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石二鸟(1 / 1)
乌兰纳,就这样站在那里目睹两个人用真情和浓浓的爱意化解了过往所有的误会,她精心的谋划了几个月的阴谋,却在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里就宣告彻底的失败了。
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死心。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真正的爱情,无论遭遇怎样的阻挠跟破坏,都只会更加坚固彼此之间向往的决心,如果爱情可以这样轻易的撼动,那必不是真爱!
可惜的是,这个道理她知道的太晚了,看到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她知道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了。一直以来,自己不过是充当了一个跳梁小丑,除了妄做小人、遭人唾骂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连自己原有的东西也失去了!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扎木泰,他依旧掩藏的那么好!她是不是该在蒙烈和景皓雪的跟前当场揭穿他,以此来救赎自己呢?
正想着,小腹处的隐痛猛然间加剧,变成了绞痛,她不可自抑的蹲下身子,痛苦的呻吟出声……
“乌兰纳夫人?您怎么了?”
一声断喝,扎木泰第一时间冲到了牢房门前,对着那个捂着肚子呻吟不已的人儿喊道。
相拥而泣的两人被扎木泰突来的喊声拉回到现实中来,在看到满地打滚,痛的汗如雨下的乌兰纳之后,皆大惊!
景皓雪疾步的冲到乌兰纳跟前,隔着牢房的栅栏拉起她战栗不已的手,那双手被景皓雪紧紧地握住,温度却仍在一点点的消褪,可怕的冰冷正渐渐的占据乌兰纳的整个身心,她的脸也开始跟着泛起慑人的青色……
“乌兰纳,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啊!”
景皓雪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喊道。此刻,在她的眼里,乌兰纳仅仅是一个敢爱敢恨、对爱执着的可怜女子,而不是那个处心积虑去害她的阴险小人!
蒙烈,冷眼旁观!不错,他仍在气她!气她制造的这一系列的事端,几乎让他从此失去被他视作生命的真爱!
可是,望着她那越来越痛苦的神色和嘴角儿渐渐渗出的血丝,他知道如果再漠视下去的话,她可能真的活不成了,于是……
“扎木泰,叫楚战!”
“是——!”
扎木泰领命后立即冲了出去。
仅片刻,冲出去的人便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楚战!没有任何言语,只以眼神与蒙烈短暂交汇后,便直直的奔向已是气若游丝的乌兰纳!
牢房内,乌兰纳静静的平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早已没了意识!楚战不敢丝毫懈怠,手急忙搭上她的脉搏……
“中毒,毒气已经攻心,没救了!”
半晌后,楚战下了诊断。在场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怔愣了,中毒?这怎么可能呢?这里只有他们三个,谁会下毒?
可是,楚战的医术,没有人会怀疑!况且乌兰纳刚刚的表现确实和中毒无疑!可关键仍旧是:谁下的毒?
蒙烈的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敢在他的大营这样明目张胆的投毒,这人还真是个嫌命长的!思虑了片刻,他开口问道:“雪儿,你来这儿之前,有没有看到有别的探监的人?”
“没有!”景皓雪满脸的悲恸,郁郁的答道。
“扎木泰,今晚地牢这里谁当值?”
“王,是……是奴才!”
“你——?”蒙烈猛的抬头,对上扎木泰的视线,语气渐渐冰冷,“那你为什么不在这里守夜?而是到我的大营里硬拽着我来这里?你到底是何居心?说!”
“奴才……奴才……”扎木泰欲言又止,只是偷偷的忘了一眼一旁的景皓雪。
景皓雪被他这一望,立刻明白了,原来害他失职的恰恰就是自己!于是,挺身站了出来。
“烈!是我要扎木泰放水让我进来探望乌兰纳的,这完全不关他的事,我想他拽着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让我们能把误会尽快解开吧?”
笨女人!蒙烈在心里骂道。她知不知道,这样说在开脱了扎木泰之后,却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自己!哎!这个没有大脑的笨女人啊!不过,他——喜欢!
扎木泰!你这一招果真够阴狠,如果不是事先就已经踩到了你的狐狸尾巴,那么这一次可能又被你设计了!你想制造雪儿为报复乌兰纳而投毒杀人的罪证,然后一举除去两人,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
蒙烈突然心中泛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真的想知道,扎木泰到底和自己又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几次三番的在自己的大营里兴风作浪!
景皓雪望着一脸沉思的蒙烈,她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了吗?毕竟追究起来,她是第一个来看乌兰纳的人,所以她投毒杀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烈!相信我!不是……”
景皓雪只说了一半的话,另一半则被蒙烈温暖的大掌拦截在口中,她抬头迷惑的望向他,湛黑的眸子,满载了深信不疑的笃定!
她的心一阵猛烈的跳动,颤抖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询问:“烈!你……你信我?”
轻拥她入怀,那疑惑的眸子让他的眼有些刺痛,他对她到底做过些什么?才让她如惊弓之鸟般这样的没有安全感?
他发誓,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换回她的信任与依赖,再不让她的心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蒙烈的一举一动,扎木泰尽收眼底,他有些慌乱,看来他低估了蒙烈,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从对景皓雪的恨意中摆脱出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看来这天衣无缝的一石二鸟之计,在伤了一只对蒙烈无足轻重的鸟之后,便宣告失败了!
而且,蒙烈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那满含深意探寻的眸光里,似乎写着一切了然于胸的淡定?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