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轨道(1 / 1)
(131)
叶玲远远的看着前面广场休闲椅上的一个人,他依旧如当年那般模样,初见之时有一丝惊愕,但很快即平复下来,在自己心中,他们本就是不老的神话。徘徊近十日而未上前一步,除了念及他本有避开自己之意而外,也许~~不是也许,是肯定尚存着期待,期待着另一个人的出现,出现在他身边,那样才是应该的、正常的、必然的,不是么!
他依旧处处适当,无论对过往其面前的小孩还是住处的门卫,神态虽然看不太清,却在举止之中从悠然之下感觉到一分静寂。静寂是一种美,一种让人想屏住呼吸而欣赏的美。只是~,屏住呼吸之后的感觉是什么?!
本以为当年的不告而别是因为怕自己对其强加挽留,年初带着一大堆东西去找他们时,才知早已人去楼空。看着一室的整洁与桌上的钥匙,惆怅之后也倾心相祷:祝天长地久!那样的两人,没有理由产生其他的结局吧!熟人是一种相遇,知交是相遇之后的相知,爱人,是相遇相知之后的相守。为何,会独自而坐?
走上前还是原地停留?不想见旧人是不欲提往事吗?
记得某次相访之时,巧遇他正在教另一位吹笛子,在自己的央求之下,他吹了一曲《别亦难》,音色一如此时,悠扬宛转。优美的旋律使自己忘忽了词内蕴含的伤感,二人那温曦的气氛隐没了词韵的苍茫。此刻,优美依旧,温曦何寻?
“姐姐,你认识那位哥哥吗?”
一稚嫩的童声在身侧响起,回头,看见约六、七岁的两位小孩并列在自己身边。略微蹲下,“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我们看见姐姐在这看那位哥哥看了好久。”性情略为大方一点的小孩回道。听音色,也是刚才问话的那位。
“嗯,是认识~,不过几年没见了。”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要去见他吗?”
“也不全是因为几年未见~~,”微顿,“你们能帮姐姐带句话给那位哥哥么?”
“我们来是想问姐姐知不知道哥哥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现在我们可以有机会直接去问哥哥了。”另一个小孩欣然道:“姐姐要带什么话?”
“~难道我比他好接近吗?”他才是最具亲和力的人吧!
“不是难接近~,是不忍心去打扰~”先说话的孩子抓抓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的作难之态。
“~~曲名是[边界1999],你们去玩吧。”
“咦!不用带话了么?”小孩诧道。
“不用了~,你们都不忍心,姐姐又怎么能去打扰呢~~”本想问问:只是一见,是否可以?但~
刚才凝心于思索与感受旋律,竟忘忽了曲名,经此一提,那曾经非常熟悉的词曲再次印回脑海。反复聆听这首歌是什么时间?遇见他们的前一月,确定父母难以再和解的时候。
叶晳说自己实质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一刻是第一次认真的承认了。
难以承受那种分裂再分裂的感觉,所以祈愿瓦全,瓦全不能则选择放纵对生命的责任感,任它自由消散。当初说是休假半年,却在心底里没有打算过要回去,也没有什么概定目标,彻底的放任自流。唯一有一丝挂念的,也许就是爷爷、奶奶。
自己是如此一个笃定相信感情的人,偏偏最亲近的两个本应有感情的人却一直形同陌路,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玩笑?他们就是一面玉镜,映出自己心中已濒临灭顶的笃定,再次生根、发芽。也不是没有见过真情者,如叶晳的父母即是一对。但是~,他们那种超越常规且无比真挚的感情在当时的自己面前出现,无疑是救命草一样。怎么没有何处说明,同一种草,两根是救命,而一根却是绝命呢!
只是,绝的不是自己的命了。
在父母之间,全是瓦全,碎也是瓦碎,他们这~~
抬头一望,椅上空空,何时离去的竟也不知。自己出现在这里,不知是应或不应。曾经希望他们能一直租用那套房子,如今却不知怎样希望才好。人生,有多少事情与时光皆是处于这种徘徊、迷惘之中?!有多少徘徊是没有结果的?又有多少结果是如意的?
自己应该回去了,不再远远的看着,这就是结果,是否如意还有必要、有能力在乎么!
长息一叹,转身准备离去,而转身之后,一张跟踪近十日、念及百千次的面容就微带浅笑的在距自己二米之处!
“~星野!”
“你应该已经在工作了吧!如此长时间旷工可以吗?”
“对不起~,我~~”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了,看来还不是知道一天两天~
“没什么,你心存关切,我不会介意。”抬头看看,广场一角有一咖啡厅,“我们去那坐坐?”
“好。”
一路无语,入座之后细看对面的人,当真与自己日前第一次见到之时的印象一样:一切依旧!“时间在你身上施了魔法?”本来想好要谨言的,却随心而出,是自己宛如当年一样,还是他让人难以谨慎?!
“不准确,应该说我对时间做出了挽留。如果我说这几年我一直在韩国,你会不会联想到我对自己的样子动过刀?”
“你是那样的人吗!”为什么能笑得那么自然! 可以笑得那么自然吗?!
“说不一定。”
“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现象?请回想六年前,我应该还是这样的。”
“~~是神仙!”神仙眷属~
“怎么不说是超人?都挺爱国的~”
记得另一个小女孩也曾抱着陈锐一个劲叫神仙哥哥~~
“怎样都好~”抬目看看他,略愧,“我知道你不是很想见我~~,但我忍不住想来看看~”
“未见之前觉得挺难的,相见之后才觉得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困难。我知道他在哪里,只是我没有办法去找他,他也没有办法来找我。除此之外,一切未变。”
“......” 看他伸手支颐,悠然地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你不是说神仙么,就好比他是七仙女,我却是飞不上天的董某。”
此时才想起,他真与七仙女有缘,都有一个七~
“永远这样?!”知道这个问题太不良,但非常想知道!原来那个[只是一见]的打算证明自己多么不了解自己~
“应该是吧。人或事,皆有一个几乎固定的运行轨道,虽然不是完全不能改变,但要从已行的轨道跳入另一个轨道,那是需要很大一个契机才能办到的。而百分之九十八、九的人都难以改变自己的命定。我也一样束手无策。”
“这样~~能过吗?”
“能吧!因为有想念。”
看看眼前的人,确实和曦依旧,却也确实让人不忍打扰。但~“这次你准备住多久?”
“原定一月,但你既然已知道且面对,或许会住长一点。怎么!打算涨房租吗?”
“物价再涨,那房租对你也不会涨的。我是想~~”略一迟疑,“如果愿意,我可以搬过去同住。”
“不要,他知道了会宰了你的。”
“....拜托,现在我看起来已经长你二、三岁了!”看其笑得悠然,自己倒是满头黑线了~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吗?”
“~你不是有接触过敏症吗!我能把你怎样了!呃~”微凝而顿,“如果~,如果真的还有一个你不过敏的人呢?”
见他只含笑摇摇头,想起当初的话,“当没看见~~。他~!”这话真不能说了~
“他不会,在那个地方他没精力去行差踏错,最多也就空下心来想想我。”
自己真的一切都还是形于外吗!!“偶而去住处看看你总行吧!”知道他的样子让人不忍打扰,但那样究竟好还是不好!难以分辨。莫若遵从自己的心念。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