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她是在门口听到妈妈说自己不舒服的,而且妈妈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韩母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有点小感冒。”接着,她就心疼地皱着眉头问:“小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色这么差,手也这么凉,哪里不舒服?”小雪的脸色精神也比韩母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我不舒服。”小雪的话让韩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更担心了,但小雪接下来的话却让韩母笑了:“因为我和妈妈一样,都得了点小小感冒,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而且我又比妈妈年轻、身体好,所以我一定会比妈妈好得快的。”
虽然小雪说话的语气是这么的轻松,精神,但她那苍白不好的脸色实在是让韩母不能不担心,于是韩母便叫小雪上楼去休息一下,等她做好饭,就叫小雪下来吃。
“不要,我要和妈妈一起做饭吃。”小雪撒娇说。
韩母疼爱心痛地点点头,她和小雪心里都很清楚地知道,这可能是她们两人最后一次能够这样在一起的机会了,所以她们要把握好现在能够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老天爷却觉得她们这小小的心愿都是一个很奢侈的心愿,偏不给他们实现,就在她们要一起动手去做饭时,忽然听到屋外韩父的叫喊韩母名字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韩父此时应该就在门口,这下可怎么办?可把韩母和小雪给急慌了,要是让韩父知道小雪在这里的话,不仅小雪不好,韩母也会遭到连累的,这正是小雪所担心的。
眼看韩父就要打开门进来了,慌忙中,韩母叫小雪到房间里面躲一躲,就在小雪刚刚上楼去房间里面躲时,韩父就走进来了,真的是好险啊!
“阿娟,你怎么叫你这么多声,你都没有应我啊?”韩父问。
韩母收了收脸上的慌张之色,笑说:“没有,我刚才在厕所里,所以没有听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舅舅那里吃了饭再回来吗?”
“是,可妈她忘了拿礼物。”韩父说完,就看见茶几上有两只茶杯,问:“怎么,家里来了客人吗?”
韩母的脸色慌张了一下,不太自然地笑说:“不是,是我喝的。”
“哇,你还喝两个杯子啊。”韩父并没有察觉韩母说谎,就说要快点拿礼物,免得让韩奶奶他们等久了,于是便上楼去拿礼物,韩母连忙紧张地跟着上楼,她害怕韩父会走进小雪躲藏的房间里,还真让韩父给“中”了,韩父真的走进小雪躲藏的房间里(韩奶奶的房间),不过这时的小雪已经躲进衣橱里了,因为小雪的衣服夹在柜门上,这让韩母很是紧张。
“咦?妈的礼物放在哪里啊?”韩父四处找了一下,都没有看到韩奶奶的礼物,这时,他的眼光看向衣橱,说:“会不会在衣柜里面啊。”就在他要打开衣橱时,韩母连忙拦在他的面前,说:“我想起来了,妈的礼物好像拿到小雨的房间里面去了。”
“是吗。”韩父马上去小雨的房间里去找,韩母舒了一口气地看了一眼衣橱,就跟着去小雨的房间了,而躲在衣橱的小雪眨着充满泪水的眼睛也舒了一口气。
喊真的,韩父真的在小雨的房间里找到了韩奶奶的礼物,他嘱咐了一句韩母好好休息,就拿着礼物急忙出门去了。
韩父一走,韩母就马上第一时间去韩奶奶的房间叫小雪出来,她怕小雪会在衣橱里憋坏,可她叫了两声小雪,都不见小雪出来,她打开衣橱一看,小雪已经不在了,立即马上,泪水滑落在她的脸庞。原来小雪趁韩父和韩母去小雨房间找礼物时,偷偷走了出来。
此时小雪正缓慢地走在路上,脸上不断地流淌着泪水:我让妈妈为难了,我怎么这么坏啊,又差点连累到妈妈,我真的好坏啊……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谴责着自己不应该忍不住偷偷去找妈妈,怪自己差点就连累了妈妈,同时,她也在心里跟妈妈道别着,她想,她从现在开始,应该是不会再见到任何家人了,包括在修。
“你真的要走吗?”
“怎么,我走也要向你报告吗?”
在修很温和地问,贤诚却语气极冷漠地反问在修。
“你不能留下来吗?”
“留下来?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留下来做什么?要我照顾小雪吗?”
“不可以吗?”
