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1 / 1)
风悦离家后,恋苑就只留了一名家仆打扫,风悦回来坚持只增加一名粗使丫鬟,府里也没人打扰她,平日就只有风悦和夜炎,十分清静。上午在夜炎监督下练功,下午在屋里重读医书毒经,做些前人未尝试的新药,叫木洪买了几只兔子回来试药;闲时写写诗词,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唯有对孩子的思念却怎么也斩不断,爹爹和舅舅都不准她再提孩子之事,虽知孩子过继表兄,由舅舅一家抚养是最好的选择,但女人的天性又怎能压制!倒是舅母知她心中必定牵挂,每次风扬写信都让他带上一笔,让她这“小姨”知道孩子近况。
慕容枫怕她在府里憋闷又要胡思乱想,每日都会来看看,陪她说说话,听她讲些他国的风情趣闻。这日晚上慕容枫带来一卷厚厚的册子,一脸凝重地对风悦道:“悦儿,这些日子爹爹要到肃州一趟,你看看这东西,待爹爹回来后再来听你的意思。”说完就匆匆离开。
慕容枫走后,风悦打开册子,里面记载的都是十三位皇子的情况,母亲、妻子、子女以及外戚家族、个人品□□好、生活逸事,包括一些鲜为人知的密闻,非常详尽。她知道慕容枫是有些手段,但如何有如此详密的东西,如此秘密的东西为何又要给她看?风悦有些不解:“炎,这些东西为啥要给我看,不会是让我选一个嫁了吧?”
夜炎好笑地说:“你想哪儿去了,难道会不知历朝历代同宗都是不能婚配的?王爷大概是想让你看看哪位皇子比得上祁志遥和北流冰。”
风悦有些得意:“看来我出去一趟还是对的。炎,哪日我们再到南越和西蜀走上一朝,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好么?”
“好。”夜炎轻快地应道。无论她想到哪儿,天涯海角,他都会陪着她。
这些日子是一年最冷的时候,风悦叫人生上火,窝在屋里看那册子。一名小厮进来禀道:“七小姐,李文皓公子求见。”
风悦正看得起劲,懒懒回了句:“不见。”见小厮犹疑便加了句:“就说我身体不适。”
小厮行礼出去,没过多久又进来了:“小姐,李公子想探视小姐。”
“就说我得了伤寒,不便探视。”风悦道,这人还挺执着。
当日下午,门房就送了好几盒补品进来,说是李文皓公子派人送来的,此后每日李文皓都派人送来补品,大有风悦不见就用补品将她淹没之势。大半个月后,慕容枫回来时补品已堆满风悦外屋的长桌,慕容枫叹道:“文皓这孩子,倒还有心。”
风悦不语,慕容枫也不再深谈,问道:“悦儿可看完册子了,意下如何?”
“看完了,众位皇子中慕容清还算优秀,不过胸襟不如祁志遥,才能不及北流冰。”风悦认真道:“祁志遥拥有明君的胸怀气度,但西戎国小力弱,不如北匈强悍,不似华国繁华;北流冰的狠绝和智慧却是开疆扩土的草原英雄必备,北流冰统一北匈后若有心进犯,无论西戎或华国无一堪为对手。”
“北流冰确是非凡之人,我也觉得清儿太过柔弱。不过你皇伯身体欠佳,近来更是每况日下,那日参加你的成人礼也是硬撑,这太子人选还得早日定下来,看来只得由清儿担当了。今日之事悦儿莫要再提。”慕容枫低声嘱咐,拿着卷册走了。
第二日,李府又派人送来东西,风悦对小厮道:“对李府的人说,我病好了,不必再送了。还有,把那些个东西叫木管家拿走。”
话一传到,下午李文皓便来求见,风悦只得应允。过了一会儿,小厮将李文皓带到恋苑。大冬天的一身白袍,这人怎么不是紫就是白,看得风悦晃眼睛。
风悦斜躺软椅上没有起身,压低声音道:“李文皓,谢谢你,我尚有些头晕,失礼了。”
“悦儿初愈,尚需将息,不必拘礼。”李文皓急忙道。
“你要坐么,我这儿没下人,那儿有凳子。”风悦指指墙角的小凳,故意为难这位大少爷。
李文皓也不以为意,走到墙角将圆凳端了过来,坐在风悦身边。风悦顿时泄气,拿起手边医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心道:我不说话,看你走还是不走。
