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颜(1 / 1)
正在恍惚间,这仙子忽然转过身来,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自己大吃一惊。寒风吹起那飘散的发,那唇边的渔笛正悠悠的发出凄厉的声响,那脸上的那半块月牙状的面具遮挡住了他绝世的容颜,那显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是那么的出尘脱俗,是那么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但见他那眼神突然一变,眼睛顿时变得火红,浑身透露的怒火让人忍不住后退,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出尘脱俗的世外仙人,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他严重的怒火似乎正诉说着他内心的仇恨,可是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他,我与他无怨无愁,他为何会对我抽满了仇恨?
此刻我已受了内伤,只能困难的躲避他的袭击,可是他的一招‘花前月下’却让我无处可躲,眼看就要击向我的面门,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
我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岳。
“秋晚兄,你没事吧?”
“还好。”
那男子见子岳忽然出现,先是一惊,然后都市加快速度向子岳袭击去,子岳以便还手一边后退,不难看出他们俩之间的功力悬殊极大。子岳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件他的一招‘云淡风清’,悠悠的一个转身,那玉笛就直直的向子岳的后脑袭击去,而子岳由于功力远不及他,显然无法转过身来。
我惊恐的呼道:“子岳,小心后面。”在惊呼的同时,我已经冲了过去,子岳在我的帮助下获救了,而我却被他劫持住了。
今天我是怎么了?子岳他是我的仇人,我为何还要救他?
不容我多想,他已经扣住我的死穴,正要下手,忽然我们的面前平空的再次出现一个人。
“大哥,放了他……”
寻声看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个让我愤恨的林文骏。此刻见到林文骏我才恍然大悟,刚才难怪会觉得这人的背影有那么一丝的熟悉,原来是和林文骏与那么一些相像,只不过他比林文骏多了一丝柔媚,多了一丝淡雅,多了一丝仙气……
他见到林文骏出现,忽然一愣,一把抓住我轻轻越起转眼边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我一直都知道子岳和林文骏的轻功很是厉害,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此人的轻功远在他们之上,难怪他们追不到他。
忽然他拉着我降落到了郊外的一块空地上,他用里一推,我不由的向后滑去,轻轻抛出玉笛向我刺来,我知道他出手了,可是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提起最后一口蒸汽,我向后一转想躲过玉笛的袭击,好陷……
只听得啪的一声,我头上束发的羽冠应声而裂,三丈青丝缓缓滑下,我惊恐的回头,那柔媚的长发披散在我的肩上,我明显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出乎意外的惊讶
心中一热,一股鲜血从我嘴角溢出,洒在了我洁白的披肩上,也散落在了大雪覆盖的地上,我无力的瘫软,缓缓的向后倒去,看来我是过不了这一关了,嘴角流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那笑就如同黄昏残落的晚霞。
糟糕,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是女子?见她缓缓的在我眼前倒下,那一抹红色残留在她的嘴角显现出凄美的绝望,那散落在衣服上和地上的红让我忍不住心痛,自己忍不住在她倒入雪地的那一瞬间出手搂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将他抱在我的怀中。
“你怎么会是女的?”
我的问话她似乎并没有听见,只见他微微闭上了眼,气息越来越微弱,那嘴角残留的那一抹绝望的微笑让我忍不住心痛。
“姑娘,姑娘……”
冰凉的手轻轻的握在我的手中,这柔软的娇躯却散漫了绝望。伸手轻轻拭去他嘴角的那丝红艳,那如远山的秀眉威吓会轻皱?她分明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为何要女拌男装到旭日国为官?她究竟是谁?她又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她的手越来越冷,看来是伤得不轻,要是不及时运功为她疗伤恐怕不出两个时辰她就没命了。小心的将她放在雪地里,揭开那厚重的披肩,找准受伤的穴位,将自己的真气过到她的体内。她的手开始暖和了,脸上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急忙掏出随身的‘雪玉丹’塞到她的口中……
天渐渐黑了,她的气息也开始平稳,看来是度过了危险期。隔着火光,看着这张完美的脸心中忍不住一阵痛,轻轻摘下自己那带着面具的脸忍不住一阵心寒……
痛,好痛,似乎是骨头碎裂的痛,困难的睁开眼睛,隔着火焰我看见了那被我惊为仙人的人,是的,是他伤了我。
“啊……”忍不住一声惊呼,他急忙带上面具愤怒的瞪着我。
我知道自己失言了,我看见了别人最痛苦的秘密。吃力的起身,他急忙来到我的面前轻轻的将我扶起问道:“姑娘,你还好吧……”此刻他早已经恢复了那平静的面容。
我静静的看着他,伸手温柔的揭开他的面具。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冷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的话让他一愣,那脸上迅速变化的表情让我琢磨不透。
我淡淡的对他说道:“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残破的才是最美丽的。”
或许是我的话打动了他,或许是我的坦诚感染了他,或许是我眼睛中所流露出的一种情感说服了他,他倔强的手缓缓滑落,任我将他的面具揭下。
这是一张残破的容颜,那坏死的肉已经完全纠结在了一块,那自眼睛以下一寸的地方开始,你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那孤独的脸颊隐隐露出白骨,这不是人的脸,这是来自地狱的幽灵。静静的望着他,眼中没有惊恐,只有那心痛的泪。
是什么样的往事毁灭了这张完美的脸?是怎样的故事让他堕入红尘?是谁这样残忍,将一切的痛苦带给了这本该淡然潇洒的男子?这是一个迷,就如同我那些难以诉说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