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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命运的罗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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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飘飘的年代

当秋风停在了你的发梢

在红红的夕阳肩上

你注视着树叶清晰的脉搏

她翩翩的应声而落

你沉默倾听着那一声驼铃

象一封鼓噪的信

你转过了身深锁上了门

再无人相问

那夜夜不停有婴儿啼哭

是未知的前生模样

那早榭的花开在泥土下面

等潇潇的雨洒满天

每一次你仰起慌张的脸

看云起云落变迁

冬等不到春

春等不到秋

等不到白首

还是走吧甩一甩头

在这夜凉如水的路口

那唱歌的少年

已不在风里面

你还在怀念

那一片白衣飘飘的年代

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现在开始讲故事,八十年代中叶,一天,爸爸带来了一个高个的男孩,她叫他“哥哥”,回应的是默不作声,妈妈爸爸都不再说什么,他们成了四口之家,只是哥哥总像个局外人,其他三个人才像一家人,他的沉默不语是她对他最深的印象。他跟她都姓沈,他叫沈洛轩,她叫沈洛凝。别人都说他们的名字很好听,她很是得意,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好运,她总是偷偷的笑,沾沾自喜。他们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兄妹,她的哥哥足足大了她十岁,那时他还是个上学的小男生,现在他已经很大了,像个长了毛的土豆。

有一天提前回家,她走在门口就听见屋里父亲的声音,他不停的在叫骂,骂的很难听,皮鞭抽在肉上的声响,虎虎生风,听得人心惊胆战,如果过去的一切能像录音带一样可以倒回去,她想那时她一定会壮着胆子冲进屋去为他求情,为他挨鞭子,让她来救他,也为她后来争取更多的庇护,看来她还是自私的,她救他也想着后来为自己博得更多同情的筹码。

想归想,后悔也没有用,她最终没进去,她转身跑了,其实也不能怪她,她也害怕,爸爸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她也怕他打她,她又有什么力量去保护别人,那时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呀,天生的胆小鬼。因为她曾亲眼目睹爸爸把妈妈打倒在地,尽管那以后他们在她面前很少再动手,可留在她记忆中极度的惊恐依旧如照片的底片一样,在适当的时候浮出水面,影像清晰。每每听到他们吵嘴,她就躲在被里不停的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害怕,怕他们动手,怕妈妈倒地的可怕模样,她无助的害怕着,怕那飞出的拳头和呼啸的拳脚,可她能做的就是在蒙了头的被窝里不停的发抖。

等到该吃晚饭的时间,她像刚放学一样背着书包回了家,家里还如平日的安静,妈妈正在忙乎着晚饭,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赶忙钻进屋里,看见哥哥正坐在写字台前做作业,衣服穿的周正,没看到一丝受伤的痕迹,只是穿的很密实,长衣长裤,他认真的写着作业,她进来他也没停一下,他的字写得很漂亮,她悄悄的看向他,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他作业本上被泪滴打湿的痕迹却异常清晰的留在她的记忆中。

他们一家人还像往常一样相安无事的吃着每一顿饭,可她有时还是莫名的偷偷观察她的这位哥哥,他依然少言寡语,每每看见他忍隐的目光,她赶忙低下头。她很少有跟他说话的机会,因为他比她大很多,那时他正忙着考学,他总在看书,上课,上晚自习,周六周日也几乎没有在家过。她觉得他根本就不爱回这个家,甚至是恨这个家的,这里或许是她的天堂,她有爱她的父母,而他什么也没有,只有间或的皮鞭炖肉,冷眼以对。她不敢问为什么他总挨打,而他好像什么也没做,就能招致拳脚相向,她一直疑惑着。最后她记得他搬出了这个家,因为他考去了他们这个市里最好的高中,在那里可以住校,而且听说那个学校的学生都很厉害,能上大学的可能性很大。

