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1 / 1)
安云嘉真的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望真墙上的那个相框。
那是她吗?相框中那个她穿真绣有荷花的雪白婚纱仰头迎接宫崎真鹫那深情的一吻的结婚照太令她惊讶了。
这个一直对她来说遥不可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偶像,既然就在她的面前,并且还是她的丈夫。
“这不会是真的,我,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安云嘉用手捶着脑袋。
“是真的,一点也不假。”宫崎真鹫走近她。
“你,你不要过来。。”安云嘉摇头晃手的倒退着,却不小心撞在落地窗上,“哎哟!”
“怎么啦!”宫崎真鹫正准备检查她后脑勺时。她推开他,“你不要碰我。在。在我没有记起来时,你不可以碰我。”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可是”安云嘉抬起头来注视着宫崎真鹫,又低下头去,“可是,我现在还无法接受。。我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你的妻子呢?”
“不是变成,而是事实。”宫崎真鹫挨着墙注视着安云嘉,笑了笑。“在你失去记忆前,我和你是相爱而结合的。云嘉,看着我。”
“不。”安云嘉低着头,摇了摇。
“看来这样下去也不能让你恢复记忆,那只好。”
“你想怎么样?”安云嘉抬起头来,却陷入了无限的黑暗。
宫崎真鹫抱住她。嘴唇边泛起一抹作弄的笑。“憧憬”
天后赫拉疗养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环视了座下的几位心腹大将,“欧墨尼得斯,你杀了狱灵?”
“对不起,天后。属下逼不得已才”
“你,你”赫拉气的面红耳赤,最后叹气道,“只要有生命之石就好。”
“天后,需要手下帮你去夺回来吗?”复仇三女神欧墨尼得斯道。
“不用。你先休息一阵子养好伤。”天后赫拉转向火神赫淮斯托斯,“火神,生命之石就拜托你了。”
“是。天后。”火神赫淮斯托斯作揖道。
“战神,纷争女神的行动怎么样了?”赫拉问道。
“还在找一个适合波长的人。”战神阿瑞斯阴森着脸,走上前一步。
“叫她快点行动松下花子怎么样?这个人正好合适纷争女神。。火神、战神,杀了松下花子,让纷争女神附在她身上行动。”
“是。”
火神赫淮斯托斯和战神阿瑞斯回答后,就消失在赫拉面前。
日本、本州最北端、青森县。
在有着“血池地狱”之称的温泉。
氤氲的热气,令周围全笼罩在一片粉白的浓雾之中。
宫崎真鹫卧在温泉边,闭着眼睛享受着那种令人愉悦的沐浴。
“还不下来吗?”
安云嘉伫立在温泉边上,犹豫着是否应该下去和他一起共浴。
“你喜欢站在上面欣赏我沐浴的话,我不会介意的。”
池中温温的泉水实在是诱人,徜若要和他共浴的话,那她宁愿不洗。
“还在犹豫?”
“哼。”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木屐踩到放在一旁的衣衫,脚步一个踉跄狼狈的滑进池子,幸好宫崎真鹫接住了她。
“帮我搓背!”他命令她。将搓巾塞进安云嘉手中。
“什么嘛?”她拿起搓巾,开始认真的为他净身,“咦?”
他背上的文身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那是一只展鹏哭泣的雪鹰。那雪鹰眼中充满对死去伴侣的系念。
“雪鹰?”安云嘉轻轻地抚摸着那只文身,“传说中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雪鹰,徜若配偶不幸遇难,它便会在遇难的地点日夜哀号盘旋,直至力尽气绝而亡”
他按住她另一只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拉她带到身前,犀利的黑眸直射入安云嘉的双眼中。
“知道吗?那只鹰是用冥狱剑一剑一剑的刻上去的。为了你能时刻看到心爱的宠物”宫崎真鹫转过身来,让那个文身全部裸露给她看,“好看吗?”
“真鹫,我。”她从后面搂住他。脸不断的摩挲着那只文身,“很痛吗?”
他不语。
“在失去记忆前的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安云嘉问。
“真想知道。”
“恩。”
他诡谲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地,可能是他体内的恶作剧因子突然窜起,竟想逗弄她一下。
“你呢?不怎么可爱,很会吃醋。吃起醋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像古代的先生一样,摇头晃脑。
“真的吗?”她抬起头来,只见他正戏弄的笑着注视她,“你、你骗人。。”她甩下手中的搓巾,七窍生烟的冲上岸,光着身子寻找她的衫裙和鞋子。
“你在找这个吗?”宫崎真鹫左手拧着木屐,右手拿着她的衫裙和鞋子,还满怀歉意的望着她。
“宫、崎、真、鹫,你”安云嘉咬呀切齿恨恨地瞪着他。
“你很美!”宫崎真鹫的眼睛在她赤裸的身上游走着。
“还给你。”
安云嘉伸手预备去抢回来时却教宫崎真鹫一把抓住拖入水中。
“放开我、放开我”她不断地挣扎却怎么也逃脱不了他的怀中。
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
“好一副鸳鸯戏水。”安美美出现在温泉池边。
“姑姑。”安云嘉站起来忘了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姑姑。”
宫崎真鹫为她披上衣服,“你来干什么?”
“你应该明白?”安美美向他使了个颜色,狐媚的一笑。
“姑姑,你们认识?”安云嘉看了看他,又转向安美美,“哦,我知道了。。你们有重要的事要谈,我不打扰你们。”她拉拢衣服,穿上木屐,逃命似的跑开了。
“现在你高兴了!”宫崎真鹫阴沉着脸,走进池中。
她不语跟着下了池子,坐在他身旁。“你认为我高兴的起来吗?看着你和珀耳塞福涅在一起那样的快乐,和我在一起时,还要防着被珀耳塞福涅发现。我会高兴吗?为什么你对我不能向对珀耳塞福涅那样呢?难道就因为宙斯”
“得墨忒耳,请你、也必须正视珀耳塞福涅是我的妻子,以后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见你,请你也不药品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能再对不起珀耳塞福涅。”
“真鹫。。”安云嘉从一角落跑了出来,跳进池子,奔到他怀中,“我”
安美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杀人的眼中写满她的怨恨、不满。她黯然离开了。
松下大宅
一道光射入二楼松下花子闺房的同时,松下俊杰和松下俊雄走进房间。
房间中,光包围住松下花子。她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俩,却一声不哼。
“花子,对不起。我和俊杰也是避于无奈,请原谅我们。”松下俊雄向松下花子鞠了一躬道歉。
“花子,安心的去吧!”松下俊杰双手合十祈祷。
光慢慢地收拢,松下花子忍住泪水,咬咬唇,“大哥,二哥,不要说对不起。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这时,松下俊雄和松下俊杰愕然,对视了一会转向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松下花子。
“你们这样做肯定有苦衷。大哥、二哥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在你们转世来这个世间,曾经。曾经有一个叫松下花子的女孩深爱着你们”松下花子急速的喘着气,大豆似的汗不断的从额中冒出,“再见,哥哥”她软软地躺在床上,嘴角边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花子”他俩奔上前去。一滴泪从她眼角划下。
“花子!”
