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计解围殃(二)(1 / 1)
灵儿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焦急,忖道:灵儿,你可真笨!现下竟一个主意也想不出?要是爷爷在就好了。
想到爷爷,心中却顿时有了主意。
当下把原方毁去,另提笔在白绢上写了张方子,写完对侍女说道:“这位姐姐,你且与那守卫说,我这方中有一味药,须得到我府上去取,让人将这方子给我爷爷过目,他老人家自会明白!”
侍儿虽接过白绢,却并不移步,眼看着文夫人,只等她示下。
文夫人看一眼白绢上的字,疑声道:“灵儿…?”欲要相问,灵儿却摆摆手示意她勿要多问。
当得此际,说不得,只能如此一试!
那侍女看着文夫人,见她微向自己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拿了那方子出去,将灵儿的一番话对那守卫说了,守卫却不敢做主,飞奔去报令尹大人。
过不多时,便见一人带了几个侍卫匆匆而入。
灵儿从门帷缝隙中望去,却见此人只四十多岁年纪,锦袍玉带,三咎短须,模样却也长得清俊,眼见众人对他甚是恭敬,心中暗忖:莫非此人便是我爹爹之亲弟,现今的令尹么?那不是我的亲叔叔?
呸!我却哪里有这样无耻的叔叔?
只听此人到了门帷之外便即站住,朗声问道:“夫人之病可看过好些了?”
文夫人怒道:“又没吃过药,怎会好些?”
那令尹对文夫人甚为敬慕,闻言惶恐道:“宫中药物尽有,何必到宫外去取,岂不费时?”
一听此言,灵儿已心知此人必是令尹无疑,遂朗声道:“这方中有一味药,却是这楚宫中没有的,须得到府中去取,此药又是必不可少的主药,望大人明鉴!切勿误了夫人的病情!”那人将信将疑,说道:“将方子给我瞧瞧。”
侍卫递过方子,他细细看了一遍,心中忽又生疑,道:“据闻这益母草乃是安胎利产之药,为何夫人要用此药?”
文夫人听了亦是一惊,心中暗道:灵儿这番可是鲁莽了!
灵儿心中早有计较,闻言道:“大人有所不知,上面所写的是益母子,这益母子又称茺蔚子,却能明目养神,夫人精神不济,故用于调理!不用此药也无妨,不过夫人这病便好得慢了!”
令尹又疑道:“只一味药须到府中取,为何要拿上整张方子?只报了药名,着人去拿便是。”
灵儿慢声道:“这味药的份量我却是不知,须得看了配伍的是些何药,份量如何,才知要用上多少,份量轻了起不到效果,万一重了又会中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文夫人眨了眨眼。
文夫人知其意,故意道:“你却问来问去的作什么?我什么药也不用吃,早些病死了早好,省受些闲气!”
令尹对夫人甚是爱慕,闻言急道:“我对夫人之心,夫人迟早尽知。夫人万勿发怒,我这就叫人去取药来!”忙吩咐了下去,竟是半丝也不敢违拗!
谷神医见灵儿久去不回,不由心中急躁,恰逢萧在野来访,亦无心与他说闲话,不住地去门口张望,萧在野也不以为意,只在厅中坐着相陪。
阿牛见师父心急,知他心意,安慰道:“师父,灵儿姐姐医术高明,早晚必回,您老人家勿过担心!”谷芮跺脚道:“哎,我对灵儿的医术自是放心,只是…只是,哎!怎地还不见回来?”
萧在野闻言笑道:“神医,现下灵儿的医术已赶上您了,您还担心什么?不如坐下等候,不定马上即回!”
谷神只在椅中坐了片刻,又觉心中烦躁,站了起来,在厅中走来走去,道:“为何这么久还不回来?”
两人见他焦急,倒也不敢再说笑,陪着他等候。
又过了一个时辰,听得门前马蹄声响,厅中众人心中都是一喜,以为灵儿回来了。
奔到门前一看,见是原先来请的那人,身后却不见灵儿。
谷神医性急,问道:“灵儿呢?怎么不随你一道回来?”萧在野心中也是一般心思,却被谷芮先问了出来。
来人禀道:“只因夫人病情复杂,须得姑娘在宫中多住几日,待夫人病愈了即刻回来。”谷芮听了心中稍安。
萧在野心细,却又问道:“夫人得了何病?”
来人支吾道:“也无甚大病!”
萧在野听了这话,心中不由生疑,忖道:既无甚大病,为何要灵儿在宫中多住?难道她喜欢灵儿,故意要她进宫陪伴?那为何要称病,直接说了不是爽快?
正思忖之间,听来人说道:“姑娘开了张方子,说此中一味药只府中才有,故此派小人来取!”
谷芮听得一愣,心想:这楚国王宫中什么没有?灵儿这丫头却搞什么鬼?心中这样想,口中却问道:“什么药?”手中接过那张白绢。
只见方上列了数味药,心忖道:这史君子能理白浊,止泻痢;卫茅治妇女经闭、崩中带下,也能止腹疼;大戟能通月经,利大小肠;当归用于气血昏虚;益母子能益精明目,清血热,治头痛心烦。看来这文夫人得的乃是妇女常见之症。
再往下看,奇怪起来,这贯众却是杀虫之药,这百部是主治肺热咳逆,防风却是专泻肺结气,理目疼,怎地配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莫非这文夫人身得数疾?
再看这细辛却是专治肢节拘挛、风寒湿痹,却是万万不可能用在这里的?
看来文夫人病情真是复杂之极!心下不禁沉吟。
来人见谷神医久久不语,催促道:“老爷子,你快把那味药给小人带了回去,若是回去迟了,令尹大人责怪下来,可是你我都担当不起的!”
谷神医正凝神细思,对来人的言词倒未曾在意,否则依他的脾气,只怕当场就是发作!
思忖片刻,又凝神往下看,只见方子下首写着:需用如意粉几钱?又写道:此方必以武火煎之速服下方能见效!看到“如意粉”这几个字,心里却吓了一跳,这粉乃是去毒之物,如何能服?
萧在野见谷神医面色有异,也凑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这三个字,也吓了一跳,他心较细,既知这如意粉不能内服,则灵儿此举必有用意!
怕来人起疑,当下大声说道:“这药用量多少,却须好好地算上一算,这位使差大哥莫太急,若是算错了,误了大事,你我便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来人一听,果然不敢再催促。
来人乃是令尹的心腹,否则也不至差遣他出宫办事,他心知令尹大人对文夫人一心爱慕,虽然围禁宫中,也只是每日软求,总要得她亲口应允,否则来个霸王硬上弓,只怕不应也得应!如果真的因为用药不慎误了大事,只怕自己脑袋不保!
如果自己此番办事得力,治好了夫人,只要她答应下嫁,想那恽年少不更事,到时只是个傀儡罢了!那宫中大权即全属令尹所掌,自己的赏赐定是少不了!想到此节,面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金钱厚禄、爵位美人已在眼前!
萧在野等人哪知他心中所想,心知这用药有古怪,自拿了那张方子细看,“使君子、当归、贯众、百部、大戟、卫茅、益母子、细辛、防风…使君子、贯众、…”
将药名细细在心中读了几遍,他不懂药理,只往药名处着想,反而心中顿悟,当下大声说道:“我们这就进去取药,有劳稍候!”拉了谷神医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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