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1 / 1)
如梦似幻的美丽女孩儿平躺在他的床上……
任则骋单膝跪在床沿,双臂俯撑在邵涵修身体两侧,低头凝望着仰卧的女孩儿,她神情迷茫,美丽的双眼半睁半闭,有一些羞怯,更有一些魅惑,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微微启开,似乎仍在等待他继续采撷……很快,她片缕未着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她真美,精致得如同用上好的美玉精雕细琢而成,毫无瑕疵,每一分每一寸都那么完美。体内的热火燃烧得更炽烈,狂放地冲破一切羁绊,他从未感到自己也会有如此迫切的需求,他不想阻挡,也无法阻挡……
世界一片迷茫混沌,邵涵修只觉得好昏眩,好混乱,她刚才在做什么,现在做什么,一切都揉成思维里淡淡的模糊的散乱的影像,连不成片。她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无法清楚地判断……茫然之中,她被一股炽热的气息完全笼罩,无法冲破,只能承受。好热!是她从未经受过的热!不太习惯,却感觉舒服,如此的矛盾反反复复。蓦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击中了她,将她推进无边的深渊,她一直在坠落……坠落,仿佛永远止不住似的,天地全在旋转,一切都在失控,她的身体已不受控制,神志也无法凝聚,只有更加的眩晕,如同跌出宇宙似的,以至于全然乱了心神,散了魂魄……
他火热的气息终于渐渐平息,轻轻抬起身静静凝视身下人儿被堆积满枕的秀发笼在其中的晕红小脸,她以清凉的身体纾解了他,也慰藉了他。她出乎他意料的敏感、柔弱、热情、迎合,滋味甜美无比,令他欲罢不能,几欲疯狂,他从不知自己也会失控,她是他的□□……
邵涵修意识渐渐清晰,一睁开眼就看到头上任则骋沉思的眼。
天哪!她刚才做了什么?
任则骋身上没有衣服,她也是,而且她的身体明显不对……如坠冰窖,心在瞬间凉到透,恐慌漫天漫地袭来,她试图幻想这只是一场迷梦,惶惶然抱着最后一丝妄想。
“你……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她瞪大双眼问,身体在微微发颤,期待着也害怕任则骋的答案。
“我们——□□了。”他轻浅地回答,如同对所有一时无法掌控之势的态度——她的反应有些不在他的预料。
她真的做了!没有爱情宣誓,没有契约相属,就轻率的把自己彻底交给一个男人!
她辜负了爸妈的期许,从此不再是个纯洁的女孩儿!
她应该知道会走到这一步的,一切却来得如此之快,一点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了……她为什么不听杨太太的话呢?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与他约会呢?恋爱没有永远的纯洁美好,男人总是给女人带来伤害!她明知会如此的,明明知道的!却还在自欺欺人地以为他会不一样,痴痴地放任自己沉沦……这世间怎会有真正的王子呢?男人对女人只有需求,不会是珍爱……
“修修?”任则骋讶然地瞪视邵涵修……她忽然推开他,远远避到床角,红了眼眶,眼光陌生而凄惶,仿佛他是坏人……她刚才的柔情蜜意,甜美动人仿佛是他做过的一场最荒唐的梦。
“修修!”他进一步想伸手抚慰她。
“不要碰我!”她慌乱地叫,退得更远,然后泪珠滚下眼眶,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掉下来,终于泣不成声,哭得伤心欲绝。
任则骋有些傻眼,良久才想到必须安慰她。但她一直在哭,哭了好久,好久,根本不在听他说些什么——
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吧?邵涵修停止哭泣,终于想起:她必须离开。
任则骋直看着邵涵修跳下床,一件件穿上衣服,才反应过来,“修修,你怎么了?”
邵涵修根本不看他。
“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任则骋现在才清楚确定。可是,为什么?她刚才并未拒绝他!为什么她的反应前后变化如此巨大?
“修修,你说话啊?”他也跳下床,想要握住她的手。
“不要碰我!”她看也不看他,语气冷如冰。
她一向娇柔,初识时最多只是冷淡,他从未见过她冰冷至此。
“为什么?”他忍不住又问。
她不答,穿好衣服向门外走去。
“修修!”他强硬地拉住她的手,逼她面对他。他真的弄不懂她,不,应该说他太弄不懂女人了!
“你是在后悔与我□□?”他问,心底深处蓦地刺痛,“你要我道歉吗?”
“放开我!”她仍然不愿看他,低着头,语气冰冷依旧。
“如果你是不愿意的,应该先对我说!”他有点烦躁,料想不到亲密后会有这样的变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邵涵修却只感到更加的羞愧与怨恨,只想快快离开这个令她悔不该来的地方,离开这个侵占了她的男人。
“放开我!否则——我会恨你!”