“什么?”贤诚似冷笑又似悲哀地哼了一声,说:“我边贤诚算哪颗葱啊,韩小雪怎么会让我这颗无名葱照顾她呢。”
“贤诚,你听我说,韩阿姨他们要离开了,现在连你也要走了,小雪她该怎么办?她一个人一定会很孤单的。”
“小雪最需要的人是你,你不也离开了吗,对小雪而言,我的离开,是微不足道的。”
“贤诚……”
“够了!姜在修!”贤诚大吼一声,怒说:“我边贤诚还没有沦落到把自己硬塞给别人的低级程度,再说了,你姜在修不要的东西凭什么要我要?凭什么?!”怒说着,他那紧握着的拳头想要揍在修,但他还是忍住了,就在他愤然地转身要走去时,在修问:“你告诉我,小雪在哪里?”
停下脚步的贤诚没有转身看在修,而是说了一句“你别害人害己!”就大步地走了。
此时在修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得很不是滋味……是啊,我要是和小雪见面的话,可能又会害小雪难过,可是……我的心……就是控制不住。
其实贤诚何尝不想要照顾小雪,何尝不想要把自己硬塞给小雪,但那也得要小雪接受才行啊,在小雪的面前,他可以说是什么自尊都没有了,但小雪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一丝丝怜悯,这种痛,不是在修或是任何人能够理解的,这种痛,只有他的心在痛苦艰难地咽着。
就在贤诚难过又生气地离开了小雪的家后,就接到在修打电话约见面,他和在修的见面又是不欢而散,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下了计程车的云香还对着手机电话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时,她的眼睛睁大了,脚步也不禁停了下来,随即就草草地挂了电话,脸色极不友好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在修。
“你来这里干什么?”云香冷冷地问着在修。
“请你告诉我,小雪在哪里?”在修乞求着。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回到小雪的身边去啊?如果不是的话,那就一切都免谈!”
“云香,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求你让我见见小雪,好吗?”
顿时,云香那张对在修很锐利冷漠的脸软了下来,眼皮也缓缓地垂了下来。
接下来就可想而知了,云香当然是把小雪的下落告诉了在修,在修当然是去找小雪了,而小雪看见突然“来访”的在修,当然是惊讶不已,惊喜万分了。
“在修哥……”
“小雪……”
看着对方,在这一声轻轻的呼唤中,小雪和在修把心里藏着的那分对对方浓浓的想念化成了汹涌的泪水。
“你就住在这里啊?”在修一走进这间简陋的屋子,他的心就一阵阵地痛,眼泪也不断地蹦流出来,见小雪倒茶过来,他连忙擦去眼泪,把头转向一边去,但细心的小雪怎么会没有发现在那明显的难过落泪样子呢,从在修说话的语气、表情、红红的眼睛,脸上残留的泪水,这统统都能够看得出在修那种酸痛的心情,但小雪却装作没有看到,忍住心里和在修同样难过的的心情,笑着叫在修喝人茶。
“哦。”在修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茶就喝。
可是,他们之间越是这样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越把他们往想念的旋涡里面推,难受。
“这茶真暖和啊。”不晓得该从哪里说起的在修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茶,好像这茶是什么暖和剂一样。
“在修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喝这暖和的茶吗?”小雪的问话让在修放下了茶杯,同时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
“在修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在修无言了一会儿,就缓缓地问:“你……没事吧?”
小雪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原来在修哥你是为那天的事来的,我没事,真不好意思,那天的事让在修哥你受累了。”
小雪你不要这么说,你怎么会受累呢,你不要这么说……在修连忙眨着已经忍不住要流出来泪水的眼睛。
小雪也禁不住跟着流出泪水,但她仍然是笑着说:“在修哥,这是你最后一次来找我哦,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让姐姐他们担心,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在修哥的了。”说着,她感觉自己的心更痛了,眼泪也流得更凶了。
把头别到一边去的在修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痛地哽咽道:“可是……小雪,我舍不得你,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真的好难过,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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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哥,舍不得……也要舍得,我们别无选择。”小雪流泪说完,就低头捂嘴哭着,而在修则是双手托着额头哭着,舍不得地哭着,难过地哭着,心痛地哭着,无奈地哭着,都在哭着。
是啊,就算在修和小雪他们是多么的不舍得对方,也要忍痛去舍得,因为,他们真的是别无选择。
唉!爱不是美好的吗?为什么让人这么伤心无奈呢?
傍晚,贤诚回到家门口,看见美慧站在他的家门口,看美慧那等待已久的样子,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天了。
但贤诚却好像没有看到美慧一样,走美慧的身边,拿出钥匙要开门时,美慧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
贤诚的语气很不好地说:“你干什么,快点放开,要让记者看到的话……”
“我不管!”美慧紧紧地抱住贤诚不放,说:“我就是要抱着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