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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戴铎的密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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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二年,戴铎给胤禛写了封长信,献上了他的“争储”秘策。信中写道:“论者谓处庸众之父子易,处英明之父子难;处孤寡之手足易,处众多之手足难。何也?处英明之父子也,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其见疑,此其所以为难。处众多之手足也,此有好竽,彼有好瑟,此有所争,彼有所胜,此其所以为难。而不知孝以事之,诚以格之,和以结之,忍以容之,而父子兄弟之间,无不相得者……至于左右近御之人,俱求主子破格优礼也。一言之誉,未必得福之速,一言之谗,即可伏祸之根。”并称:“当此紧要之时,诚不容一刻放松也!否则稍为懈怠,倘高才捷足者先主子而得之。”

胤禛看完信后,对念穗发表了自己的言论:“平心而论,这封信写得字字珠玑,入情入理,然而却令我反感。”

因为当时的胤禛心里已有了争储的“既定方针”,并在一步步地实施着,无须谁再为之“谋划”。况且,胤禛的心机生怕别人窥破,可他戴铎不仅窥破了,而且还“诉诸文字”,这能不令胤禛反感甚或恐惧吗?

“那这人该如何处置?”念穗不多加评论。

“戴铎是个会察言观色、会揣摩主子心思、有点小聪明的小人。”显然胤禛对其品性也是洞若观火,了然于心的。“不能让他再多说什么,不然会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要不回封信给他?让他别再自作主张了。”念穗提议,像这种小人不给点甜头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乎,胤禛提起毛笔写了起来。

然而对念穗而言,胤禛是个颇富心机、懂得隐忍、善于审时度势,并能抓住机遇的政治人物。

早在康熙第一次废掉太子时,是在康熙四十七年。没了太子,诸皇子谁都有了承继大统的可能,于是就明里暗里手足相残起来。康熙一看不行,半年后复立胤礽为太子。然而到了康熙五十一年,胤礽被再度废掉,争储之势遂更为风起云涌了。而就在诸皇子瞪着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之时,胤禛的计划正一步步进行,首先称自己是“天下第一闲人”,并给自己冠以“破尘居士”、“圆明居士”等法号,终日与僧徒厮混在一起,完全表现出了一副一心向佛、与世无争的样子。另外,他还刻意搜罗历代文人骚客、隐士僧道的诗文语录,汇集成《悦心集》,甚至还“亲自”写了首弥漫着人生若梦色空观念的《醒世歌》: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沓沓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

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大藏经》中空是色,《般若经》中色是空。

朝走西来暮走东,人生恰是采花蜂。

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

夜深听得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中。

从头仔细思量看,便是南柯一梦中。

胤禛诸如此类的所作所为,就是“秀”给他人看的,就是想让其他皇子不再把他视作竞争对手:一是忽略他的存在;二是不在康熙面前说他坏话,免得被康熙淘汰出局。

而戴铎呢,偏偏自作聪明地去献计,去点破,去为之谋划。聪明反被聪明误。这马屁委实拍在了驴蹄子上。胤禛读过信后马上回了戴铎道:“你说得虽好,对我却没用。我即便想争储,也不会按你说的去做。况且当皇帝是件苦差事,躲都躲不及,谁会稀罕它呢?你要是为我考虑,就赶紧闭上你的臭嘴!”

胤禛何以会百般掩饰乃至恼怒?念穗为此已经得出一个结论:就像一个人走路,在他不知道怎样前行时,你给他谋划一番,为其指明,他会萌生出一份感激来;而当他知道怎么走,且已经上了路时,你再给他指出,不是多此一举吗?况且,他是悄悄上路的,生怕别人知道,你戴铎看出来倒也罢了,可偏又给指了出来,这不是道破天机了吗?

“我总觉得留他在京城很危险,说不定哪会儿就成了祸害,万一把你的不轨之心捅出去,怎么办?”念穗担心道。

“可我现在只是个雍亲王,不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对谁都可以任意杀伐的圣上,不能随心所欲地把戴铎圈禁起来,更不能对戴铎实施肉体上的消灭。”胤禛无奈道。

念穗眼珠子一动:“只能远远地把戴铎打发掉。”

此后不久,胤禛就远远地把戴铎打发到了杭州、福建一带。

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甲午)年冬,康熙率部分皇子出巡塞外,胤禩由于未随行,便派人去给康熙请安,并称将于中途与皇父会合,扈驾回京。最令人吃惊的是,太监带来的礼物居然是两架奄奄一息的海东青。其喻意很容易被理解成讥刺康熙老弱多病,即将离世。康熙恼怒到极点,几乎气晕了过去。他痛骂胤禩,公开胤禩两年前的妄奏,斥责他是大奸大恶之徒,并说出父子恩断义绝的话来。照理来说,胤禩进物是邀宠,绝不敢故意如此捉弄皇帝。这应该是有人故意陷害。事情发生后,胤禩奏称冤抑。但盛怒中的康熙皇帝已经对胤禩完全失望,严厉谴责。胤禩因此受到极大刺激,一度病危。胤禩病好后,康熙与他的关系有所缓和。胤禩虽几遭打击,但在朝臣中仍有较高威信。

“胤禛,你知道皇上怒斥胤禩的事吗?”念穗一边为他宽衣解带,一边无聊问起。

“知道。”

“你不觉得这事有诈吗?”