李文皓见她专心看书也没啃声,就那么坐着看她。快两年了,他日夜思念,每日都要上栖凤楼一朝,坐在初见她时的桌旁,重温当日的欣喜;看上一眼她的笔墨,那首至今众文人吵得沸沸扬扬的诗句,他也作了下阙确总不满意。听姑母说她去了西戎后又到过北匈,她见过北流冰了么?她对北流冰的特别他当时就觉察了,若不是有兴味她怎会自己跳出来。北湖她出事时,北流冰一向的冷淡化为乌有,惊惶恐惧溢于言表,与自己一样怕也早已情根深种。可惜,可惜,北流冰继任大汗,就再也不能得到她了,李文皓暗暗冷笑。看着她入迷的样子,心中又觉凄苦:悦儿,倒底我要如何才能走进你的心,你不喜我拈花惹草,我就绝迹风月之所;你不喜我有小妾,我也可休离她们,这世上还有何人能爱你如此,你连看我一眼说上两句话都不愿么?愈想愈发苦闷,俊颜苍白,也未告辞,起身而去,徒留风悦歉意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李文皓沉着脸走出王府,贴身小厮墨轩一见急忙叫马车过来,他却摆手道:“你们先回去,我想自己走走。”见他脸色不善,墨轩只得叫车先回去,自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李文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一股浓香扑了上来,低头一看是群香楼的胖麽麽,拽着他的衣袖尖声道:“李公子,好久没来了,可把我家沁心给想坏了。”
沁心,群香楼的头牌,弹得一手好琴,才情在洛京小有名气,往日的红颜知己,是好久没见她了,若无风悦他还差点想给她赎身纳为妾室。李文皓抬脚就要望楼里走,才走两步忽又停住,心里一个声音道:不,不能去,悦儿她不喜欢。另一个声音却道:她又不喜欢你,管她怎么想。他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看得麽麽不知所以,伸手将发呆的他拉进楼里,推进沁心房中,掩上房门。
沁心正在抚琴,抬眼一看是李文皓进来,妩媚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上前扶他坐下,顺势偎进他怀里:“李公子,你可想煞沁心了。”
“是么?”李文皓淡淡道,推开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喝下。沁心见他如此,也不问,叫丫鬟又上了些酒菜,替他斟酒夹菜。他第一次来,她就一见倾心,他英俊的容貌,飞扬的文采,无一不深深吸引她。她聪明地从不纠缠他,保持淡淡的疏离,淡淡的依恋,反倒让李文皓难忘,常常到她这儿欢度良宵,情浓之时也曾说到给她赎身。可自皇上给他指婚后,他都未再来,本以为他已遗忘自己,常终日抚琴,琴音哀婉,在这夜夜笙歌的青楼显得格格不入,惹得麽麽很是不快。
酒入愁肠愁更愁,两壶酒下肚,李文皓便醉了,模模糊糊看见身边的女子,喃喃道:“悦儿。”伸手抱住她,吻上娇艳的红唇,她并未挣扎反而不停回吻自己,李文皓只觉浑身燥热,不由顺着那白皙的脖子一路吻下,另一手伸进她衣内,抚上她高耸的酥胸。她情动的娇喘更是让他浑身一颤,急急地扯下两人的衣衫,将她扑倒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进入她的身体。在激情的颠峰,他低吼了声“悦儿”释放出自己的灼热,然后抱着她沉沉睡去。沁心被他搂得紧紧的,伸手抚着他墨一般的长发,对那陌生女子嫉妒之极,她竟能让他如此癫狂。
凌晨,李文皓口渴醒来,发现自己全身□□地搂着□□的沁心,顿时清醒,忙不迭起身穿衣,心中懊悔万分。“公子,你要走了么?”沁心睁开杏眸,慵懒地问道。
“沁心姑娘,昨日你我喝了一夜酒,并未做过什么。”李文皓微微对沁心笑道,眸子里射出的却是狠意。沁心自然明白,轻笑:“沁心只是与公子探讨音律罢了。”李文皓留下一张银票,走了出去。看着他绝然的背影沁心泯然落泪,今后怕再也见不到他了,他竟如此爱那女子,珍爱到不屑任何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