一个声音在玄关处响起,“二位哥哥,没想到转世的你们,心会边得这么软”
“厄里斯,闭上你的嘴。。”
厄里斯(ERIS)纷争女神。她最拿手的是制造纷争和吵闹。她是宙斯和赫拉的女儿。
“大哥,你一向是好心肠,但二哥。你为什么也会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呢?”厄里斯望了望他俩。“拜托,别这么伤悲。。”说话的同时,她的灵魂已经进入松下花子的体内。
“厄里斯,你给我滚出来”松下俊雄大吼道。
松下花子眨了眨眼睛,对着他笑道“大哥,请你不要在叫我厄里斯从现在起我是松下花子。”
“厄里斯!”
“松下花子!改正!”
“厄里斯!”松下俊雄已经能够被她气的面红耳赤、怒火冲顶。
“我怀疑你有健忘症。”松下花子不痛不痒的摇了摇头。
“厄里斯!”
“大哥,你看看二哥他可比你聪明多了。啊”松下花子走向玄关处,对着站在门外的人鞠躬道,“老爸好。”
“花子,为什么他们俩兄弟叫你厄里斯?那是什么?”门外的老人正是松下老先生疑惑的望着他们兄妹三人。
“老爸,你听错了。”松下花子指指裙子上的米奇,“哥哥们说的是着个老鼠呢?”
“这老鼠什么时候又改名字了。”松下老先生是一个很开朗的老人。在松下花子面前。他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老顽童。由于松下夫人生下松下花子就难产而逝世了。他只有松下花子这么一个孩子。至于松下俊雄和松下俊杰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所以松下怀子是他的掌上明珠。“花子啊,要上学了。”
“知道了。”松下花子点点头。然后撒娇似的对松下老先生说“老爸,你得给我做一个皇冠。”
“宝贝女儿,你要皇冠干什么啊?”松下老先生对松下花子的宠爱,决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她要月亮,他决不会给她一个太阳。他想补偿,在花子身上补偿曾经对她妈妈的伤害。二十年前,由于他听亲信们胡言乱语。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不贞,而将妻子赶出松下大宅。当他查清之后。而他的妻子已经难产生下松下花子撒手人寰了。一切来的这么晚,追悔莫及。而他决定下半生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松下花子,让过去的错一点一点的在花子身上偿还,住有这样做,他心里的罪恶感才会慢慢地消失。
“反正你给我做就是了。”松下花子背上书包,走出卧室。
松下老先生注视着远去的松下花子的背影,不禁的摇了摇头。今天她很高兴。因为今天是她二十一岁生日。宫崎真鹫说会早点处理公司的事回来为她庆祝生日。她开心的从早晨起床开始一直精心的打扮着自己。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该化什么样的妆。该做个什么样的头饰。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样做。
“好烦恼”啊安云嘉扔下手中的化装品,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看我还是先去购物。恩。“
她随便的穿上一身便衣,拧着手提袋出门了。逃学!她决定了。无聊的老师。无聊的同学。无聊的学习。让她憋的透不过气来。人类的教育方法可让她领教过了,真是无聊。
望着眼前那些眼花缭乱的衣服。她伸手触摸着。
“啊!好美!好。她决定了,这件,这件,这件,。”她抱着一大堆衣服向收银台跑去。通往服装层的梯形电梯上。她随着电梯的移动而走向女装服饰区。半可种后,她已经选好了该要的服装。正要离开时。突然,她背后被人轻轻地一撞。她手中的袋子全部掉在地上,继而传来的是一连的抱歉声,“对不起对不起”
只见一位可爱的女生和她同时蹲在地上捡起那被撞落的购物袋。
“珀耳塞福涅!”那女生盯着她额中轻轻地说。
“你是”她有点惊讶。
“哦”那女生站起来,微笑着鞠躬,“对不起,刚才”
“没关系!你刚才叫我。”
“你是京极冥野的妻子安云嘉吧!我是松下花子。松下俊杰和松下俊雄的妹妹。你好!”松下花子伸手和安云嘉握了握。
“你好!”安云嘉打量起松下花子来。
这时,正巧有人叫安云嘉。
是赤鸠子安。
他正从男装服饰区走向她。
“子安。”她楞一下。
有了,可以叫子安教我装扮一下。决定了。
赤鸠子安一付饶有兴趣的望向她手中的大包小包。
“这个”安云嘉伸出一只手挡在他嘴边,悄悄地说,“帮我一下,今天我的生日。想穿好点,让真鹫吓一跳”说话的同时,她向子安眨了眨眼。而他却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生日?”
“是呀!”安云嘉转向松下花子,谁知她人早已不见了,“花子呢?。。子安,你可以帮帮我吗?”
“恩”
“我请你吃中餐,算是报酬,好吗?”
“恩。”
他帮她提着购物袋,并肩走向电梯。
在女装服饰区的一个暗角处,松下花子用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本来是两人世界的生日PARTY,却变成了亲朋好友的聚会。京极宅邸的大厅里欢声笑语。其实全都是一些需要帝王帮助的企业家们,在得知今天是帝王董事长夫人的生辰时,都趁机带着礼物上门祝贺。
对安云嘉来说。她根本不喜欢这些热热闹闹的场面,所以她逃避了。一个人坐在静谧的天台上,仰头赏月。
这时,另一个人慢慢地靠近她。
“你很无聊!”那人开口道。
安云嘉转过身去。瞬间惊恐的脸上绽放着笑容,“花子?”
