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针膏肓(二)(1 / 1)
谷芮就着她手所指一看,一拍大腿道:“确有此一说,定是此二物共食所致,既知病因,那就好办了!”
管仲等众人在旁一听,不由心喜,欲追问其因,谷芮却也懒得解释,灵儿只说:“须待用药后才能验知!”闻言心中不禁又是紧张。
管仲虽知谷芮二人医术高明,此时仍是犹豫是否该让他一试,上前轻声禀明榻上的齐桓公,齐桓公此时虽神疲面黄,心底却仍是明白,见众多大夫都看不出,惟眼前此人一语道出,想必有些手段!
闻言轻轻点头,管仲才放下心来,示意可行。
谷芮看他们久久不语,心中不耐,要不是灵儿一直轻拉他衣襟,说不准早就拂袖而去。此时耐了性子开方,旁边众医斜觑一看,却都是普通至极的药物:山楂、半夏、连翘、莱服子、茯苓、鸡内金等,心中更是奇怪。
谷芮又对管仲说道:“欲要速愈,还应让灵儿行银针刺穴之术!”齐桓公此时只要速愈,什么方法也愿一试,仍是点头应了。
灵儿掏出银针却有几分犹豫,毕竟面前这病患并非普通人,而是齐国的大王!谷芮见了一扬眉,说道:“难道你不信自己了吗?”
齐桓公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识不凡,看出灵儿的犹豫,说道:“姑娘尽管放心医治,寡人决不怪责于你就是!”
灵儿方下定决心,取针在太冲、风门、中府、列缺等穴一一刺下,片刻后起针,不久药已煎好端上,自有人侍候齐桓公服下。
管仲对他二人说道:“今夜不如就宿于宫中,也好就近观察大王病情,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谷芮知他仍是对自己二人不放心,鼻中冷哼一声。
灵儿心中自也明白,遂道:“这样也好!只是烦劳相国大人遣人告知我那方姑姑一声,以免她挂念!”一语双关,她知管仲对方婧之情,看在她的面上定不会为难自己与爷爷!
这话中之意,管仲如何不知,当下便说道:“二位放心,我已派人回去禀告,此番我也是留在宫中,只望大王无事!”遂让人准备了宿处。
灵儿注意到宿处门外站了许多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心知是防备二人逃去,她自幼中毒,小时常受折磨,现虽得谷芮妙手医治久未发作,却对生死已是看得极轻,见此一笑,也不予理会,自去安歇。
次日刚刚起床,管仲遣人匆匆来报:大王症状大减,已能坐起进食,要当面谢过二位神医!两人心知昨日所诊无误,心下自是欣喜,忙梳洗了随侍儿过去。
齐桓公果然精神大增,见了他二人进来,朗声笑道:“仲父大人,这就是你为寡人引见的两位神医,当真是手到病除!寡人要重赏你们!”管仲闻言也替他二人高兴,忙示意二人谢恩。
谷芮说道:“小民不求赏赐!”心想:我又不是为要赏赐而来,却也太看轻我谷芮了!闻言君臣二人俱是一怔。
灵儿怕场面要僵,忙道:“大王,我爷爷生性淡泊,不看重身外之物,故此不要赏赐,请大王不要见怪!”
齐桓公见她聪惠伶俐,其是心喜,道:“听说你与仲父大人还沾亲带故,是他的后辈?”
灵儿心知管仲是故意在大王面前提及,也颇感激他的用心,便道:“正是,相国大人乃是小女的姑丈。”心里说了一声:方姑姑,对不起了!
齐桓公又问道:“寡人此次却是得了何病?”
灵儿知爷爷不耐烦解释,先说道:“大王此次乃是食物不妥而得病。”齐桓公惊道:“莫非有人给孤寡人下毒?”
灵儿忙道:“却不见得是有人故意为之!”齐桓公问道:“这话怎讲?”灵儿娓娓道来。
“爷爷为大王诊脉后就已心疑是食物中不妥,待问过相关人等,却又未见不妥,及至后来,看到那纪国进贡之物…”
管仲俄然变色道:“难道是纪国进贡的老鳖有假?”
灵儿摇头道:“不假,就因是真,才有这事!我曾在古籍中看到:百年老鳖极具滋补之效,但鳖肉若与鸡卵共食能杀人,与芥子同食能令发恶疾!却是不妥之处!大王此番却正是与此物共食。”齐桓公与管仲二均“哦”了一声,才恍然大悟!
灵儿继续说道:“此只古籍中有载,却不知真假,故只能冒险一试,幸得大王无事,真是大王的洪福!”
(确有医书中记载鳖肉与鸡肉共食成瘕,与鸡卵共食能杀人,与芥子同食能令发恶疾,但现在酒席上常有“霸王别姬”这道菜,就是鳖与鸡同蒸,吃的人很多,也不见有事,读者只当虚构,不必在意!)
齐桓公心中对他二人更是钦敬,欲留在宫中,谷芮与灵儿自是婉言推托,执意不从!
齐桓公见留之不得,无奈道:“既如此,寡人就赐你这道玉符,准你二人在王宫中随意走动!”灵儿谢恩受了,与爷爷一齐告辞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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