俐的手,然后将她送出门外,虽然说这很不礼貌,特别是对一位女士而言。
卫敏俐在门外敲了会门,我没理她,不是说故意不去理睬,而是我一个人坐在屋内发呆,脑子里想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人,董放。
细细想来,我和她相识于网络,第一次聊天就见面,然后隔了段时间又相遇,发展,平平顺顺,当中也没有过多曲折,如不出意外的话等她毕业我们就结婚,再过一年,养个孩子,可能是男孩儿,像我。也可能是个女孩儿,不过最好也像我,像她那就太暴力了,以后找对象困难。只是,我翻来覆去思而不通,疑惑重重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为什么我们俩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女人,难以琢磨的生物。
对于方方,我对她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素,总觉得我认识她,我们俩就应该在一起,这话虽酸人牙,可我真就这么想的。对于卫敏俐,我只能说抱歉,我们在维也纳时已经结束了,而我开始相信我父亲所说的话了,这个女人,此次回来,目的明确。
理清思绪后,我拿来钢笔在纸上部署,第一步,去找她,第二步,把话说清楚,第三步,把她牢牢捆住。
由于我工作的特殊性,一星期后我才去学校找到董放,她当时穿着深蓝色连身平角游泳衣在游泳馆游泳。学校游泳馆不对外开放,我只能站在游戏馆二层的观望台椅着栏杆在远处看着她。
游玩几圈后她上岸,她看见了我,愣了愣,我指了指外面,她点点头。
出来时,在我身后有个小伙鬼祟紧跟。
方方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我,朝我走来,没走几步那个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们交谈了几句。
我上前分开二人,将方方拖到车里。
“你干嘛!”
方方被我拉进车里心情不悦的大叫一句,我没接话,只管开车。
“喂,去哪儿?”
“去我家。”我说。
“不去。”
她想也不想就这么说,在我听来这句话冷酷无情十足。
我把车开回家,方方坐在车上生着闷气也不下车,我说,下来,她不别过头不看我。我笑了出来,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偏生跟我呕什么气。
“下来。”我又说了一遍。
最后,方方看看我,沉默的选择下车。等电梯时,我拉紧她的手,她这个人反复无常偷跑也不算稀奇的事了。
本来,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想不到的是她从进门开始就不再说话,誓将沉默进行到底。
“你到底怎么了?”
我用力扳过她的肩,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我的耐心有限,我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我们走到这一步,说分手就分手。如果说是我误会了你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好,那我道歉。
只是这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她看着我,伸手触摸我抬起她下巴的手,然后她把我的手拿开,倒退了几步,褪下衣服,光裸着上半身。
“你这是做什么?”我迅速冲上前捡起地上的衣服裹住她,她的皮肤冰冷而僵硬,因为游泳的关系头发也是湿渌渌的。
突然,她笑了,没来由,笑的,笑的落寞,“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
“你说什么?”
我想不出她会说这种话。
“还记得吗,我们在那方面配合的很好,天衣无缝,没有隔阂。”她微跷的眼角闪着□□的光芒,手指挑开我衣领处的一颗扣子,小手慢慢滑进,贴着我的皮肤轻轻揉搓,“其实你不必装模作样的,想要,直说好了。”
在我面前百般挑逗的仿佛是个陌生女人而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她,我推开她,用力的,力道很重,她跌倒在地。不知是对她浪荡的厌恶还是把这种事过于理想化,我竟对她没有一点怜悯之意。
“真是的,我还以为找我干嘛呢,不要拉倒。”她穿上衣服走到我面前,“对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以后呢,没事不要来找我,他醋劲可大着呢,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她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机,自动自发的贴了上来搂着我脖子在我耳根处吹气,“喂,可别找替身。”
“表演完了?”
这样的她实在令人厌恶,我甚至怀疑这个女孩儿本性就是如此,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就是一傻瓜,特大号的,被个年轻女孩耍的团团转,整个人日思夜想的都是她,而她却仅仅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偶。
“表演完了就请回吧。”我说的冷淡,声音没有起伏,背对着她不去看她。
离开时,方方笑嘻嘻的跑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荡来荡去的说,“哥,谢谢你帮我向学校请假呀。有空,给我打电话,88.”
