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签名疑云(1 / 1)
“行啊,连离婚证都研究过了,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了?”那小子满脸愤怒。
“迫不及待的不是你吗?早早就在这等着了,对了,你昨天没来排队吧?咱们是不是不用排队,上去就可以领了?”忽然想起,当初领证的时候他提前排队的情景来,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领结婚证好象还是昨天的事,当初还以为我以后不会再光临这个见证牵手和分手的地方了,现在看来,我这辈子还不知道要或主动或被动地光顾几次呢。
“我是怕迟到了你数落我,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迟到吗?”
“我谢谢你那么替我考虑,你这个情我领了,怎么样?现在上去吧?”
“走就走。”
我们俩个前后脚上了楼,路过结婚登记处的时候,走廊上依旧人山人海,照例有很多人在那腻腻乎乎,我们俩领证的情形便又闪上心头,想到连着两次领证失败,你说,那个时候可能就是老天在警示我们最好不要领证,可是偏偏我们忤逆了老天爷的旨意,结果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储启帆,他的脸上竟然也挂着一丝伤感,定定地看着那些等待着的新人,臭小子,后悔了吧?让你闹,一会,等领到那个离婚的小本的时候,会让你更后悔的。
依次上了楼,竟然也有人排队,真是,我还以为楼上会很冷清呢,毕竟,和结婚登记的人比起来,离婚的人应该是少了很多,没想到,依然需要排队,看来,当初错迈了婚姻这道门槛的人不在少数,更有一对,比我和储启帆更过分,到现在了还在吵,我真想过去劝劝他们,大家好合好散,都这个时候了还吵什么吵?不过,一想到我们俩刚才在楼下还有来言有去语地吵,便忽然有了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好象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劝人家,便悻悻地坐了下来。
储启帆那臭小子挨着我坐了下来,刚掏出烟,我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睛长屁股上了?人家那么大一块牌子上写着禁止吸烟,他愣没看见,碍于我这几分钟还是他的老婆,那小子便给了个面子,乖乖把烟收起来了。
我把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交给他,把带来的笔递给他:“重新签个字吧。”
“为什么?我已经签过了,干吗还要重新签?”那小子一脸的不乐意。
“对,你是签过了,可是你连我的名字也签了,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无效的,法盲,来,重新签一份吧。”
“什么?那不是你的签名?”那小子蹦了起来,引得其他的人都朝我们侧目。
我伸手把他摁住:“你抽什么疯啊,不是你怕我不签,才替我把名字签了吗?放心,我路小漫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不会缠着你不放的,呶,我又重新下了一份,还把名字都签好了,只要你再补签一个就行了,那么懒,连个字也懒得签,懒死你就完了。”都这个时候了,我还不忘数落他。
那小子却忽然认起真来:“等等,我给你的那份协议书难道不是你给我的吗?”
“你脑子进水了?那不是你给我的吗?”
“是我又签好字给你的不假,可不是你先签好字给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签好字给你了?你怎么睁着大眼说瞎话啊?”
“可是,这是我在我们传达室拿到的,是装在一个信封里的,上面写着我收,我守着别人打开的,没想到是离婚协议书,而且,你都已经签了名字了,之前你说过要给我离婚协议书的,我当然以为是你寄给我的了,当时,我看了脑子一阵发热,本来我以为你说离婚是吓唬我的,没想到你动真格的了,而就算是动真格的,也没有必要把它寄到我们单位,又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开的,还让我的同事看见了,你说你让我这颜面往哪搁?所以我才一怒之下,签完就给你送去了。”
这个臭小子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他把协议书打出来签好字给我的,现在却编排出这么一个故事来,等等,这小子不是后悔了吧?他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敢走出离婚这一步,所以一直在虚张声势呢?如今看我破釜沉舟,真的跟他来办手续了,他一看大势将去,其实他还是不想和我离婚的,只不过做为一个大男人,又不好开口认错,才编出这么个段子吧?不过,储启帆,你编段子的水平不怎么样,就这点小花招,能瞒得过我精明的路小漫。
我把笔帽摘下来:“储启帆,别装模做样了,要不想离婚就早说,早跟我认错我或许还会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都到这了,你才想办法补救,已经晚了,签吧,啊?别磨叽了,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有雷声,没雨点,算什么男人?”
没想到,那小子拿起笔,在协议书的背面就写了路小漫三个字,臭小子,一招不成又来一招,看我识破了他的诡计,就开始在协议书上搞破坏,明明知道协议书上不准胡乱涂改,所以故意捣乱。
“储启帆,你犯什么神经?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了?大不了,我再重新打一份就是,你要舍不得我,直接说,别弄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别忘了,离婚协议书是你先写的,现在想反悔,没那么容易。”
“小漫,不是,你冷静,你听我说,你看看,我的笔迹是这样的,我给你的那份协议书上,笔迹和这一样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带在身边,你给我那份,早就被我扔到垃圾筒里了。”
储启帆那小子忽然腾地站了起来,拉起我就向外跑,排队等候地人都惊异地望着我们。连那对吵架的准离婚夫妻也暂时忘了吵架,那小子对此毫不理睬,同时又一次全然不顾我脚上踩着十几公分的靴子,一路狂奔,臭小子,一向都没学会怜香惜玉。
一把我拽下楼,那小子便把我塞上了他那辆小破车,呼哧带喘地就望家开。
“储启帆,你有毛病啊?”我心疼地观察着靴子的细高跟,看看在刚才的狂奔中有没有光荣殉职。
“小漫,阴谋,绝对是阴谋。”那小子破天荒说了句很有智慧的话。
阴谋?什么阴谋?这都哪对哪啊?聪明如我路小漫,都没发现阴谋的门朝哪开,一向愚钝的储启帆怎么忽然发现了有个阴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