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路遇竹妃(1 / 1)
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竹妃。
人如其名,一袭青衣,凉爽怡人,上绣一丛雍容华贵富丽典雅的牡丹,傅著脂粉,面白如玉,黛画眉髻,黑而光净。
原本是一大群子人在逛花园,俞纯遇到她的时候,本想打个招呼就走人的,奈何“智慧”非要巴结人家,硬拉着竹妃一起去看苏醒过来的弥染,俞纯纠结了半天,还是妥协了。
一听弥染醒了,竹妃十分高兴,说什么皇上下了命令不许太多人前去打扰弥染养伤,她早在听说弥染受伤时就急的不得了,现在终于醒了,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于是,大队人马直奔“孤华殿”。
淡金色的帷幔被宫女们束了起来,室内燃着熏香,不似刚来时候那么阴暗,床上斜躺浅寐的少年虽然只着雪白的织带里衣,柔美的身姿却让人移不开眼。
洁白似梨花雪瓣的衣带垂在床沿,如锻黑发光滑似黑玉,幽静清雅的身姿纤长,艳丽的容颜动人。好像知道来了人,少年薄软红艳的唇瓣微微扬起,笑容闲适淡然,然后在一干已呆立的女人面前,缓缓的睁开双眼。
若即若离、空朦柔美的眼瞳晕满淡淡的妖娆水雾,宛如纷纷扬扬似絮花瓣飘落,轻缓温柔的落在眼睑,少年轻轻一笑,手指随意的拂开眼前床幔,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散开在暗红色的地板上,“染儿拜见姨母。”
竹妃捂唇“咯咯”的笑起来,又急忙上前扶住他,嘴上责怪道:“你才醒来,怎么倒如此客气了?早闻你受了伤,现在可还好些了?”
“不碍事,倒叫姨母担忧了,染儿实在该死。”弥染摇摇头,笑道。
“别老说什么死不死的,好不吉利!呐,质惠,你不是老吵着嚷着要来看你弥染表哥吗?如今来了倒是呆在一边了啊?”竹妃回头对“智慧”说。
“智慧”撒娇道:“哎呀,表哥不是才好嘛!我哪舍得来吵他,对不?”她转头看竹妃。
竹妃笑骂她几句,于是这三个人俨然把一旁的俞纯和跟来的香草晾在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家常。
俞纯翻翻白眼,悄声叫守在一边的宫女备好茶水糕点,自己也不避嫌的坐在椅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茶,耳边听着他们说话声。
“智慧”在和心爱的表哥说话,“表哥,伤在哪儿了?现在还疼么?”
语气很急切,估计伸手来掀美人的衣服了,听见竹妃嗔道,“质惠,怎的这么不知羞耻,姑娘家怎能对自己的哥哥动手动脚的?”
“啊?额……我、我是……”“智慧”结结巴巴的声音。
弥染温言笑道,“没事,质惠一惯这脾性,姨母就别怪她了。”
“智慧”感激,可能握着人家美人的手了,“还是表哥疼我,最喜欢表哥了。”
间接在表白,竹妃大感安慰,“一直以来质惠就爱粘着你,可真是喜爱染儿呢。”
“智慧”娇羞,叫了声“姨母”然后就没声了。
弥染好脾气的笑笑,又和他们接着唠嗑。
之后就不断的听见“智慧”关心她表哥的话:“表哥,你饿了没?最近我和御膳房的厨子学了个新式的菜,你要不要尝尝?我现在就去做。”
“表哥,你才刚好,要好好休息。”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宫去玩啊?听说最近有什么新鲜玩意来了,我们一起去嘛……”
“在宫里好无聊啊,真想快点出宫……”
“姨母,快到表哥生辰了唉,该送什么东西好呢?……表哥,你喜欢什么?和我说说。”
“好讨厌哦……衣服都穿过了,姨母,我要做新衣服了拉……”
……
“表哥,无关紧要的人以后就不要见了,养伤要紧,特别是长的丑的女人……”
喝茶喝到最后俞纯都跑了几趟厕所了,就在她刚刚踏进门的时候,恰好听见“智慧”压低声音的说她坏话,看见俞纯进来,她不但不停下,还特意加重了“丑”字。
俞纯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摸自己的脸,心道:不丑啊?然后才是扯起嘴角,露出个“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宽容笑容,施施然的坐到椅子上,吃了一个葡萄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咬起牙齿。
丫你个“智慧”说谁呢?
回头,正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美眸,漆黑深邃。
大概这是从进门开始弥染第一次正眼看她吧,俞纯被看的一阵不自在,暗自撇撇嘴,又扭过头去,不看他们。
“智慧”……咱们这梁子可是结下了,你丫给我等着!
俞纯猛灌茶,突然觉得他们的谈话很无聊又没营养,索性一个人离开了。
很多很多事还要问弥染呢,暂时不和他们计较,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俞纯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正在和她们说话的弥染似是无意的抬头,瞥见她皱着眉头出去了,秀丽的眉轻扬,唇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