胤禛听到念穗说完后,转身问:“什么意思?”

“照理来说,胤禩进物是邀宠,绝不敢故意如此捉弄皇上。这应该是有人故意陷害。”

胤禛冷哼一声:“故意陷害又怎样!他又不是没陷害过别人!这就叫自食其果!”说完,胤禛径直躺在了床上。

念穗听到胤禛这么说,已经明白是胤禛陷害的胤禩,为的肯定是几年前胤禩派人刺杀他和胤禩陷害胤祥的事情。

胤禛这次小小的陷害只是给胤禩一个教训,因为胤禩的地位在朝中并未受到影响,仍然有较高的威信。

戴铎被充发后,一再给胤禛写信,要求回京。康熙五十五年写道:“奴才自问愚昧,功名之志甚淡,兼之福建水土不服,染病至今,特启主子,意欲将来告病,以图回京也。”

胤禛复道:“接你来字甚不喜欢。为何说这告病没志气的话,将来位至督抚方可扬眉吐气,若在人宇下,岂能如意乎?天下皆然,不独福建为然也。”

同年戴铎又写道:“奴才在福建衙门甚苦,恰逢巡抚陈瑸到任,一切陋规尽行裁割,兼之奴才身体疾病缠绵,屡次告病不准,只得进兵饷两千两,求往军前效力,希图进京叩见主子金面,细回一切。”

胤禛又复道:“你身子甚病,必须加意调理,古人云,节饮食,省嗜欲,自可却病延年,万不可令庸医用药也。至西边效力之举,甚觉孟浪,皇上前不是当要的。”

由此可知,胤禛不仅对他动辄呵斥,并且是死活都不让他回京。

当然,胤禛知道戴铎是个小人。小人是不能得罪的,也不能把小人逼急了。所以他一方面阻止戴铎回京,但也给戴铎封官许愿——“将来位至督抚方可扬眉吐气”,另一方面又将戴铎的兄长戴锦活动成了河南省开归道的道员。康熙五十六年,戴铎给胤禛写信道:“奴才哥哥戴锦蒙主子天恩,差大人向吏部说得补河南开归道,此乃主子特恩。奴才弟兄受恩天高地厚,将来不知作何效力,方可仰报于万一也。”

胤禛回复道:“你哥哥大不如你,不过是一员俗宦罢了。目前有你哥哥效力,你宽心保养,身子要紧。”胤禛的意思很明白,“你哥哥大不如你”,尚且如此,你要多加保重,前途自会光明。

一套恩威并施的手段,使戴铎对胤禛纵有千般怨言,也不敢有所造次,只有继续选择效力效忠。主子不允回京,戴铎竟然没看出主子怕他多口,还在喋喋不休,生命不息,谋划不已。

康熙五十六年,戴铎又为胤禛谋划道,信中写让胤禛先把他安排成台湾道,一旦争储失败,便可退居台湾。平心而论,这谋划委实,抛开戴铎的私心不说,即便争储失败,以胤禛一向的伪装,恐怕也没人会为难他,会像他对待他的兄弟阿其那、塞斯黑似的将他圈禁致死。所以胤禛接到信后,挥笔写道:“你在京若此做人,我断不如此待你也。你这样人,我以国士待你,你比骂我的还厉害。你若如此存心,不有非灾,必遭天谴。我劝你好好做你的道罢。”

康熙五十七年戴铎写道:“奴才自到福建以来,甚是穷苦,屡次告病不准,想请军前效力,又奉部驳,奴才万分无奈,寻思无策。所有主子天恩无仰报。谨备微物数种,伏祈主子哂留。”

胤禛回复道:“天下无情无理除令兄戴锦只怕就算你了。一年差一两次来诉穷苦,要两镡荔枝酒,草率搪塞,可谓不敬之至。”

康熙五十七年,戴铎给胤禛写信说:“八王柔懦无为,不及我四王爷聪明天纵,才德兼全,且恩威并济,大有作为。大人如肯相为,将来富贵共之。彼亦首肯。”谁都知道戴铎是“藩邸旧人”,甚或以为他是胤禛的心腹,以为他的言论是秉承了其主子旨意的,这无疑透露了胤禛有争储之心。所以胤禛读到此信后,当即给了回复,口气十分严厉:“你在京时如此等语言,我何曾向你说过一句?你在外如此小任,骤敢如此大胆。你之生死轻如鸿毛,我之名节关乎千古。我做你的主子正正是前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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