他就这么离开了她家,从他来这里到离开历时不到两年的时间,以后她再没有见过他,他就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直到她的父亲锒铛入狱。那时她正在上中学,爸爸被判了八年,妈妈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爸爸就被带走了,妈妈的哭声响彻整个晚上,她在自己的房间也流了一个晚上的泪,她无法去安慰妈妈,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知道自己该开始为以后上学吃饭的事头疼了,妈妈的单位效益很不好,家里的收入都基本是靠父亲的,母亲没有什么能耐,她是个弱小的女人,无法经历大风大浪,更无力担当重任,无法像连续剧里演的那样,拼尽一切力气把她抚养大,妈妈要找到依靠,因为她早已无力支撑这个濒临破败的家。

妈妈跟爸爸离婚了,妈妈一脸苍白的回来,她还是亲手结束了等待八年的可能,她毕竟还不是太老,刚四十,面容姣好。如果等待八年,那她就将近五十岁,那真是年华已逝的时候,还要再重头来过,跟着刚出狱的老公,卑微的讨生活,她不敢想下去,她没勇气去等八年,也许等不到八年她就已经死掉了,有时适时的向现实低头其实是个明智之举,无奈之举。她同情妈妈,可怜她,她瘦弱的肩膀确实不是可以担当的样子,她真的没有怪过妈妈,妈妈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有人说三十岁前,为了梦想,三十岁以后为了事业,到六十岁,他们只是为了活着。只为了活着,多么卑微的要求!人到老,还在为生计而奔波,实际是件很可悲的事,人到老应该是悠闲的享受生活和天伦之乐,回味记忆的美好时候,不该寄人篱下,为衣食劳碌的,她知道母亲的苦,可谁来体会一下她的心情,她该怎么办?她真不知道。

过了几日惶惶不安的日子,更大的重创等待着给她致命的一击。晚上,妈妈接起一个电话后,就一直失神的坐在那,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沈洛凝无法安下心来写作业温书,尽管她明天要期末考试了。她跑到妈妈旁边,摇着妈妈的胳膊,眼泪流下来“妈,妈”妈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害怕。

“洛凝,我们没有地方住了,这里不属于我们了。”

她望着妈妈却流不出泪来,妈妈含着泪看着她,慢慢的说“这里已经被沈洛轩收回去了,他说明天要来,咱们得搬走了”

“为什么?这是我们的家呀,怎么归他了?!”

妈妈摇摇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遗产,只是他不该在这时候来要房子,墙倒众人推呀,洛凝,你知道吗?咱们就要无家可归了”

“妈,那我们该去哪呀?”

妈妈看着她,“孩子,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懂吗?”她懵懂的摇着头,她什么也不想懂。她突然害怕起来,怕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会不会死呀,太可怕了,她不敢想。

第二天,她一考完试就往家赶,可还是晚了一步,她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大轿车,黑色的车身,反射着昂贵耀眼的光泽,高贵气派的停在楼门口,她一口气跑上楼,听见妈妈在屋里哭诉,她的心还是不由的绞了一下,推门进去,就看见了他——多年前她曾叫的那个哥哥,沈洛轩。

那个高个子的哥哥,他变了模样,只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注视着她,她静静的打量他,他也看着她,并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长大了”

他的声音就这么回荡在耳边,很好听的男低音,妈妈慌忙叫她,“叫哥哥呀,洛凝”

“哥哥”她小声顺从的叫着,他轻轻的点头。

他转头对妈妈说:“要不,你们先住着,等找到了房子再搬,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吧”洛凝看见妈妈难堪的笑了一下,他就抬腿要走了。

洛凝跟妈妈起身送他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洛凝一眼,“该上初中了吧,念几年了?”

洛凝被突然发问吓了一跳“初,初二”

“哦,考完试了吧?”

“还要考两天,”他点一下头。

转过身去“你们不必送了,再见”他下楼了,她听见车开走了。

她和妈妈都默默的吃了晚饭,各自回屋了。

好多年以后,每每想起,多希望那时她就和妈妈搬了家,他们不曾和他谋面该多好,怎奈命运的罗盘已经转起,带起一片风声水起,漩涡之中,他们都没能抓住一根支撑自己的救命稻草。

等她的期末考试都结束,迎来了暑假,不管怎么说,放假不去学校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只是这个假期有些长,这个假期是她成长的时间,那时她还像个小鹿一样张着无知而单纯的眼睛,看着她的生活不停的变。

