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养病(一)(1 / 1)
“小姐,会不会觉得很闷?奴婢配您到院子里走走?”时间过的很快,眼看,我已待在自己殿中养病已经半个多月了。从最初的不停有人来探病,到现在的渐渐的被人淡忘,我过了好一段时间的清静日子。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是最惬意不过的了。而佳儿会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边跑,时不时给我带点希奇的小玩意,给我讲讲我殿中意外发生的事,谁谁受宠了,谁谁晋位了,谁谁又得罪了哪位宠妃。当然也有佳儿的好消息,她被皇上封为了小媛,据说皇上很喜欢她这种天真烂漫的性格。佳儿还告诉我一个比较意外的消息。方茹芯也很得宠,皇上每日都会在她殿中,与看书,写字,看她作画,弹琴,不过奇怪的是,方茹芯至今还没侍寝。而皇上对她的这种宠爱仅仅止于“礼”上。大凌王朝的规矩,未侍寝妃嫔不得晋位,因此方茹芯现在仍旧只是贵人,但是皇上已赐号“梅”形容她就像梅花一样玉洁冰清。贵嫔以下的妃嫔几乎都是没有封号的,而方茹芯只是一贵人,却例外的得到皇上的封号,可见皇上多么看中她。可方茹芯还是和开始时一样,不愿接近任何人,总是那么冷冷淡的,除了佳儿偶尔的拜访之外,她与别人再无交情。
对于这些,我只都是淡淡一笑,因为我真的不在乎,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偶尔和佳儿小聚,偶尔和常淑容学者摆弄花草,品茶论道。
说起常淑容,我倒是因为这场病交上了这个朋友,她脸上仍旧挂着那么温暖的笑,唯一不同的是再无了当初的拒人于千里。
她对于我而言真的是一个神秘人物,那么大的仇恨,那么深的丧子之痛,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就那样放弃了深究,就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萱语,来看看我中的这盆月季,开的很好呢。”正想着常淑容,她就叫我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笑盈盈的走向她,行了个礼:“常姐姐万福,姐姐又有什么新玩意了吗?”
她看见我行礼,忙伸手把我搀起来,假怒道“跟你说过在我宫里时不用行礼,何况你现在还是病人呢?”
“礼数不能少的啊姐姐。”
“我这宫里没什么人来,就我们两个人,就不要拘于礼数了吧。难道你觉得这宫里拘束人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我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的哀怨的,只是一瞬,又换上了那如水的温柔。
“吃了这么久的药,看你精神还是不好,有没有再找太医来把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觉得全身乏力,可是每次太医来又看不出什么,我想可能真的要慢慢静养吧。”
“太后还没有给你解禁吗?”
我微笑着摇摇头,“其实这样挺好啊,跟姐姐学学种花,弄弄茶道。”
“可是,你怎么好能和我比呢?你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你就甘心因病被禁足一辈子,而默默无闻吗?”
“姐姐的好意,萱语知道,可是姐姐,你不觉得整个皇宫里,就姐姐的锦绣宫最为平和吗?萱语无心那些战争,也没有这个精力,这半个多月和姐姐相处的日子正是萱语所向往。”
“真是个傻丫头,你刚进宫,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无宠的日子有多难过。宫里哪个太监不是跟高踩低,跟红顶白的?你是现在还没体会到,等到大家都淡忘了你的时候,你就知道内务副的那帮奴才有多可恶了。冬天没有好的炭烧,分的俸禄都是被克扣了的,吃的全是烂根残叶,用的都是最低等的东西。萱语,你是名门之后,你不知道这有多苦。”说着说着,常淑容的眼睛红了,也许她也有过这样的一段日子吧,所以她才会放弃皇上这条线的同时抓牢太后,可是我不明白为何她明白无宠的日子难过,却不想承宠呢?难道她不知道皇上是她最大的靠山,皇上的宠爱是她最大的筹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