“来,我带你去看样东西”松下花子不等安云嘉回应,拉着她进入京极冥野二楼的书房。
二楼的书房不似一楼的书房那样有装饰品。书房中的书柜上摆满了相册薄,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文件之类的东西。
“我们不可以进来的。”安云嘉说。这间书房京极冥野不下十次告诉、警告过她不准进来,至于什么原因,他却从来没提过。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准你进来这间书房。。”松下花子从书柜里挑了一本相册薄递给她。
“这。”虽然她对这些相册薄非常好奇,但她不喜欢这偷偷摸摸的做法。她正想把相册薄放回书柜上,一不小心手一滑,相册薄掉在地上。
突然间,她的眼光给打开的相薄吸引住了。
这时,宫崎真鹫走进书房。
“厄里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和云嘉争吵吗?你想错了。。”
“啪!”
安云嘉一掌打在他脸上,把手中的相薄塞给他,转身冲出书房。
“云嘉!”
“哈笛斯。”松下花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相片塞进他手中,“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还称什么王,哼。”她冷嘲热讽过后,嘲弄地瞪他一眼,离开了。
他注视着手中的相薄和相片。相薄中摆着各种妩媚姿势的安美美确实让他有几分心动,而相片中赤鸠子安和安云嘉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却让他‘火山爆发’,他发怒的扔下手中的相薄和相片,冲出书房。安云嘉走进黑暗的公园。黑暗的夜,寂静的沉默是她最害怕的,现在她却觉得这种环境好适合她。
这时,出云鬼煞出现在她面前。
“鬼煞。”
两人同坐在秋千上。她荡漾着自己坐的秋千,无尽的沉默包围着他们。
“你等一下。”出云鬼煞走开了。他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啤酒。在寂静的公园和安云嘉干杯起来。
“鬼煞,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珀耳塞福涅会转世,她在神代时不幸福吗?”安云嘉一口饮尽罐中的啤酒,不等他的回答又接着道“神代时的珀耳塞福涅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转世,现在的安云嘉却因为”她别过脸去,不希望出云鬼煞看到她哭。
出云鬼煞看着她因哭泣而抽搐的后背,忍不住伸出手来抱住她。而安云嘉也在他怀中大哭起来。
良久。
安云嘉轻轻地从秋千上跳下来,往前走了二、三步。
出云鬼煞仍坐在秋千上,望着她的背影。
“对不起,鬼煞。”安云嘉转过身来,笑望着他,“把你的衣服脏了。好丢脸,在你面前哭”
“云嘉。”出云鬼煞严肃的走向她,“神代时的珀耳塞福涅”
“住口!”不知什么时候宫崎真鹫突然站在他们面前,吓坏了安云嘉。
宫崎真鹫没有看她,只是注视着出云鬼煞。然后逼向前一步,插入安云嘉和出云鬼煞之间。他想要痛揍出云鬼煞,但他硬是将手在腰间紧握成拳,冷冷地说“你有多少‘关心’提供给她。”
“宫崎真鹫!”安云嘉的脸颊烧红。
宫崎真鹫转向她,眼中燃着火焰,“安静!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稍后我再应付你。”
安云嘉睁大眼睛。
宫崎真鹫面对着出云鬼煞,“你知道我在指控你什么?”
出云鬼煞静静地道“你是我的主人,但云嘉也是”
“多么明显啊!”
“你让她生不如死,你残忍的杀害了你们的孩子。冥王,你不应该这样对待她。”
“我们不是在讨论曾经,我们讨论的是现在——以及未来。”宫崎真鹫持住他的目光。他的下颚肌肉抽动。
“现在你却让她哭泣。”
“别忘了,谁才是她真正的丈夫谁有资格安慰她。”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你呢?别再霸道的让人不接近她,安慰她,你根本无法了解她的内心,占有她只是你不甘心宙斯曾经占有她母亲。“
“闭嘴!“
出云鬼煞不睬他,将手中的啤酒空罐往夜空一扔,大步离开了。
好一晌,两人都没有开口。
终于,宫崎真鹫打破了两人窒息般的沉默,
“我想你应该解释为什么‘躺’在他怀中?”
安云嘉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的婚姻是出闹剧。”
“是吗?”他双臂抱胸,笑容冰冷。
她的身体紧绷。直觉警告她不要作答。
“为什么不回答?”
“我根本无话可说。”她抬起头来,坚定的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直视他,“我不要你的头衔。”
“但是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无所谓”她笑容苦涩,“我不在乎你和谁有染,即使姑姑。。”
“云嘉!”
“你在乎这些吗?”她把戒指递给他,“现在请你收下,那样我才会自由。”
他笑了,“我认为你在撒谎。云嘉,你在吃醋。”
安云嘉胀红了脸庞。她转身要离开,太过愤怒得无法再待下去。她可能会甩他一巴掌。
但宫崎真鹫抓住了她的手臂,强迫地让她转身面对他。
安云嘉的心狂跳,某种灼热的感觉袭偏了她全身。她身躯颤抖,“放开我。”
他不睬她,抱住她。他的拥抱绝对的男性,想要逃离他是不可能的。他的脸庞埋在她的颈项,喘息比已。他的手臂紧紧地环住、显然无意放她走。
他望着她。
安云嘉一手抚着胸口,试着平息狂乱的心跳,她似乎无法别开目光不看他。
他首先抬起来,望着夜空,长吁出一口气。他搔搔那凌乱的头发,然后从她手中夺过戒指。“现在我放你自由。”
“你”
“不要感激我·”
“明白了。再见!“她首先转身离去。
那只白金钻戒在黑暗的夜失去了它原有的光彩。他将戒指放回口袋,向着逆方向走去。
早晨时刻,佣人信子在安云嘉的卧室里整床铺。虽然女主人暂时不会回来,但宫崎真鹫叫她每天打理。
信子拉起薄被,一件东西锵地一声落在地面上。她扔下被子,好奇的蹲下来想看个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地上有个发亮的东西。于是便捡起来。这才发现是枚戒指。她念出刻在内侧的名字。
“TO子安。。是三少爷的,为什么会在这呢?”
“你在干什么?”宫崎真鹫走进卧室,只见她盯着一个戒指发呆。
“少爷,这个戒指是三少爷的。”
宫崎真鹫抢过戒指冲出门,直接开车往帝王公司,来到总裁室。反手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
“大哥?”
宫崎真鹫把戒指扔给赤鸠子安,“它为什么会在云嘉的卧室里。”
“这个”赤鸠子安看到戒指愕然。
五年前。
中国、某海域
他望着那浩瀚无边却平静的大海。往日的事,一幕幕如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转着。今天,他终于来到了隆子栖息的海岸。想借海浪的声音来抚平心中的创伤。
明日,他将要离开这个国家,远走他乡。
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嘴边吻了吻。
“再见!”
