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1 / 1)
静养十余日后,夜炎基本痊愈了。午后,夜炎在院中舒展筋骨,两位老人坐在院中编竹筐,风悦满院子追逐小鸡玩耍。这时,门外来了辆华丽马车,下来一名穿着七彩服饰的年轻妩媚女子,带着个背一只长竹筒的侍女进了院子。
“你们就是那两个华国人吧?”那女子娇笑盈盈,声音甜腻。
风悦叫两位老人家退到一旁,笑脸相迎:“姐姐既已来了,何必多此一问,不知姐姐是何人?”
“我乃五色门大当家蓝彩儿,两位让人好找喔,今日亲自来送两位,你们也可瞑目了。”那女子收起笑意,目光转冷,声音也滞重起来。
“不瞑目,我还不知姐姐为何要杀我们呢?”风悦仍旧笑着。
“告诉你无妨,只因他长得象一个人。” 蓝彩儿斜眼看了眼夜炎。
“何人?”风悦忙追问,未想到答案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也不必去找那什么丞相了。
“我公公的妾室。” 蓝彩儿也不隐瞒。
“你公公是谁?”风悦再问。
“我家公公名讳我不敢提,我夫君乃楚逸飞。” 蓝彩儿脸上有着一副猫捉老鼠的轻松。
“就是那个南越太子么?”风悦心中疑虑全消。
“正是。”蓝彩儿回道。
风悦笑道:“哥哥,难怪别人要杀你,原来你长得象与别人抢皇位的人。” 对那女子甜甜一笑:“姐姐,我哥哥不是你要找的那人,你们弄错了。”
“错也罢,对也罢,你们杀了我四位师叔,三位师兄,如今只得一死了,你还有何疑问?” 蓝彩儿眼中射出狠绝:“我知你有些手段,能趋万蛇,我南越以毒技为上,今日我与你就先比比这驭蛇的本事吧!”
“我想知晓的都清楚了,姐姐动手吧。”风悦叫夜炎与两位老人服下避□□丸,又在他们周围撒上一圈药粉才站在院中,浅笑地看着蓝彩儿。夜炎手握剑柄,蓄势待发。
蓝彩儿吩咐侍女放下竹筒,拔开盖子,慢慢爬出一条金蛇,蓝彩儿对蛇道:“去吧。”
金蛇缓缓向风悦爬来,围着风悦转了一圈,吐着红红蛇悻,眼神似有几分欢喜,蛇头还蹭了风悦几下。“妹妹。”夜炎有些惊惶。
“没事。”风悦嘴里说道,心中却对金蛇有十分忌惮,看着它红色的眼睛低语:“我有些怕你,你还回你那竹筒里吧。”金蛇听了,慢慢游了回去,风悦大喜,不知自己居然还有如此本事。
蓝彩儿咦了声,有些惊异,正要动手,门外冲进一穿着花花绿绿的白发白胡老头,大叫:“住手。”蓝彩儿见了忙不迭跪下:“师祖。”
那老头摇手,走到风悦面前,上下打量:“你是谁?”夜炎见他不善,急忙闪到风悦身边,老头伸手将夜炎推到一边:“我问她,你来干吗?”
