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该怎样回答你这个问题呢?我有些为难地看着晴雨。
“为何要这么问?”我有些诧异地问着。
“不要岔开话题,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如果我要你和安琪儿分手,你会不会答应?”她一脸严肃地望着我,眼中似是期待,似是担忧。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着:“我和琪儿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谈何分手呢?”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她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我。
我微微点头,稍稍犹豫着,说:“是的。”
“哼,那你告诉我,为何你要接送她上学放学,还会住在她的家里?”晴雨好奇地问,总有一种妻子质问出轨丈夫的感觉,让我好生为难。
“你何以知道这些?”我愣愣地问,虽说接送上下学不假,但住在她家里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吧。
“哼,我就知道你住在她家里,居然还不承认。”她生气地说着。
我一听,当下愣住,心道:糟了,给套话了。
但随即便解释说:“其实也只是偶尔而已,况且,那不过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我才要照顾她的,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竟是不知,为何自己要解释这么多。
“哼!鬼才知道你的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一脸不屑的表情。
“你如果生病了,我一样这般照顾你,你说我能有什么目的,还想娶你不成?”我故意这般说,想看看她的反应。
“切,谁稀罕你。”她不屑地回应着。
“是吗,那可好。”我淡淡回应她,埋头一个鞠躬,说:“那么,再见吧。”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喂,等等。”她忽然叫住我。
“怎么,还有吩咐?”我淡淡说着。
“我想……”她有些害羞起来,我愣了愣,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送我回家。”她再次变得娇滴滴起来,扯着我的手臂说:“好不好嘛。”
仅此而已?我有些纳闷,不就送她回家吗?干嘛这么害羞,送琪儿和瑶予的时候,也不见得她们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过……似乎也有一些害羞吧,大概都是女生吧。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是当然,你都说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啊,送你回家是自然的。”
“不想和你贫。”她撅了撅嘴,微微垂首,默默向前行去,我见着,也追她上去。此时,她却和琪儿一样,走在我的身边,默默地低着头行走着,好像害羞,又好像在保持距离一般。
两个人就这般向着前面走了去,不如拐角小巷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拨弦弄曲,乐语翩去,想是何般云影,原指荷花诗意。
是谁在弹琴,如此悠扬,浸人心肠。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脑中不断地浮现出一些残缺的画面,那种头痛的感觉,竟是又一次出现了。为何头痛呢?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吗?还是给这曲子牵扯到如初时的回忆了呢?
我忽然停了下来,搜寻着这曲子传出的地方,我知道,并且预感到了,这首曲子,深埋着我的记忆,那些被模糊并且遗忘的记忆。于是,我向着曲子传出的方向走了过去,而一旁的晴雨,望着我的异样,也随着我一并向着里面去了。
靠近了,靠近了,在此刻终于靠近了这种就为的感觉。
我走到一间琴房之中,拨开那遮挡的窗帘,顿时愣在了那里。
屋子里面,是暗淡的光线,而在这暗淡光线中,一个人,一把古琴,忧伤在此处,孤单而寂寞。仿佛四月凋零的桃花一般,憔悴而美丽,怎样的天使会有着这般的美丽呢?我想便是那折翼的天使了。
“晴雨,你先回去好吗?我有事情要办。”我沉声说着,因为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琪儿和瑶予。
“哼,想泡廷慧吗?我可不允许,我告诉你……”晴雨一听,怎肯服气,但她话音未落却给我冷冷地打断下来:“回去。”
她愣了愣,有些诧异,但是看我一脸的认真,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什么,深深看了我一眼,带着些许犹豫的脸色,离去了。而我,则一直静静地站在这里,望着里面那位号称天才少女的廷慧,听她演奏那首犹豫而熟悉的曲子。头痛、心酸、难过、无奈、廷慧啊廷慧,为何你令我,不生不死?
就在我沉迷于那种恍惚记忆的时刻,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断弦之音!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呢,整个人竟是彻底地怔住了,此时此刻,脑海中闪过了一副古怪的画面,一个小女孩,从一个男子的身上,将一把刀拔出,而那男子,却是死在了这把刀下,这可是一起凶杀案件么?
我顿时头痛不已,紧抱着自己的头,为什么要遗忘掉这种关乎人命的记忆呢?
