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杏林花飘香(一)(1 / 1)
旁边二人俱是大惊,灵儿吐出那口血后,神智却转清了,看着二人,轻轻叫了声:“爷爷,姑姑。”方婧喜极而泣。
谷芮为她细细诊脉后也放下心来,灵儿心中积郁,已幸随这口瘀血吐出,如闷于心中反成大碍,此时却已无事!
问起灵儿为何会如此,灵儿闭口不言,方婧却猜出了个大概,只是情之一事,旁人多说又有何益!
数日后,灵儿身体已复,却把所有华彩丽裳统统收置起来,每日里只着一袭白衣,她大病初愈,更衬得她肌肤透明如雪,娇怯盈盈,让人怜惜不已!又常每日无语,谷芮暗暗心急。
方婧日日前来看她,看她这样,终觉不是办法,这日面对着她,执了她的手,认真地说道:“灵儿,面对挫折,任何时候都有选择,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灵儿茫然未闻。方婧又急又忧,“现在你可以选择一直消沉下去,甚至伤心至死,但那不过是增加自己亲人的悲痛而已,你忍心让疼你的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灵儿终回过神来,盈泪摇头。
方婧见此又说:“你也可以选择坚强起来,女子在世,难道除情之一事,再无他事可做了吗?”灵儿看着方婧,眼中尽是迷惘。
方婧说道:“在我的故乡,女子与男子一样,是地位平等的,什么事都可以去做,并且做得比男子出色!”想起不知还能不能回去自己的年代,不由一阵黯然。
灵儿悠然神往,轻声问道:“姑姑,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方婧知她已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便说道:“你医术高明,何不发挥这一技之长,为百姓解除病痛之苦?”
灵儿心中先是一阵茫然,又好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是啊,为什么只有女子为情所苦,不,我不要这样!
是啊,方姑姑说得对,我还有一技之长,我可以为百姓医治疾病,我要好好地活着!
想到此,便对方婧说道:“姑姑,谢谢您!灵儿明白了。”方婧见她打起精神,知她生机已复,不由心中欣慰!
灵儿与谷芮在繁华街上设了医馆,管仲在后大力支持,方婧不时前来相助,每日为百姓诊治,谷芮医术本就高明,灵儿身手也自不弱,顿时医馆名声大振,前来就诊者络绎不绝,遇有疑难杂症二人相互探究,偶得闲暇便种药、采药。
灵儿忙得无暇顾及其它,却把对萧大哥的诸般情怀暂时放却一边,谷芮见她如此,自是老怀安慰!
一日,灵儿正在后室分捡草药,只因草药采回后均需清洗晒干,培研炙制,再分门别类妥为放置,极是繁琐!灵儿恐爷爷劳神,一直是抢着干了。
谷芮见她一双纤纤小手日渐粗糙,心疼不已,要她歇下换人来做,灵儿笑道:“灵儿医术尚浅,理应多干些杂活,况且也可趁此熟悉各类草药,爷爷,您老人家医术高明,可多为病患百姓解除病痛,快到前堂去罢!”说着推着谷芮,要他去往前堂诊室,谷芮惟有摇头而去。
灵儿见爷爷去了,停手怔了半晌,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个俊眉朗目的英伟男子,不由心中一酸,甩甩头,尽力抹去心中所思,低了头继续拣药。
忽听前堂传来喧哗声,心中一惊,忙走出来。
只见堂前站了一位中年男子,满面粗髯,模样甚是粗豪,此时却正躬身站在谷芮面前,不住口地低声央求。
他身后站了一位大汉,如铁塔一般,怒目圆睁,便似要扑上前来,只被中年男子拦住,心中显是极为愤怒,谷芮对这一切却不予理会!
原来这中年男子是请谷芮出诊,谷芮正在为一患者搭脉,被人打扰,心中好生不耐,把眼一瞪道:“老夫向不出诊!”
男子身后跟着这位大汉见他如此无礼,便上前喝道:“你当得什么神医?你知眼前站的是谁?”中年男子忙大声喝止:“二弟,不得如此!”
谷芮却被激起了脾气,便冷声道:“我管你是谁?不出诊便是不出诊,你奈我何!”
那大汉愈怒,叫道:“你若不出诊,我砸了你这医馆!”
谷芮横眉道:“你且试试!”
中年男子连忙陪礼,道是自己二弟鲁莽,冲撞了神医,还请勿怪!谷芮只是连声冷笑,不予理会。男子身后大汉见状气极,还欲争辩,却被男子阻住。
灵儿得知缘由后,心想:这人虽然冒失,闯进来惹怒了爷爷,却总因家人患病心急之故,其情可谅!眼下爷爷生气,劝不得他,自己总不能袖手不理。
上前说道:“这位大叔,这医馆中这多病患,我爷爷抽身乏术,故而不能出诊,还望见谅!你家中病人不妨让他来此,我爷爷必会尽心医治!”
中年男子见灵儿说得在理,心中却好生为难,说道:“我内子病痛难当,又不愿外出见人,我这才请神医出诊,若是劝得动她,也不用冒犯神医了。”
只听那边谷芮鼻中冷哼一声,灵儿心道:看这男子面目粗豪,却对夫人这样爱护,便看在他这份情意上,我也应前去看上一看!
当下便说道:“你若是信得过我,便由我代替爷爷前去为夫人诊治如何?”
男子早听得这医馆中有二位神医,此时见她称谷芮为爷爷,想必她也是其一,虽见她年幼,但想来敢于自荐,定有些手段。心中大喜过望,忙谢道:“如此有劳了!”
灵儿看一眼爷爷,只见他视若未见,闻若未闻,知他还在生气,便转头说道:“方才这位大叔好象说要拆了我这医馆?我却不信他有这大能耐!”
中年男子忙陪罪道:“方才是我二弟鲁莽冲撞,说的气话,当不得真!”一边拉了大汉一把,让他陪礼道歉。
那大汉生性耿直,见灵儿愿去,忙上前陪罪道:“先前我说的都是屁话,小神医莫怪!只要你肯前去,便叫我磕头,我也愿意!”
灵儿见爷爷脸色稍霁,便笑道:“算了吧,我并未当真,方才也只是说笑而已!”
其实灵儿怀中有齐桓公所赐玉符,只要拿了出来,任他王候将相不敢轻举妄动,此时灵儿见他二人不似那有意捣乱之人,便不提起!
那大汉见灵儿愿去,先她一步奔出门外,待灵儿略加收拾走出医馆,只见门前已停了一辆马车,灵儿见他二人对己颇为恭敬,一笑上车!
马车行了盏茶时分,停在一座府第之外,灵儿掀帘一望,问道:“此是何处?”
那大汉早已恭立在旁,答道:“此乃我大哥府上!”
灵儿见府第非一般人家,心忖:看来这中年男子是位食禄之人,只不知官居何职?又问道:“这得病的是你大哥第几房夫人?”
那大汉一听笑将起来,说道:“我大哥只这一位夫人,却是原配,哪有第几房之说?”灵儿听得“哦”了一声,暗自点头。
入得门来,中年男子早在内厅等候,见灵儿到来,忙道:“神医请稍坐,我这就唤内子出来!”见灵儿点头,自去内室。
过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扶了一位妇人出来,灵儿原以为这中年男子如此爱护怜惜,必是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不料一看之下却大为惊讶!
只见这位妇人相貌平庸之极,身材粗大如桶,蹙着眉头,再看那中年男子扶着她,呵护备至,眼中尽是疼惜之情!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