戒指随着他的话,‘咚’的一声掉入大海。
海风裹着少许雨水的潮湿吹过去。他拢了拢衣服,离开了。
。。
“那时,这个戒指确实被我扔了。。啊。“赤鸠子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拿起戒指,正想夺门而出时,宫崎真鹫拉住他,一拳打在赤鸠子安的脸上。
安美嘉侦探所。
安美嘉拉开窗帘。让阳光泻落一室。睡眼惺忪的安云嘉因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而皱起眉头。她用手揉揉太阳穴,一夜的宿酒使她头痛欲裂,“你干什么?”
“快点醒来。”安美嘉拉起她,“你和真鹫哥一吵架,就把我这当避难所,快回去。”
“别笑话了。”安云嘉伸起手指,“戒指都‘还’给他了。”
“什么?”
“什么什么?”安云嘉觉得胃一阵恶心,冲进厕所吐了起来。
安美嘉摇了摇头,走进厕所,拍了拍她的背,“叫你昨晚别喝那么多,看吧!”
“好了啦!”安云嘉洗了洗脸,回到卧室,倒在床上。手放在胸口处,“为什么这里会这么不舒服呢?”
“那还用说,一夜宿酒,那会舒服。你就是神仙、圣人了。”
“不,应该不会是。”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着。
“你说的是?”安美嘉转向她那稍微凸出的腹部。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安云嘉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才不要再和宫崎真鹫有任何连系。一想到那次办公室他和姑姑的事。胃一阵翻腾。她吐的一塌糊涂。
“你不会有事吧!堂姐我看我还是去找真鹫哥来。”
“不准去。”安云嘉双手插腰,警告道“这样去的话,他还以为我求他呢?我才不稀罕”
一阵掌声响起。宫崎真鹫出现在卧室中。他倚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有骨气!”
安云嘉挑衅地瞪着他,“我告诉你,大家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可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还不走。这里不欢迎你。”
他轻松地环视四周,“这好像要美嘉决定。”他望向安美嘉。
“欢迎、欢迎。”安美嘉忙道。
“那就是不欢迎我了。”安云嘉嘟起嘴。整了整衣服,“那我走了。”
“云嘉。”宫崎真鹫走近她。正要抱住她时。她一掌打在他脸上,“不准靠近我!”
‘锵’的一声,一样东西从安云嘉眼前掉下。
是晶石!
躺在地上的生命之石已从淡紫色幻化成水晶一样的透明了。
正当宫崎真鹫去拾起时,一个人比他更快。是。。她更本没有看清那人的庐山真面目。“晶石呢?”安云嘉大叫。
“不是更好吗?”宫崎真鹫轻松地说,“这样你就彻底的摆脱我了。”
“其实”安云嘉坐在床沿,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其实我并不想离开你。刚来日本时,我确实是将你但我在日本可以暂时的依靠。后来我却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你了。。当我看到你和姑姑在”她哭着,委屈的说“我不想和谁来分享你。但想到有可能和姑姑成为情敌,我就不愿意在去争什么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争。。现在我只想离开”她拿起床柜上的小刀,对着曾经受过伤的手腕划下。
血,一滴一滴地从宫崎真鹫手上流出,滴在地上。
“真鹫。”安云嘉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来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让离开这个无情的世界。为什么?”
“好吧!”宫崎真鹫松开握着她拿刀的手,“先杀了我。你亡,我死,那这个世界就和平了。即使你消失了,我也会和她撇清任何关系我只爱你——珀耳塞福涅!”
这时,晶石浮在空中一瞬间进入安云嘉腹中。
“这。。”
“晶石永远属于你。”
“刚才。。”
“我骗你的。”
“什么?”安云嘉瞪大眼睛,“你又骗我。”
“我只想骗你说出心里话。”
“啊你的手?”
“没事。”
“可是”
他吻住她的唇。也吻住了她想要说的话。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透过落地窗射在水晶球上又反射出光刺的正在绘画图形的赤鸠子安的眼睛使他无法在继续下去工作。
他抬起头来望着置放在对面卧室床头的水晶球。沉思了会儿,继续设计着。他不想去想隆子(安美美),因为太令他伤心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猛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笔,走向阳台,注视着对面房中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
他想起了五年前清水隆子的话:
——水晶球是人鱼族中女王才能拥有的。她因女王而生,也会因女王而亡。
“因女王而生,因女王而亡”他盯着发光的水晶球自言自语道“这个水晶球是隆子的,为什么会在。”
这时,安美美正倚着墙望向他。她对他甜甜一笑。
“隆子。。”他惊讶地望着她,“不,你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隆子了,而是只会诱惑人的安美美了。”
“嘻嘻。”她笑了起来,走近他,“我就无法爱上你。但又不忍心甩了你,我只好求京极冥野从中插足了。”
“我应该早点明白的,那时的你。那时的你天真无暇,原来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哈哈”
笑声在房间上空飘荡着。笑声中参满了绝望。对她的失望。他全心的爱她。为了她,他五年来有过自杀的想法。失去她,他崩溃不像人样。到头来全是一场策划以久的游戏。而他只是游戏中的一件‘道具‘
“别这么可怜兮兮的,我不会为你内疚的。我只是想让冥野吃醋才会跟你玩玩的。你以为自己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哈哈”安美美残酷地笑着离开了。
五年来对她忠贞不渝的想念,得到的却是她的恶言恶语。这就是他曾经追求的爱情吗?
他发疯似的冲出卧室,奔进二楼书房,从书柜沙锅内取出相薄。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
相片在橘红黄的火中化成灰烬。
这间书房,他不准任何人进来。因为这里藏满了他甜美的回忆现在却。。
赤鸠子安在公园附近的道路上走着。刚才的悲痛,伤心,隐隐好象已经随着安美美的离去消失了。
他不经意地望了望香烟自动贩卖机。于是,走过去投了钱,并从贩卖机里拿出香烟。他坐在栏杆上吸起烟来。
有个妇人在距他稍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时,赤鸠子安若有所觉的转过头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今天是怎么了?”赤鸠子安扔掉烟蒂,踩熄,离开了。
那妇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望着赤鸠子安远去的背影,默默地哭着。。深夜,赤鸠子安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的心很乱。白天安美美的话还在他脑海之中旋转着。他无法忘记那个负心女人的恶言恶语。这时他卧室对面的房间的灯亮了。房间里的人的影子映在窗帘上,那抹娇小的人影让他愤怒的心平静了下来。他突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多犹豫一冲出门,来到安云嘉的卧室前,到现在他才犹豫着该不该敲门,要是大哥在里面的话。。
安云嘉正好从卧室中出来。当她打开门看见赤鸠子安站在外面时也大吃一惊,“子安,你怎么?”