一天的早晨,妈妈告诉洛凝她要结婚了,洛凝呆呆的看着妈妈,妈妈忽然哭了,一下将她拥抱在怀里,她已经记不清这段时间他们相拥哭泣有过多少次了,看样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了,因为妈妈告诉她,她不能带洛凝走。她一下就蒙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那是因妈妈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和时间,“妈,那我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留下来!带我一块走吧,妈”

妈妈泪眼婆娑,“就去你姑姑家好吗?我本想带你一块住的,可他们不同意,他家已经有一个男孩了,收入也不是太充裕,实在没办法,妈妈这岁数了,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人结婚了…”

没办法?!这是不带她走的借口吗?不是所有的母亲都舍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吗!她怎么可以这样!洛凝无助的茫然起来,她的爸爸在监狱里吃牢饭,妈妈再嫁,跟别人组成家庭有饭吃,而她却要到没什么交往的姑姑家寄人篱下的端别人家饭碗,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变故之后,每个人都重新找到位置,却偏偏留下她,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无措和害怕,她不由的打个寒颤。妈妈一双泪眼望着她,她知道妈妈也不容易,妈妈得为自己的以后打算,她理解,可她怎能原谅妈妈!妈妈在她最需要母亲的时候离开她,去开始了自己的美好生活!

她无语了,那个早上她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长大的感觉真不好,无奈又茫然。如果可以选择,我们可以选择不长大不懂事吗?没人肯给这个时间等我们慢慢去适应,没人给我们一个解释,仓猝之间,眼泪都来不及流下来。

很快她被送到姑姑家,从进门开始,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姑姑,姑父都是知识分子,他们不会骂她一个脏字,但他们冷漠的对待她,她很清楚这里根本就不欢迎她,在这里不会有一丝叫温情的东西。

尽管放假,她依旧早出晚归,回去就洗洗涮涮上床睡觉,这样几天后,她还是坚持不下去,她身上一名不文,中午总是饿肚子,那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能吃长个儿的时候,她快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了。回了姑姑家吃晚饭时,她忍不住的狼吞虎咽起来,他们全家坐在桌旁,她面前的菜都是昨天的剩菜,他们面前都是很好吃的新鲜菜,他们怕她吃的太多,不等她再盛饭,锅里的饭早被他们盛走了,她放下碗转身就走,她感到受了侮辱。这样的情形每天都上演一遍,慢慢啃噬着她的忍耐力,凌迟她的自尊心,但她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咬牙忍过,因为除了这里,已无处可以收留自己。

在洛凝努力忍耐的时候,姑姑一家的容忍度也同样的经受着折磨。姑姑很不客气的当着她的面给妈妈挂电话,说妈妈给的那二百块钱可不够她像饿狼似的饭量,听见妈妈在电话那边唯唯诺诺的说着好话,她的心一点点的开始发疼,直不起腰来,她想她是没有可以让自己挺直腰杆的资本,她什么时候才会有啊?

她躲在被窝里无声的掉眼泪,不敢被别人听见,更不想被他们当成笑话,可她怎么能不是个笑话哪?!她被笑话是天经地义的事。躺在用两个木箱子搭成的小床上,它就在靠近阳台的厕所旁边,床边拉个帘子,不是怕她不方便,是他们嫌她碍眼,白天这里也被帘子挡着,根本不许她拉开,她翻个身,眼泪像溢满水的钵子,蔓延流淌,无处收拾。她突然想起沈洛轩,他在她家时大概也是这样的心境吧,不过他比她强,至少饭管饱,不过他挨了不少打,想到他,她又觉得自己比他幸运些。

尽管在姑姑家不开心,甚至也吃不饱,她还是没有想离开那里的想法,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除了忍耐,麻木,她没有更多的办法。在无人理睬的日子里,她想尽量少去考虑别人对她的态度,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些,毕竟妈妈没有给她一个住的地方,姑姑他们再不好,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她应该感谢他们才对。

她一直跟心里面的那个她在悄悄对话,提问,反驳,论证,她学会了跟自己说话,慰藉,叹气,她自言自语,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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