我想我们是分手了,真的分手了,她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真女孩儿了。
董放
我的生活一团糟,与室友不和,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总是针锋相对好像吃了炸药似的。学校如此,家里亦如此,我得瞒着所有人,包括爷爷,妈妈,和她娘家人,有关爸爸的事情。
令人头痛的事还不止这些,我的英语六级考算是砸了,还有家里的外债问题,真是流年不利。爸爸和柳依依走后到是给我打过几个电话,都是打在我手机上,只是简短说几句话,来电没有显示,问他们在哪儿他们也不说。我真的很害怕他们会出事,整天提心吊胆的,可是说出来,后果不是我所能承担的,这件事一旦捅破的话,痛苦的就不止我一人。妈妈已经神志不清了,爷爷快90,外公外婆那边又对爸爸积怨已深。
有时想想,自己真的很渺小,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替他们遮丑,替爸爸收拾烂摊子。
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中只有一件算比较好的事,那就是我和江错分手了,真正的分手了。
还好,他没追出来,不然,肯定会被看穿。虽然有点遗憾,但,这样很好。
周末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阶梯教室门口外静静站着一个人,我走出去时,她叫住我,面带微笑,长发飘飘。
“嗨。”她向我打招呼。
我不想说话,朝她点点头,然后我们一起走出去,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看起来挺不错的小饭馆吃饭。当然,这顿她请。
我是个穷学生,难得上馆子有鱼有肉,大点特点,也不管吃不吃得了。
吃的太快,一不小心咽着了,卡着喉咙难受。
“吃慢点,来,喝口水。”
这个女人,卫洗丽,拿起杯子喂我喝水,拍拍我的背,像个长辈,像个姐姐。不得不说的是,她很漂亮,气质高贵,反正不是像我这种小毛丫头学的来的那种,而且她很客气,说话有涵养,你听她说话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受过高等教育,她这么对你说话,就算有气,也气不起来。
“你不吃吗?”我用筷子指着她面前的菜。
她笑着摇摇头,然后把空盘子撤下,把她面前的菜放我面前,“这鱼多刺,小心别再咽着了。”
不知她是不是个乌鸦嘴,她一说完,我又被鱼刺卡了。
“来,张嘴,快把这咽了。”
卫洗丽招来服务员盛了一小碗饭,挑了一筷子白米饭塞我嘴里,总算这鱼刺也被带下肚肠了,不然可真难受。
这顿饭,我吃的舒服,空着肚子大吃特吃,吃不完的全打包带回去下午再吃。还有那些鱼骨头鱼尾巴也打包,带回去给我家雪糕吃。吃完了,我又叫人外带三盒蛋塔,十杯珍珠奶茶,五杯温的,五杯冰的。
我知道我很幼稚,情绪化,但我就想这么做。
吃完饭,我拎着一大马甲袋准备开路,却被卫洗丽叫住。
“董放,谢谢你。”她在背后向我道谢。
我转过身问:“谢什么?”我把马甲袋放桌上又一屁股坐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我根本没有胜算。”
“我知道你讨厌我,对不起,的确,这场仗,我胜券在握。”隔着桌子,她身子微微向前倾握住我的手,“我不比你难过。”
我看着卫敏俐的眼睛,她年纪轻轻却有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眼角已有几条并不很明显的鱼尾纹。
“可你现在并不难过。”我说。
“是的。”她诚实的回答。“方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听我说,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是对是错。我也不想骗你,这件事,我一开始就知道,可以说,我回来之前就知道。”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黑脸,白脸,都是你。不过,也请你不要否定,这么做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我.....”
可以说,我的言词是犀利的,堵的她连个屁也放不出。她的动机很简单,告诉我事情真相,然后再和江错重归于好。
她这么做并没错,我和江错是兄妹,就算她不说以后纸还是包不住火,总有知晓的一天的。
只是,我还是不喜欢她,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借口而已。
有时,我真恨她,如果当初她没有抛弃江错,现在我们也不会如此。虽然改变不了我爸和他妈私奔的命运,至少可以阻止我们兄妹乱伦。
如果当初卫敏俐答应江错的求婚等待他的归来,也许今天我们都会过的很好吧。
很多事情是我们控制不了的,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控制我们自己。
不管怎么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要让江错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他会受不了的。我知道他会受不了,就像我一样。
“对不起,我是.........”
“你们的故事,我没兴趣知道。”我拎起马甲袋走了出去。
太阳当空照,天空是巨大的蓝色锦缎,与海连成一线,纠结不清又缓缓滑落。
我回到宿舍,寝室里只有我一人,我把外带的食物和珍珠奶茶分给了楼内其它姐妹。此项工作刚刚进行一半,我捂着肚子冲进厕所。
事后证明,本人纯属没心没肺,吃完就拉,一点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