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1 / 1）
X大学外语学院院长室，我和“死兽医”——赵清和陪着孟晗递交辞职信，老院长客套地讲些挽留的话，赵清和生怕孟晗反悔舍不下这里的学生，急急地拉起孟晗向我递眼色。我对于上次的流言事件仍心有余悸，也不想多逗留，挽着孟晗的手臂向院长告辞。
电梯里，赵清和轻松地吹起了口号。
“喂，这里是学校，不要像个混世魔王，会教坏小孩子。”孟晗叹口气
“这里和你没关系了，我的孟——老——师！”赵清和故意拉长声音。
“再这样，我就昏过去给你看！”
这句话很灵验，赵清和只有闭紧嘴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孟晗转过头不理他，他又哀怨地开始了自白：“——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死兽医——”
“死兽医——”
和孟晗击掌，我们不是一般地默契嘞！
说笑着出了电梯。
回到家，孟晗提出了很现实的问题：他和孟菲不能再住在教师宿舍，赵清和瞪大眼睛：“当然搬到我那儿！”
“你那是人住的地方吗？”我把水杯递给孟晗对拍着胸脯的人说
“我厂子里是吵了点儿，但通风好，凉快！”
“你那厂房还是留给你和白老鼠吧，我怕哪一天你老兄高兴起来把我合菲儿捉了去做药理实验。”
“你可是有十七家兽药厂的大老板！买套房子那么难吗？”我瞟了瞟正在削苹果皮的兽医
“什么！咳咳——咳——”这边孟晗喷出一口水来，呛咳不止。
“啊呀！ ”那边水果刀划破某人的手掌
“怎么了你们？！孟晗，好点没有——”我接过孟晗手里的水杯帮他拍后背，半晌他理顺了气笑着看向赵清和。
“别看我，男人嘛——应当有理想是不是。那是我奋斗的目标。”赵清和抬起头目光深远地望向远方。
难怪这些日子他都赖在这儿，我只道他为了照顾孟晗，原来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枚！可恶的家伙，我差一点儿把我们家里史上最美的表妹介绍给他！
“死兽医！”回想起当天他顶着羽毛说自己来这里是开第十七家兽药厂的，我是相信的。在教我动物学时他的的确确开了家动物诊所——他的“死兽医”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
“我又没出去招摇撞骗，大不了我去找房子。”赵清和把削好的苹果地给孟晗。
“我不吃了。我先出去看看。”
“急什么？ ”我按住他的肩膀，起的急了些膝盖的旧伤恪在茶几角上，这个疼啊——猛然想起害我受伤的是搬走的邻居，“等等！我打个电话给老妈。”
放下电话，突然很想老妈若非职业女性该多好，坐在楼下网络各路信息，就不会对邻居的情况一无所知。好在她答应帮我打听联系房东。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消息。学校一时半刻也不会赶人的是不是？”我拉了孟晗坐下，他微笑着点头。
“就是，你要真闲着没事做，就帮我把这个翻译了。”赵清和搬出一堆资料——足有一尺厚“你还挺会安排的，自己翻译去。”我用手夸张地比了比书的高度
“我要是懂还说什么，里面是美国最新的兽药资料，除了些专业术语，在我看来就像天书。”我想张口孟晗却接过书来：“交给我吧。”
“呵呵——别偷懒啊。”赵清和一脸的无赖像，“你的稿费就是——我随时为您效劳。”
“奸商！”我看着赵清和的大脑袋心中气结，“还有你！每天只许工作四个小时。现在给我放下书！”
“好，有事做才不会太无聊。何况有个‘随时效劳’的人在，我不会有事的。”孟晗指指赵清和再指指厨房
“是！”赵清和一路小跑进了厨房。
——————————————————————————————————————“”小“小脚”侦缉队的力量不是传闻的神奇——是真的厉害！当晚老妈就打听到了邻居房东的电话，一切如我所愿，房东十分痛快地以每年两万元的价格出租。真是福兮祸兮两相依——揉揉还微微作痛的膝盖，那个跟头还是很值得的。兴奋地给孟晗打了电话，他却犹豫起来，隐约地提起由理。
“我们的事，由理早晚要知道的，何况他现在在美国,等他回来了，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游说了很长时间孟晗终于答应。
站在七十多平米的房子里，竟显得有些空旷，孟晗和孟菲的东西除了几箱子的书就是两个小小的皮箱。还有那个“奸商”——呃——“死兽医”赵清和的两只大包，这家伙看来是赖定了这里。