女孩,女孩,我脑中忽然浮现着那个女孩的模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直到当我明白这个女孩究竟是何人之时,我竟是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暗光之下,她向着我投来了幽怨的眼神,隐隐之中,夹带着一丝乞求的神情,她好像那折翼的天使,等待着我前去抚慰她的伤口一般,这时,我看见她流泪了,看着我,流下了一滴冰冷的泪水,冻澈了我的心,将我狠狠地冻伤。
“痛……”她用一种略带啜泣的声音说着,忧愁地望着自己流血的手指。
“廷慧!”我似乎被吓傻了一般,慌忙跑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而她先是一愣,随着一阵羞涩,随着低头不语。
“有邦迪吗?”我问。她羞涩地指了指一旁的抽屉,我连忙跑了过去,将创口贴找出,然后轻轻为她贴了上去。
“为什么没有带古筝指甲?”我问,有些责问的语气。
“因为我感觉到晗倦今天会来,所以,弹了刚才的曲子,而以前,我弹它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带古筝指甲的。”廷慧回答说。
“感觉,我今天是送同学回家,刚好经过这里,你何以能够感觉?”我有些诧异。
“感觉就是感觉啦,我今天感觉到了,所以……所以在这里等着晗倦同学。”她小声地说着。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接下来,是两个人的对视,长久的沉默我沉默你的话也不多,我们之间少了什么不说哎哟。
我忽然想起了断弦的琴,于是走了过去,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不过,没有我熟悉的感觉,只是,那一根断掉的琴弦似乎牵扯着我的记忆一般。
想起来了什么,遗忘了什么,如果在此刻变得无比的堕落,那这是恐惧还是悲哀?
“廷慧。”我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问着。
“嗯?”她凝眸望着我。
“我们……”我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她的脸色在此刻暗淡,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随着,她轻轻走了开去,走到窗前,将窗帘拨开,用一种优雅的声音,迎合着微弱的阳光,深深地凝望着我说:“Mydear,forthehurtyousoughttodomewasisyourgoodopinion.”
是了,还是这句话,她为何要不断重复这句话呢?我脑中再度闪过许多的画面,阳光,人群,吵杂的街道,寂寞的小巷,先是树丛,再来是房子,然后我看见了你。
我果然认识她,虽然见到她的时候我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现在,我完全肯定了,廷慧还有琪儿,她们藏着我许多遗忘的过去,而那些过去,是一些于我很重要的记忆。
“你已经遗忘了吗?当初我念给你听的话。”廷慧幽怨地望着我,泪珠闪闪,一种明澈的美丽。
我望着这美丽的脸庞,忽然看见了以往被遗忘的画面。我还有当时的小廷慧,两个人趴在草坪上,她给我念着一本书:“Mydear,forthehurtyousoughttodomewasisyourgoodopinion.”我当时不懂,让她解释,她告诉了我:“你想给我制造的痛苦只是你对我爱情的证明。”而这本书的名字我却已经彻底遗忘了,连同廷慧的记忆一并遗忘。
但是此刻,我明白了,轻轻念着:“你想给我制造的痛苦只是你对我爱情的证明。”
“晗倦……”她有些激动地望着我,言语间却依旧不曾有着丝毫情绪的起伏。
一阵头痛,一种心动,一段思念,一般情劫。
耳边传来了哭声,一个女孩的哭声,眼前闪过了画面,一个女孩的画面。她惊慌地放下手中的刀,害怕得啜泣不已,她抱着自己的头,好像很痛一般,所以我也抱紧了自己的头,从此以后,便有了这种头痛的感觉,女孩的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想不清楚模样,只知道那确实是一具尸体,随着,来了好多好多的警察,我望着女孩被警察带走,她虽然不愿意离开,但还是被警察带走,而我,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却无能为力,然后抱紧自己的头……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望着眼前忧伤的廷慧,欲言又止,但随后却忍不住,问了一声:“廷慧,这些年来,你过的还好吗?”
她有些惊愕地望着我,但是脸上却露着一丝淡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话语。
“等到五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成都好吗?”我说。
其一,是想带廷慧去放松放松,其二,我相信自己还未齐全的记忆便是深藏在成都的某个角落,或者说就是廷慧过去的家,或许我们此番前去,能够得到些什么也不一定。
她望着我愣了愣,然后轻轻点头,好像无论我说什么也她会答应一般。
“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她忽然开口问我。
“什么?”我微笑着问,不过有了方才晴雨的教训,我还真怕廷慧也这么问,所以笑得很尴尬。
廷慧低头想了想,问:“明天开始,你能够接送我上下学吗?”
我的天啊,我顿时愣住了,心道:大小姐,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接送琪儿吗?这让我怎么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