他该弄清一切再放她走,还是该维持一个男人的风度?
他不能让她这样离开,可也不屑于做一个强求执意走开的女人留下的卑微男人,他有无比的自尊与自傲,在强者面前尚且不愿减少半分,又岂会在女人面前全盘缴械?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修修,我还是认为必须先把事情解决清楚,如果你仍坚持要走,我无法挽留,但必须让我明白,你不愿发生刚才的一切,是吗?”
她一心只想走,而他却在阻拦,执意探讨她不愿谈论的话题,这令她烦躁,浓浓的怨气爆发开来。
“是的!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放开我!放我走!”她低叫,甩开他的手,去拉门。
“既然如此——”任则骋拦住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送你回去!等你安静下来,我们改天再谈!”
“我不要。”她冷冷拒绝。此时的他是她一心要躲开的人,根本不愿他再接近。
“修修,你一个人坐车会有危险。”她难道不知道纽约有多乱?她的态度令他烦闷得想咆哮。
“我自己走。”她始终不看他一眼。他,难道不是她的危险吗?
他明白了,她不愿看见他!不想再单独与他在一起!努力抑制扒乱头发的念头,任则骋来回走了几步,终于做了个折衷:“那么,我让管家送你回去,他一个人送你回去,这样可以吧?”
邵涵修明白任则骋真的不会放她一个人走,而她又迫切的想离开,只能这样了!
“好吧!”她面无表情地答应。
任则骋召来管家,那是个有些年纪的英国男人,神情冷静,不动如山,非常可靠的样子。管家似乎对主人卧室里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对不知何时意外出现,现在即将离开的女孩子也没有一丝丝好奇,恭敬地听从任则骋的吩咐,严苟地执行主人的指令。
任则骋看着邵涵修消失在门外,如果不是管家轻轻关好了房门,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一脚把它踢飞。
他从来,从来不曾如此挫败、烦乱过,即使是再艰难的工作,他也能冷静地对待,但是——居然是因为一个女孩子,因为上床这样一件情侣间的亲密而产生困扰,弄得心乱。也许他应该任由她去,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她在他的床上、他的身下□□,热情得把他融化,却在一切结束后翻脸无情,绝尘而去……他无法猜透她!是女人捕猎男人的伎俩吗?他不愿把她往这方面想。
任则骋心烦意乱地坐在床上,床很乱,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气息——惟独少了那个佳人。他的枕边遗留她的项链,是他亲手摘下的,还有发卡,以及她落下的纯洁印迹……他拥有过她,不是梦!
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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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涵修回到住处已是午夜过后。
那时候,杨太太正在客厅内心急火燎地来回急走,她坐不住。在大剧场没接到邵涵修,找了半天,奔回家后仍未见人,却还不能报警。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她面对的情形:天崩地裂。
就在杨太太如坐针毡,焚心如火,被恐惧与绝望折磨到几乎崩溃的时候,邵涵修却突然回来了。
邵涵修一进房门就直往卧室走去,看也没看杨太太一眼,而杨太太瞬间爆发出来的狂喜以及随之而来的责问和念叨她也置若罔闻。
“涵修小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怎么能一个人到处乱跑?出了事怎么办……”杨太太一直跟到邵涵修的卧室里。
“别说了!让我安静点!”邵涵修以她从未见过的清冷表情不耐烦地说。
杨太太呆住了,反应不过来。这个她照管了快两年的孩子,从来都是好脾气、好性格,乖巧柔顺得很。
“涵修小姐……”杨太太本能地仍想唠叨,却在邵涵修的表情下退缩了,然后,她发现了小姐的异常,“涵修小姐,你……你怎么啦?你刚才哭了?为什么?是谁欺负了你?快告诉我呀!”她询问,猜测,发起急来。
“别问了!你快去替我订机票,我明天就要回国,我要回家!你快去!”邵涵修不是在要求,而是在命令。
杨太太被震慑住了,“好,好吧——我马上去。”
杨太太飞奔去打电话了。
邵涵修则机械地转身,把自己关进浴室里。
杨太太又进来时,发现邵涵修已躺在床上,于是到浴室去收拾她换下的衣物。
不到两分外,杨太太又跌跌撞撞地奔出来,奔到邵涵修床前,掀开她的被子,不顾一切地抓起她,面对着面,以惊吓到快要昏掉的表情和声音颤抖地问:“涵修小姐,你……你快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了哪儿?跟什么人在一起?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了?天啊!怎么办……”
“我说了别吵我!”邵涵修冷冷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不许把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妈妈,你听到没有!”
被意外砸了个惊惶失措的杨太太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也是她负不起的责任啊!老天!怎么会让涵修小姐碰上这种事?怎么会让她碰上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