“可以陪我一下吗?”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往向房间里。安云嘉好象看出他所想的,“真鹫还没有回来”
听到她的回答,他拉着她来到天台上。
“对不起!”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安云嘉错愕的看着她。
“把你拉来听我大吐苦水。”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突然,他问道“你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
安云嘉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的灯火,“我妈妈?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妇人,只要我回家,她就会买一大堆的我爱吃的东西。。不过,你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呢?”
“没什么?只是随边问问罢了。”
事实上,他又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抛弃他的母亲。非常的怀念她,希望她能出现。“小姐!。安云嘉小姐!?”
一位中年妇女叫住正要走进京极大宅的安云嘉。由于过度的紧张使她手中的那几张文件掉落在地上。那些文件似乎是征信社的资料。安云嘉帮忙拾起文件。文件上的字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佐佐木宁玉
她怀疑地打量着她。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脸上已经布满了沧桑的皱纹,尽管是这样还是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她自称是佐佐木宁玉的阿姨。名字叫山口惠英。
两人并肩来到附近的公园。
“宁玉刚出生时的那一阵子,我常陪樱惠,还经常抱宁玉。。事到如今,已事隔二十几年了,也许那孩子早已经忘记了我。不过,我在杂志上看到宁玉的消息,很想顺便打探一下他的近况。”
“是这样吗?”安云嘉虽然充满怀疑,却觉得这位妇人似乎是赤鸠子安的什么重要亲人。
“恩请问,,,,那孩子好吗?”
“哦。。他很好,而且,他的设计已经被认同。我想。。”安云嘉很肯定的说“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服装设计师。”
“他有你这么一位关心他的未婚妻,实在是太好了。”他的眼睛射向安云嘉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不,这”
“知道他过的好,我就放心了。”坚持着离去。安云嘉也就不好再强人所难了。
这时候,传来一阵卖烤番薯的叫卖声。
“热腾腾的烤番薯哦——烤番薯”卖烤番薯的那慵缓的叫卖声透过扩音器流泄了出来。
山口惠英跟卖烤番薯的老伯买了两个番薯,想要把它交给安云嘉转交给赤鸠子安。
“记得他小的时候,他老追的卖烤番薯的老伯跑。”山口惠英的笑容里隐约可见思念、悲恸的神色。
“你是”安云嘉猛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神,眼神好象你是子安的妈妈吗?”
这时,山口樱惠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悲痛泪珠自她眼眶中涌出来。
“安小姐,你和那孩子一起住吗?”山口樱惠问。
“恩。不,没有也不能说没有”安云嘉觉得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山口樱惠闻言亲切的笑道“呵呵,看来你们很快乐。”她叹了口气。“二十五年了。整整二十五年没见,他可能看到我,也不可能认得出来。。二十五年前以为那样做是正确的决定。却没想到伤害了那么多人,特别是。。佐佐木一郎!”
“你。”
“其实一郎的葬礼上我一直偷偷地注视着宁玉,却不敢走近他。像我这样的母亲,也许他早就该忘记。”
“不,其实”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啊!这个”山口樱惠把手中的烤番薯交给了安云嘉,“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这个都冷掉了。。”
“这个我会交给子安的”
“谢谢!”
山口樱惠准备离去。安云嘉唤住她。
“子安他。和子安见个面吧!”安云嘉认为这样做比较好。
“那个,算了!他也许早就当我不存在了。啊!对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请你拍一张那孩子的照片给我?只一张就好了。”
安云嘉答应了她的要求。这是她唯一可以帮她做的事。赤鸠子安走进公园附近的道路上。他不经意地望了望不远处。
——到这里走走倒成了我的习惯。
这时,他正和一位中年妇人擦肩而过。他没有注意到那妇人的神情。径直走到栏杆前坐下吸起烟来。回到家,赤鸠子安还没有回来。安云家走进他的卧室。拿起预备好的照相机一阵狂拍。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安云嘉藏起相机,转过身。赤鸠子安站在她面前。
“我在。我在”安云嘉眼珠儿一溜,“我在侦察服装设计大师赤鸠子安先生的日常生活啊!”
“什么啊?”他疼爱的敲了敲她一计。
“子安!”安云嘉叫住正要走出卧室的他。
赤鸠子安转过身来。安云嘉迅速地扑捉到了这个镜头。“耶,太棒了!一张还来一张,还来一张”
为了满足她的要求,他按照她的话摆出各中姿势。
“还有几张?”赤鸠子安问。
“一张!”她回答。
赤鸠子安拿过相机调好放置在阳台上,快速的跑到安云嘉身边拥住她。
“咔嚓!”
。。
赤鸠子安发现了桌上还有点热的烤番薯,一副欣喜的样子,“这是”
“啊。很好吃的,你试试。”
“我很喜欢吃!记得大约差不多两岁的时候,听到烤番薯的老伯的叫卖声,还一直跟着那卖番薯的老伯身后跑着”
“那快点吃!”安云嘉拿起一只番薯剥掉皮递给他。
看到赤鸠子安津津有味的吃着。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
“云嘉!”这时,宫崎真鹫走进卧室。“你的义务到此为止。”
宫崎真鹫硬拉着安云嘉走出卧室。
“放开我!”安云嘉甩掉他的手,走进主卧室。
“你见过他母亲!”宫崎真鹫关上门,肯定的说。
安云嘉一付不相信的注视着宫崎真鹫,“这就是神的力量吗?。不过,拜托你,别说告诉子安。”
“如果我不答应呢?”宫崎真鹫认真的说。
“真鹫。”安云嘉撒娇的看着他。
突然,他笑了起来。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相册,“这是子安小时侯的照片。”
“这。”安云嘉轻轻地在他额上一吻,“谢谢!”