“师祖,就是他们杀了师叔和师兄。”蓝彩儿起身说道。
“小娃子,你为啥要杀他们?”老头一双与风悦相似的眼睛瞪视着她。
“他们要杀我们,我是自保。”风悦理直气壮。
“那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姓风?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俩。”老头压低声音,面露凶相。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风悦嘻笑,已猜出老头身份。
“我本名凤飘飘,听说过没?快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就动手了。”老头忸怩着,有些急切。
“凤飘飘,你怎么取女人名字。”风悦大笑,夜炎神情顿时松懈下来。
凤飘飘气得哇哇大吼,手向风悦抓来,吓得风悦抱头大叫:“外婆,你疯子哥哥要杀我,你快来呀。”
“风涯子是你何人?” 凤飘飘的手停在风悦头上。
“当然是我外公,凤飞飞是我外婆,风恋是我娘,我叫风悦,跟你这花花老头没关系啦,你都与你妹妹断绝关系了。”风悦痞痞地看着自己的舅公。
“谁说没关系,你是我凤家血脉,所以能趋万蛇,能唤我家金蛇。眼睛正是我们凤家的,好看,嗯,就是嘴巴小了点,定体了你丑爹。” 凤飘飘捻着白胡子评判着。
“你才丑呢,穿得孔雀似的,男不男,女不女的。”风悦不屑地回嘴。
凤飘飘顿时满脸怒气,凶狠之气立显。
“师祖,他们杀了你徒弟、徒孙,你可不能放过他们。” 蓝彩儿一看风悦变成自家人,有些急了。
“是他们非要置我于死地的,我又没招惹他们。你杀了我,我正好去见外婆,我还没见过她老人家呢。”风悦满不在乎地看着凤飘飘,眼中带笑。她这舅公比外婆大了十岁,父母亡得早,亲手将妹妹带大,为了朝夕见到妹妹,当年要招妹婿上门,死活不肯妹妹嫁到华国,得知外婆偷偷与外公成亲后,一怒之下,宣布与妹妹断绝关系,不准妹妹再踏入南越一步。
凤飘飘怒气立时无影无踪,哼道:“他们该死,谁让你这大当家叫他们去杀我家乖孙,还好没事,不然你就等着陪葬吧。”
“我不是想杀师妹,是想杀那男子。” 蓝彩儿赶紧辩解,伸手指向夜炎。
“那你就杀呗。”老头牵起风悦的手:“乖孙,跟舅公,不,爷爷玩玩去好不。”
风悦一甩手:“你徒孙想杀了我的侍卫,我才不跟你去,我要与他死在一起。”
“是你侍卫?徒孙,就不杀了吧,好好将你师叔他们安葬了就行了。”
“师祖!”蓝彩儿含怨地看着没原则的师祖,敢怒不敢言。五仙教历来行事乖张,却视师为父,她这祖师爷可是让师傅师叔都十分头大又无比敬重的人,毒术精湛,行事随性,喜怒无常,她虽为大当家,可丝毫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风悦拉过夜炎,拔开他的上衣,露出无一丝痕迹的胸膛:“姐姐,那日王太守也如此检查过了,你看仔细了,他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只是相貌有些相似而已。”
蓝彩儿看了看那紧致的胸膛,确无胎记。凤飘飘不耐烦地道:“不是就快些走了,以后休得再提此事。”蓝彩儿只得向师祖告辞,满脸丧气地走了。
“舅公……”风悦道
“叫爷爷,”凤飘飘眯着眼诱哄:“乖孙,你要是叫爷爷,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爷爷,你不是无毒教的掌门么,怎么成了五色门?”风悦不解。
“什么五毒教,是五仙教,我觉得那名字用了几百年,听着腻了,前年你大师伯卸任后你蓝师姐继任,我叫她改了名儿。” 凤飘飘摆摆手:“乖孙,你趋蛇用的笛子呢,给爷爷看看,我可几十多年没见到我们凤家的传家之宝了,全靠它,我才能寻踪而来,见到你。”
风悦伸出手腕,凤飘飘就着她的手摸了摸,泯然落泪:“当年,同意你外婆与你外公婚事,我还可多瞧上它几眼。”
风悦腻进他怀里:“爷爷,都过那么多年了,外婆早原谅你了,她还在毒经里提到爷爷毒术超绝,武功高强呢。”
“是么?”凤飘飘破涕而笑:“乖孙,你颇有用毒天赋,跟爷爷到五仙谷住上一阵子,爷爷将毕生心得传授给你,可好?我们将凤家竹笛的奥妙教与你,以后你就可随心所欲地用它了,不会一吹就惊动万蛇。”
“好。”风悦轻快答应,五仙谷,我在那儿住上个十年八年,看你们谁敢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