“这里环境不错！虽然离我的药厂远了些，但是我喜欢——嘿嘿——小晗，只有两个房间，我委屈点儿，和你一间。”兜了一圈儿终于在客厅站住的赵清和拉住孟晗。
“只要你不打扰菲儿复习功课，你老兄睡哪里都好。”孟晗拍拍他的肩，“但你订的家具要送来才行！”
如梦初醒地赵清和翻出订单：“这些家伙，说好了中午送货，现在三点了——嘻嘻”掏出手机。
“他为什么笑得这么阴险？”我擦擦汗放下手里的拖布对孟晗说，孟晗微笑不语。
来不及捂住耳朵，什么欺诈了、消费者协会了、浪费客户宝贵时间了......最后的重点是：赵清和以尾款六折和对方达成协议。我无限崇拜地仰视着他：“赵老师！我对您的崇拜真是堪比滔滔江水！啊呀——为什么打我的头？！”我捂住脑门委屈地瞪着他
“丫头，学着点儿，这叫市场规则！本来我可以要求索赔的，算了——他要吃饭的碗，我要休息的床，放过他。”我一愣一愣地听着，直到孟晗拉我的手：“别听他的，就是奸商一个。”“好好好，现在奸商要等着签收家俱。二位请让让——”拿过孟晗手里的一摞书，赵清和一手搂着我，一手搂住孟晗把我们推到门口，“女朋友的家就在眼前，去看看她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
“说什么！？”我倒没觉得如何，孟晗白皙的脸上红了一片，“清和——”
“当我没说，折腾这大半天你也累了，这么热的天你要小心。到由艺哪儿坐坐，收拾好我叫你。”赵清和推开门向我努努嘴。知道他的好意，我挽住孟晗的手臂开了对面的房门。
“到我房间躺躺。放心，老爸老妈参加聚会，连我见他们都很难！”
“我不累，在这里坐坐就好，有你们在我也没做什么。”
“这里不行，冷气坏了，刚五月就这么热，我房间凉快些。”我拖住他进了我的房间，把他按在我的床上，“要我帮你脱鞋子吗？”
“我自己来。”拗不过我，孟晗躺了下来，“别听清和的，其实这段日子我挺好的。”
把空调的风调小，我坐在床边用手轻抚他消瘦的脸，这张脸从第一次见到就让我深陷，尽管后之后觉地知道一直纠结在我心里的那份不安和疼惜是爱最初的悸动，这份感情还是让我牢牢地握住了。“晗，累了就睡一下。”不知不觉我的头靠近他的胸口
“我不累。”他轻抚我的头发，慢慢抬起我的下巴
——心跳不已，乱了呼吸——
“嘭——”隔壁传来巨大的声音，刚碰到的嘴唇骤然分开。孟晗喘着气看着我，我猛地直起身子用力捶墙大声道：“奸商，你拆房子啊？！”
“#￥%书倒了。你们继续++++”赵清和的声音断续地传来
“我去看看，我的书——”听到赵清和的话我们手足无措地分开
“你躺着，我去。”丢下脸红的人，转身逃离。轻轻关上房门，我手捂上心口——那里的小东西跳动的厉害。
才没空理会赵清和，让他一个人折腾去。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搬出一堆东西，可它们是怎么变成熟食的，我有些茫然。呆坐在厨房半晌，听见楼梯间吵杂的人声，过了不知多久又恢复了安静，看看表快六点了，面前还只有带着冰碴的鸡鸭鱼肉和我相面，于是我只好向饭店求助，饭店里师傅的手艺就是专业，不到四十分钟六样菜就摆在我面前。我搓搓手，把它们从降解餐盒解放到我的盘子里，顿时芳香四溢。“嘿嘿，等下叫赵清和也佩服我一下。对了，要毁尸灭迹——”迅速收拾好快餐盒丢到垃圾桶里。
“怦怦——”一定是赵清和的大手，谁会敲得这么响
“好香——”大脑袋上挂着灰尘深了进来，“小晗还在睡？我快死了——”
“想吃的话，拜托洗个脸先。”丢给他一条毛巾，径自回房间。轻轻推开门，孟晗站在窗前，微微的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看上去带着金色的光环，单薄高挑的身体侧影象河畔的杨柳——静静地对着一潭碧波荡漾的流水，这样的孟晗令人不忍打扰，我就这样立在门边不退不进。
“你会离开我吗？”孟晗的声音有点奇怪没有回头
“我说不会，但你信吗？”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头贴在他的肩上。
“我相信。但我是个逃兵——”
“什么？”我抬起头，想看着他的脸，他却别过头
“就知道不能留你一个人，小晗。”赵清和甩着头上的水站在我们后面“又在想学校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没人伤害你。”
“想哪儿去了，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