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夜(1 / 1)
夜,一弯新月。娇好如蛾眉。肓冶端祥着芳草给他的匕首。想起那个让他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的女子。那个有着新月一样弯眉的女子。明天,他一定要那个芳草见识一下他的勇气和力量。已经三更了,他结实的身子还精力旺盛得很。丝毫没有睡意。突然,他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而一道黑烟钻进他的屋子,接住了他倒下去的宠大身躯。一点声响也没有。
那黑烟原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身材瘦小。外面虽然警卫森严,却如泥雕木塑。
肓冶睡得很香,因为来人给他点了黑甜穴。他大可睡上几个时辰。
那黑衣人拿走了他的匕首,放在他的头上。
他突然手起匕落,刷!一段辫子掉了下来。
然后,他一转身从窗子轻轻跃出,轻如柳絮,弹地无声。
外面的街道很静,柳枝摇曳,空气清新。淡黄的月光下,一切都很美好。
黑衣人轻笑了一声,笑声中也有几分无奈。原来是芳草!
现在做完了想做的事,接下来就是一定要劝娘离开皇宫了。
突然,她听到了脚步声,虽轻如一片雪花落地,但是仍没有逃过她的耳朵。有人在跟踪她。
她暗暗吃惊。她突然转换方向,使用她最快的速度飞掠。她轻得如疾风中的一丝羽毛。快得如同划过天际的闪电。
而在这样的奔行中,她仍听到那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点不比她慢。她万分震惊。
她停住脚步,来人也停住了。
“出来吧”芳草说。
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他走到芳草前面几步处站住。芳草借着月光和修练的天女功,可以清楚地看见他。
那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眉目清朗。身材高大。
芳草平静的说道:“我们各走各路好吗?”
“不!”那男子很快的回答。
“为什么?”
“我是新任京兆尹张兼济,我要为京城百姓的安全负责。
你半夜三更,黑纱蒙面,手拿匕首。意欲何为。”
那男子正气凛然。正是这股正气鼓舞了他。他说话时都显得那么充满自信,热情和力量。
芳草平静的反问:“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张兼济被反问得一时无语。
芳草又劝道:“你如果跟着我,我便永远也无法做什么,你又如何查出。”
芳草停了一下,看看张兼济的反应。张兼济似有犹豫。
芳草又说道“就算你带我回去,你又能定我什么罪?律法对脸蒙黑纱,手拿匕首怎么处置呢?”
张兼济明显有些气恼。他知道芳草说得没错。但是他不甘就这么放了芳草,他盯着芳草的面纱喝道:“揭起你的面纱,让我认认你,我便放你走。”
芳草摇头:“很报歉,我不答应。”
张兼济刷地拔出剑,“那就对不起了,我倒要揭开面纱,看看你是不是哪里的逃犯。这可是我职责所在。”
寒光闪闪,杀气纵横,三丈以内的树叶纷纷飘落,却又被另一力道卷起,漫天飞舞。
良久,剑气散尽,叶如雪落,张兼济肩头流血如注。而芳草的面纱也随风飘舞而去。
张兼济看到了芳草的脸。是水中湘灵?是仙池倒影?还是冰雪之妖?
张兼济有些迷乱不清了。
他唯一清醒的是,以现在的情况,芳草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杀了他。
芳草虽拿着匕首,但没有上前,更没想杀张兼济。
她没有理由杀他。他只是尽一个官员应尽的义务。或许他是一个好官。
所以她转身离开。
张兼济在背后喊道:“谢谢你刚才手下留情。不过,日后我若见你犯了法,我还是要抓你的。”
芳草早已经去远了。
第二天清晨,芳草就被皇上派人叫来。皇上,皇后,李贵妃已经坐在大殿内等着肓冶了。芳草看见皇上很累的样子。黑黑的眼圈。显然昨夜没睡好觉,心里暗暗想道“父皇一定和张丞相,李丞相连夜研究怎么才能让肓冶稳稳捉住老虎,却又不能受伤。看父皇那么胸有成竹,显然办法已经有了。他们对这种事情,总是机智百出的。”
李贵妃的脸色很不友善。皇后却对芳草多了些笑容。
皇上和芳草各自心里有数,都平静得很,倒是李贵妃走来走去,想说什么,却又有顾忌的样子。芳草见过的李贵妃从来都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今天突然改变,想是以为芳草要嫁给肓冶。
芳草心情非常愉快,因为已经说通了娘,等这事完了,他们也就悄悄的离开皇宫。从此过隐居生活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太监过来附在他耳边轻说了两句。皇上突然脸然大变。芳草暗笑“肓冶傲慢狂妄,被睡梦剪了头发,丢了匕首,一定会没脸再留下来。这计划就成了一半。另一半是叫他知道中原大有能人,不会挥兵南下。”
芳草正在想着,忽见皇上急急冲出大殿。李贵妃慌忙去扶皇上。二人出了大殿。
芳草运足功力听到李贵妃在问:“什么事。“
“肓冶独自去西山了。而且连一个侍从也没带。也没带武器”
“不是给他准备了五百弓箭手,二十多武士和最好的猎人了吗?”
“他都没要,自己走了。”
芳草大吃一惊,没想到肓冶竟然没走,而且独自去了西山。
芳草有些担忧,虽说肓冶看起来很威武,但看起来并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功,可是西山上猛兽很多,肓冶一个人孤身前往,太危险了。”
芳草虽厌恶肓冶,却并没有想让他死。
“赶快派人去找啊。”李贵妃的声音。
“西山那么大,不会轻易找到。”
芳草有些不安起来。
大家一直坐等消息。可直到下午还是没有找到肓冶。
芳草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说了声:“我头痛,先回去了。有消息通知我。”
站起来就往外走。因现在她的特殊身份,皇上只好忍怒说了句:“也好。”
她刚走出大殿,芳草就听到李贵妃尖酸刻薄的话在里面响起。芳草不理它,她现在忐忑不安,如果肓冶真的因自己而死。自己的良心如何过得去。况且草原王兵强马壮,一旦知道儿子死在这里,他会不会发兵中原?
芳草决定出宫到西山去。
芳草以前经常出宫,但那都是黑夜,今天大白天的,想出宫得另想办法。
不过这难不倒她,不一会,她穿着一件太监的衣服出来了。那是她点了一个要出宫的太监的穴道,拿了他的腰牌和衣服。
她直奔西山。
她在林间快速的飞掠着。或有一队搜索的兵丁看见,但在林间树木遮挡下,也只见灰灰一道影子一闪即没。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山妖树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肓冶还没有找到,芳草的心乱成一团。她后悔自己不该用那个自以为高妙主意。
自己只要和娘离开也就是了。为什么管那么多。怕引起战争,怕引起很多人死。可现在局面更可怕。
夕阳就要下山了。肓冶到底到在哪儿?
他会不会掉下悬崖?会不会被猛兽吃了?还是他自己走掉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大团黄黄的东西映入眼睛。是老虎!
不!是死老虎。
而老虎的旁边躺着一个人。他一动不动。是肓冶。他死了?
芳草的心突突乱跳。她奔了过去,一探肓冶的鼻息,十分微弱。
难道他和老虎同归于尽了?她心里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