宫崎真鹫陷入她的微笑之中。安云嘉和山口樱惠相约在公园的露天舞台上见面。
“拍了吗?”山口樱惠的问话中充满了期待。
“恩”安云嘉从背包里掏出相片,“这张是子安的设计稿,衣服。。啊啊,这张是子安的杯子,,还有还有,这是他的卧室”安云嘉差点忘记了,再一次从背包里拿出另一本相册,“这些是子安小时侯的相片。”
山口樱惠轻轻地抚摸着相册,喃喃地说“那孩子就是这样慢慢地长大的”
“你真的不跟子安见个面吗?”安云嘉又一次试探地问道。
“他不可能原谅我。我所犯的过错。并不是道歉所能弥补的”山口樱惠低着头说道。
“可是,说不定”
“够了!”一个冷冷地声音在她俩身后响起。悄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
“子安”
“宁玉”
赤鸠子安拉起安云嘉,大步离开了。
山口樱惠望着赤鸠子安远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在公园的小道上。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对不起,不该瞒着你。”安云嘉歉意地说“子安。她说刚好。。”
“要不是美嘉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美嘉?“
“她去找过美嘉调查我。”
安云嘉点了点头说道“她刚好参加完佐佐木先生的葬礼,所以便回到东京。”
赤鸠子安沉默地听着。
“你去见见她好了子安,你想见她吧!“安云嘉追上,抓住他。
“我不想。“他甩掉她,”我已经忘记她了,忘记了。。”赤鸠子安断然拒绝的态度令安云嘉一时无话可说。
“云嘉,别再多管闲事了。”尽管他说的话很冷淡。但他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生气。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走回京极大宅。寂静的夜吹着微微地凉风。月光悄悄地映着他的身影。
——我到底想不想见她呢?我是怨着她的,恨着她,还是为了她不该抛弃我而不见她我也弄不清自己的情绪。
他点上一根烟,烟雾将他整个脸庞笼罩住了。。
——我是被她抛弃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不见更好,可是。她并竟是我母亲啊,我该怎么办?。。
他走到阳台,目光又触及到对面卧室中床头的水晶球,安美美的话在他耳边萦绕;
——我就是无法爱上你,但又不忍心甩了你。我只好求冥野从在中插足了。
——。。我只想让冥野吃醋才跟你拍拖的
这时,安美美和山口恿惠的影象重叠在一起了、
他熄掉烟蒂,走进卧室。关上落地窗,拉好窗帘,躺在床上
垂落到地上的淡蓝色窗帘和壁灯的光线透过灯罩射到窗帘上,窗帘发射给房间的色调太容易滋生感情了。
——我真的可以当做没见过她吗?。。可是,她已经真真切切地在我面前出现过。忘记赶快忘记。。
他阖上眼睛,沉沉地睡了。
翌日,山口樱惠等在住宿旅馆餐厅里。安云嘉为自己的迟到而致歉后,一坐下便坦承的道“我已经写了字条告诉他,你会在今天离开。”
“他不会来的”山口樱惠摇了摇头,“那孩子恨我。我在期待什么”
“对不起。都是我让你有所期望。”安云嘉感到非常的抱歉。
“哪里。”
离开餐厅后,安云嘉和山口樱惠往机场走去。同一时刻,赤鸠子安醒来。床头柜上用香水压着一张字条映入他眼帘。
子安;
虽然犹豫了很久,但我还是觉得告诉你比较好。今天,你母亲将离开东京。不,应该说是日本。你母亲说她也许再也不回日本,也就是说你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子安,我不知道你对你母亲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我只知道换成是我的话,我会原谅她
子安,与其将来的日子感慨曾经没见她,为什么今天不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呢?”
看完字条,他从衣柜里取出衣服。穿戴好,他开着车向机场方向去。他看了看表。也许还来得及。
他还是想见母亲的。
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面。他加速,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早已透出了来。
求求你,别上飞机。
风、人、树木、车辆全部被他抛在脑后,他拼命的加速。羽田机场。
山口樱惠接过安云嘉手中的行李,准备搭上飞机。
“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催促未登机的旅客声一遍一遍的从广播中传来。
“再见!”
山口樱惠提着行李走入人群中,正准备走上梯式电梯。
此时,赤鸠子安朝安云嘉跑来。
“子安!”安云嘉也发现了赤鸠子安,朝着山口樱惠望去。赤鸠子安望向人群中的山口樱惠。她也正好转过头来。
他俩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宁玉。。”山口樱惠手放在胸前,似乎可以籍此平息心中的兴奋、激动。
“宁玉对不起。”她一边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一面为抛弃儿时的赤鸠子安道着歉,“我不应该抛弃你”
“别说了。”
“宁玉,你能原谅我吗?”
“如果不原谅你的话,也不会赶来”
“宁玉。”眼泪已从她眼眶中涌了出来,“。。好好保重!”
“恩。”赤鸠子安点了点头,“你也是一样。。”
“再见!”
“再见!妈妈!”
这时,山口樱惠惊讶地望着赤鸠子安,同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仍然叫我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赤鸠子安的叫声在吵杂的声音中更清晰。终于,山口樱惠混入人群,带着喜悦的心情离开了。归途中,安云嘉顾虑到赤鸠子安的心情,一直沉默不语。
这时,专心开着车的赤鸠子安蓦地转过头对她说道“对了,云嘉倒是越来越爱管闲事了,像个欧巴桑。”
“什么呀!”安云嘉闻言噗嗤一笑。
“吱”轮胎和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突然紧急刹车,安云嘉谇不及防。往前扑去。眼看她的头就要撞在前面的玻璃时,幸亏赤鸠子安敏捷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肩,“云嘉,记得这个戒指吗?”
赤鸠子安伸出手,一枚戒指躺在他的手心。
“这枚戒指。”她拿起戒指仔细看了一遍,“怎么会在你那里的。”
“回答我,你怎么会有这枚戒指的”由于心急他说话的声音好象在骂人一样。
“你干嘛那么大声。”安云嘉噘起嘴,“这枚戒指是我在海边捡道的,就因为捡道这枚戒指我才得了白血病啊本来我想扔掉的,可是它又好象我的护身付一样让我来到这个国家。”
突然,赤鸠子安紧紧地拥抱住她。“你知道这枚戒指在我心中代表什么吗?”赤鸠子安所喷发出的气息,使安云嘉感到不自在。
“这枚戒指是。”
“是我送给清水隆子的定情信物,它在我心中就是无限的爱!”赤鸠子安推开安云嘉,深情地注视着她,“在我仍掉这枚戒指时,也仍掉了那份无尽而纯真的爱”
“子安,清水隆子是”
“安美美!”
