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1 / 1）

月光下的小巷人烟稀少，淡淡的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更显得脸上无波无痕，仿佛没有经历那一场积毁销骨的言论中伤，还是人性已伤透了他的灵魂。握住安放在膝上的手，我担忧地看着孟晗的双眸，里面没有发泄的欲望，他只是无奈地对我微笑然后摇头。这样可以淡化世情吗，这样能够平顺伤害吗，不能这样啊！我的脸颊在晚风里有一道冰冷划过。

“你喜欢菲儿吗，她很乖，又聪明。”孟晗避开我的目光微仰起头看向家的方向。

“我很喜欢，最初我以为她是由理的女朋友。”我哑然失笑。

“菲儿从小就没有得到太多的宠爱。因为我，父母才决定生下她，想让她陪伴我照顾我的后半生。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做家务，只有那么一点儿大就会端着很烫的药喂我。“他的手轻颤着比出四五岁孩子的高度，“爸爸、妈妈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甚至没有带她好好玩过一次。我十六岁的时候做了心脏先天畸形矫正手术，，一周后我出了重症室爸爸妈妈才想起菲儿，她一个人在家里吃发霉的馒头——食物中毒已经昏迷了两天......那时菲儿只有六岁......我——”孟晗用力咬住嘴唇，我伸手轻抚他的脊背：“哭出来吧。”

他却隐忍着喘了口气继续道：“后来，爸爸妈妈太累了，为了照顾我耗尽了所有的感情，等我留学回来他们已经离婚各自成家。菲儿成了他们推来搡去的球。我没资格埋怨，真的，但对菲儿太不公平，我把她接回来，带在身边想好好的补偿。可是，我以为已经治好的病又开始发作，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菲儿。”

“医生不是说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事吗？”我瞪大眼睛摇着他肩膀

“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多活了十一年。”他收回目光回望我，淡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这一刻的孟晗显出一丝脆弱无助。

“什么话！”我激动地站起来，背对着他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我没说过我会有事啊——你不要哭。”他走过来试探着拉我的手，我甩开仍旧哭自己的。

“我还——还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会死啊？”微弱的声音传来，我心思烦乱猛然转身抱住消瘦的身子喃喃道：“和我恋爱吧。”

“什么？！”他吃惊地僵住身体，靠在他心口的我听到杂乱的心跳意识到他刚刚犯过病，抬起头他果然汗如雨下。我忙松开他，不知所措地低下头，他却缓缓抬起双手，揽住我的肩慢慢拉近我们的距离。

“哥！——”菲儿从小巷里跑过来，我下意识地躲开一步，孟晗却顺势握住我的手。

“这两天你到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他——”我刚开口孟晗的手紧了紧，他搂过菲儿：“学校临时派我到临市开会，忘了带手机。对不起菲儿。”

“刚出院就叫你去开会真讨厌！看你的脸色很差啊。”看来小孩子还是很好骗的。

“他是累坏了，快回去吧。”

“姐姐，你也来坐坐吧。”菲儿高兴的搂住孟晗的腰，对我说。孟晗的样子实在叫人担心，我答应着挽起他的手臂。

回到家里孟晗就脱力地倒在床上，菲儿在不停地埋怨的时候敏锐地发觉我和他哥哥的不同寻常，于是很自觉地到客厅去复习功课去了。

“很晚了，由艺，要回去了。”休息片刻，他睁开眼睛对我说。

“不行，你还病着。菲儿就要考试了，你舍得让她照顾你吗？”

“早就没事了，刚刚也只不过是晕了一下。你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妈妈，反正加班是常有的事。要不——我就说我在男朋友的家里？”我笑着牵起他的手。

“那更糟，伯父伯母会不会连夜杀过来啊？”

“嗯！会开玩笑了就没事了。”我拍拍他的胸口，“以后你有我，不可以随便犯病啊。”

他安心地点点头握紧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

和老妈通了话，编了个加班不回家的理由，老妈开明地暗示：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偷偷看着他我不禁笑出声来——我要保护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