“啊!”安云嘉在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一、二分,但她还是不愿意听到这种真实的事实。
“她却不懂得珍惜我对她的爱,而爱上我大哥,不,应该说是哈笛斯吧!。。开始,我恨她,不过,现在。我要彻底的忘了她,云嘉。。”
“什么?”安云嘉眨着眼睛到。
“没有,坐好了。”赤鸠子安注视着前方,认真的开着车。
现在的他的新方向是;她。“憧憬”
赫拉双手玩着水晶球,嘴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
座下的一对男女忍住怒气,恨恨地瞪着宝座上的女人。
“阿波罗、阿耳忒弥斯。”赫拉开口道,“现在你俩只有听我的命令才能保住你们母亲勒托的命”
“赫拉,你到底想怎么样?”阿波罗吼道。
“放了我母亲!”阿耳忒弥斯说,“放了她。”
“只要你们帮助火神和战神还有纷争女神夺到生命之石,杀了哈笛斯,我就放了你们的母亲,”她仰头望着已悬在空中的水晶球。
“赫拉”
“你们只有这样做才能救你们的母亲”赫拉直视着她俩。
阿波罗对视着阿耳忒弥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俩还有别的选择吗?赫拉软禁了他们的母亲。现在他们就只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救出母亲,二是放弃不和赫拉合作。这两个选择他们都不愿意挑选任何一个,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他们决定救母亲。。“
“好!”两姐弟异口同声的答道。
“哈哈哈”赫拉仰头大笑,笑声震的‘憧憬’发颤回到宅邸的安云嘉走进卧室。
她开心的笑了。
她无聊的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她望着楼下。
风,轻轻地吹过。
一阵睡意袭来。她坐下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沉沉地睡着了。在离京极宅邸不远处的一座宫廷式的别墅中。
御室天史正沉浸在松田玲子的温暖怀中。他不断吸吮着她身上的芳香。一付陶醉的样子。
“潘朵拉,没想到千百年之后的你还是一如神代时一样,娇艳可人。”御室天史吻着她的脖子。
“天神,你要传令了。”潘朵拉撒娇的道。
“差点忘了”御室天史楼着潘朵拉走进另一间房子。
房间里公秋雪、公秋汝、英巧、安琴嘉四人等候多时了。见到御室天史,四人单跪在他面前。
他手一挥,布下结界,坐回椅子,好让松田玲子坐在他的腿上。
“我们也该行动了。”御室天史吻了吻松田玲子,转向四人,“按我的计划去做。”
“是,天神。”
四人答道,突然就消失在房间中。只留下御室天史和松田玲子在房中温存着。。睡梦中安云嘉好象听见有人叫她。于是,她睁开眼来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突然,一把匕首不知从某个方向直射她的心窝,剑刃刺入胸口时,她惊醒过来。
她觉得腹部隐隐作痛,慢慢地好象刀绞一样,她抱着肚子倒在床边。
门开了。佣人信子走了进来。
“是不是很痛啊!”她拧起安云嘉的前襟,挑衅的说,“狱灵死了,才好玩呢?”
“信子”
“想说什么就说吧!反正也只是遗言。。”信子扔下她,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安云嘉。
“求。求你。”安云嘉咬着牙,努力地道“求求。。不要伤害小孩。生命之石。。生命之石给你。”
“安云嘉。不应该是珀耳塞福涅”信子指着安云嘉额中的晶石说,“你知道这块晶石代表着什么。。只要将生命之石和冥王哈笛斯的灵魂合二为一吞入肚中,就可以掌控整个宇宙了。”
“不。。”她抚着额头,不想被她夺走。
“瑞亚,够了。”宫崎真鹫冲进卧室,抱起倒在地上的安云嘉,“在动云嘉之前,应该先过我这一关。”
他话刚落。手一划,在他和信子站的中间出现一堵玻璃似的墙。
“哈笛斯,你以为我不动她宙斯和赫拉就不会动吗?别太天真。。哈哈哈”她阴笑着消失在卧室。
宫崎真鹫放下安云嘉。她乖乖地闭上眼睛。
他注视着她。将身上所有的生命之气聚集在右手上,覆在安云嘉腹部,生命之气从他手心中渗入腹中。一瞬间,他苍白的脸上红润了起来,乌白的唇又染上了一片血红。他拉开被子盖在她身上,双手握着她的手。
狱灵!
是他们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孩子,可以解救这场千百年后战争的关键。
该亚预言;除了生命之石同哈笛斯、珀耳塞福涅灵魂可以拯救世界。狱灵和冥狱也可以解救战斗的人们。至于怎么用。该亚却从未透露。
他呼了口气。珀耳塞福涅,我该怎么保护你,现在的我。
为了救他们的孩子,他将所有的灵气都灌给了她。现在的他连布一个小小的结界都成问题,又要如何保护她呢?书房。
赤鸠子安走进一楼的书房。宫崎真鹫在那等着他。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待着宫崎真鹫开腔,然而宫崎真鹫却一直沉默。终于,赤鸠子安开口,“你找我干什么?”
宫崎真鹫从抽屉里安出一份文件扔在书桌上,“帝王还给你”
“为什么?”
“我要带云嘉离开!”
“为什么?”
“玉宁。”宫崎真鹫站起来,透过落地窗注视着樱花林中飘飞的樱花,那个一年四季永远芬飞着樱花的樱花林,“我该走了!”
“不要带走云嘉!”他哀求道。
“不可以,我没有选择了。”他的声音中透着绝望。
“我不会接受帝王的。你想用帝王换我放弃云嘉”他的目光投射在宫崎真鹫后背上。
宫崎真鹫长叹一声,转过身来看着赤鸠子安,眼中充满了歉意,“玉宁,请原谅我这样做以后,你会明白远离我和云嘉是幸运的”
“幸运!?哼”赤鸠子安冷笑道“幸运本来就离我太远,我不要幸运”
“玉宁!”宫崎真鹫历吼道。
“算了!看来我们是谈不下去了不过,一句话,我不接受帝王!”赤鸠子安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
宫崎真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哀叹起来。
现在这种生活还能持续多久。他并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等待着众神的争斗。余莎的突然出现使安云嘉高兴了大半天。这次余莎是专门代替安云嘉父母来探望她的。望着安云嘉滔滔不绝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她也为安父安母欣慰着云嘉找了一个好丈夫。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边,安云嘉还在津津有味的说着她的‘经卷’。
这时,余莎被马路对面的一家店吸引住了。
“云嘉,CANLER水晶玻璃店,我们去看看吧!”
“恩”。
于是,两人走进CANLER水晶玻璃店。
CANLER水晶玻璃店里的装潢是完全的中国传统化。一处墙角贴了许多中国明星偶像的相片和签名。
而柜台中那些透明且明亮的水晶玻璃饰品在灯照的光晕下更加耀眼。安云嘉走向柜台,认真的欣赏起柜台栩栩如生的水晶、玻璃雕刻。而余莎却走向那墙角游览明星相片来。
“咦!?”一对精雕的鹰吸引了她的视线。“这对鹰好象真鹫的”那对雕刻的水晶鹰非常似宫崎真鹫背后的文身。
“对不起,小姐。这对鹰是别人定做的。非卖。”售货员小姐礼貌的说。
“云嘉,你过来”这时,余莎叫她。
她遗憾的望着玻璃柜中的那对鹰走向余莎。余莎正指着右中心的一张相片说,“是丁彦!”
“咦?真的,看来他和张灵再一次重生了。”安云嘉注视着相片中愉快笑着的赫杰,会心的笑了。
“你们认识他吗?丁彦!”这时,玻璃店的老板钟建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
两人转过身来,当余莎的眼睛和钟建一的眼神在空中相遇时,两人都愣了一下。有马上回过神来。
“他是我们的同学。”余莎答道。
“同学吗?”看来有点怀疑。
“是。”
“既然是大明星的同学,我倒可以考虑考虑这位小姐喜欢的那对鹰的买卖。”
“为什么?”安云嘉问,“那不是别人定做的吗?。”
老板钟建一打断她的话,指指墙角上那张丁彦的相片,“你们是大明星的同窗啊。”
“你相信?如果。我们说谎呢?”安云嘉说。
“哈哈哈。”钟建一大笑起来,“你很有意思。我就喜欢跟有意思的人交朋友。”
“朋友?算了吧!云嘉,我们走!”余莎不等安云嘉答话拉着她就冲出去了。
钟建一呆望着余莎的背影。不禁笑了。丫头,你逃不了的。“在一条小巷里,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余莎靠在巷壁上,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你不喜欢随便搭讪的人。“安云嘉问。
“你呢?“
安云嘉摇了摇头。
“就是说吗?“余莎吸了口气,说”我们走吧!“
“你不怕?“安云嘉提醒她,指了指有点阴森而恐怖的巷子。
余莎望了望巷口、巷尾。这时,她才感觉到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用怕。“这时,巷口出现了一个满脸狰狞笑着的人。
“是你?”安云嘉惊讶的发现他正是那次自称田中太郎差点强暴她的男人。
“很好,你还记得我。”
“我”字未出,那人瞬间变化成了一条蟒蛇。浑身披着可怕的鳞甲,满头的蛇发,牙如野猪的獠牙。它正张着倾盆大口吼着。
小巷中顿时到处蠕动着无数条小蛇。
小蛇爬上了余莎的脚。她不停的甩动着脚,而那些小蛇却不敢接近安云嘉,她的中指的戒指发出阵阵微微的鸣叫,闪着淡蓝色的光。
大蟒蛇扭动着身躯逼近安云嘉。
“云嘉,快跑!”余莎大叫。
就在大蟒蛇离安云嘉还有一步之遥时一道红光罩住了她。
“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上空,血不断从大蟒蛇的身上流出来,它夹夹而逃了。
安云嘉顿时一阵虚脱的坐在地上,“好可怕。”
小巷中有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余莎….”安云嘉跑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余莎,“你怎么了。”
余莎躺在地上,像个尸体一样,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感情。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是戈耳工的化石之术。”
戈耳工;(CORGON)蛇发女妖,福耳库斯和刻托的三个女儿。其中之一就是墨杜萨;任何人看见戈耳工的头都会变成石头。
安云嘉转过头去,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钟建一像遇到救星似的说“帮帮我”之后她也昏过去了。余莎中的正是戈耳工的化石之术。中了戈耳工的化石之术的人的心就像变成石头似的,无人间的七情六欲就是一个活死人。
钟建一望着躺在床上的余莎,刚刚宫崎真鹫的话还在他耳边响起。
——戈耳工的化石之术只有叫他本人解,要不就是将他消灭。。
他真的可以让余莎一辈子躺在这张床上吗,不行!他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让在床上呢?他要去找他。
正当这时,田中太郎走近他。
“建一”田中太郎撒娇似的叫道。
钟建一突地站了起来,“将她的化石之术解掉。”他站了起来,命令道。
“没可能的。”田中太郎不妥协的道。
“你”钟建一不说二话的口中念起那梵文的咒语。顿时,田中太郎还没来的及反应当场化成一滩血水。
这时,床上的余莎悠悠地转醒过来。钟建一激动地抱住她。而余莎却莫名的反手抱着他,好象这才有安全。。随着剧情的变化。京极宅邸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人。那就是那个古老而庞大且受过诅咒的赫家的现任当家主人赫杰出现了。他有着可以和宫崎真鹫辟美的五官,有着撒旦一样的身材。他的出现让所有人为止震撼。特别是安云嘉。赫杰静静地看着坐在宫崎真鹫身边的安云嘉。她要比他想象中的还漂亮,他这次来日本是为了抢回他的未婚妻。到现在为止他在心中才有了这个素为蒙面未婚妻的影子。但他却一眼就爱上了这个曾经和他定过婚姻的女人。赫杰转过头去看着一声不吭的宫崎真鹫。他们俩的眼神在空气中相撞,在那一颗,碰出一丝火光来。
这时,赫杰开口道,“宫崎先生,可以解释一下吗?”
“还需要解释吗?云嘉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宫崎真鹫淡淡的说。
“请你别忘记她是我的未婚妻!别忘了我理因把她接回去。”赫杰的眼神转向安云嘉,“是你强行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那又怎么样?”宫崎真鹫转过头去注视着她的侧面,“现在他是我宫崎真鹫的妻子而不是你赫杰的未婚妻!”
“那又怎么样?”赫杰也学着他的话说,而后他只是笑了笑,“即使是结婚了,在这个世间也存在着离婚啊!”
“什么叫这个世间?”服部弥高问。
“在你们眼里是不会看清眼前的我的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