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相见之后（1 / 1）
方克行站在门口，等待言亚和苏眉出来。路上行人纷纷，可喜的是都无过去羁绊，多好……
苏眉看到他，回头对言亚说：“我先走了，言亚。”言亚拍拍她的手背，意思是让她放心。
“为什么，为什么断绝和我的任何联系？”待苏眉走后，方克行苦涩地问。
“这些……还重要吗？”言亚说着走出去，方克行紧跟其后。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言亚笑了：“应该说我们俩都太年轻气盛了吧。但是，我后来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是个女人接的，她说你在洗澡……”
“我的大表姐去上海玩过几天……你就为这个怀疑我？”
“我……我那是死心。那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想过来找我？”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说的对，我们俩那时都太年轻气盛了。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来找你。后来，我无意中在网上认识了容鹂，她鼓励我来找你，大家把误会澄清。我这才来……”
“方克行，你为什么不来得早一点？”言亚停下脚步，盯住方克行。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对容鹂产生了好感，只是我不知道。等见到容鹂，我……”方克行躲避着言亚烁烁的目光。
“你现在爱她了。”言亚喃喃道。
“对不起，言亚，也许我们俩的相识相爱，只是为了我能遇到她。”
“原来是这样……”言亚忽然用手捂住脸，“我不想在街上大哭。方克行，我们根本就不该再见面！”说罢，她冲到街边招手打车。言亚心里急得不行，生怕老不来车，方克行会跟过来。她不知道自己会再和方克行说什么。
但是，方克行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直到言亚上了出租车。
方克行不知道，一关上车门，言亚的眼泪就就再也关不住了：原来他不是来晚了，也不是来早了，因为，她已经是过眼云烟……
苏眉闷闷不乐地嘟着嘴回家了。乙戈约她出去，她只说：“我不想去了。”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乙戈猜一定是有什么事儿，急急忙忙赶到她家里。开门的是肖妈妈，乙戈急问：“阿姨，苏眉呢？”
肖妈妈往里边一噜嘴：“一回来就躲到屋里去了。乙戈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妹妹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多让着她点……”
乙戈脑门上都快刻出个冤字了：“我们没吵架啊。中午给她打电话，她说要去陪言亚试婚纱，那会儿还好好的啊……”
“这样啊。那行，你们谈谈吧，我出去买菜。”
“哦，好。”乙戈走到苏眉房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问：“苏眉，你怎么了？谁惹你啦？和言亚为抢婚纱吵架了？”
“才没有！”苏眉哗地一下打开门，两只眼睛红红的。
乙戈一把搂过她：“那是怎么了？谁把我的小猪气哭了？”
“讨厌，讨厌，你们都讨厌。”苏眉一个劲儿地推开他。
乙戈有些火了：“你干嘛啊，苏眉？我怎么惹你了？我平白冲我发什么火？”
“你们，你们坏……一会儿爱的不得了，一会儿就翻脸爱别人了。”
“你在说谁啊？”
“方克行。”苏眉咬牙切齿。
“方克行是谁？”乙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言亚以前的男朋友……”苏眉索性一五一十地把言亚和方克行的事儿讲给乙戈听，重点突出了那两个人从前的情深似海和如今方克行的薄情寡意。
乙戈总算基本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忍不住说：“言亚现在也快结婚了啊。他们分手那么久了，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嘛。总不能言亚嫁一个，心里还拽着一个吧？”
“哼，反正言亚就是很委屈的样子。反正我就是不舒服……”
“这个啊，是你们看问题的角度问题……”
“讨厌，我不要听你讲道理。”苏眉一跺脚，捂着耳朵跑了出去。
乙戈只得苦笑着追出去，一出门就撞上肖妈妈：“阿姨，苏眉和我急了，你说她会上哪儿啊？”
肖妈妈不屑地一笑：“这丫头还能上哪儿啊，屋顶天台呗。从小一赌气就往那儿怕，生怕我们找不到她。”
“哦。”乙戈忙奔上楼去。
苏眉靠在栏杆上，见乙戈上来，把头一扭：“我不听你讲道理。”
“好好好，我不讲道理。”乙戈走近苏眉，把她往怀里一抓，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柔声说，“眉眉，你真笨啊。你以为我会像那个人一样，有一天会不爱你吗？我才不呢，我跟你说啊，我这辈子都缠上你了，你才逃不了。”
“讨厌……”苏眉轻微地挣扎了几下，乙戈却越抱越紧。
“那你要保证。”苏眉自认为妥协地说。
“好，我保证。”
苏眉又挣扎起来：“松开，我们回家去。”
“不，我们就在这儿跳舞，好不好？”乙戈搂紧她，轻轻地哼起歌……
“法文？你还会法语啊？”苏眉抬起头……
“嘘，别闹。闭上眼睛……”
“哦。”
两个人微闭着眼睛在楼顶曼舞，上空是蓝天白云，楼下是市井繁华……这些都暂时和他们无关……
言亚坐在周立对面，脸上犹有泪痕：“他来找我了。”
周立明白她说得是谁，只得：“哦。”
“但是他说他不爱我了。”
周立摊开手，望着言亚，不明白她究竟想要怎样。
“我要去找他。也许他，还是会爱我的。”
“言亚，”周立哑着嗓子，“那我呢？”
言亚莫名其妙的看着周立：“我不知道。周立，世上还有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女人……”
“可是，言亚，世上也有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男人……”
“对不起，周立。”
周立也只好叹息：“唉，言亚，你这样待我，也不过是因为知道我爱你。把婚纱给我，我替你存着，你去吧。”说罢，扭过头，不再看言亚。
言亚缓缓站起，周立又唤住了她：“言亚……”
“什么？”
“我总是等着你的。”
言亚涩涩地微笑，不是不感激的。
容鹂呆在酒吧里，点了杯酒，静静坐在角落，一口未动。她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巧，或者说这样不巧。也许，她已经被剥夺了爱的权利。
“生气了？”方克行熟敛的坐下。
她一手托腮，微微侧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也急忙将手放下。心中暗骂：当真是做情妇久了，不自主的就带三分媚气。
“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你说过的。心情不好时，你总是在这儿呆坐半晌。”
容鹂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言亚呢？”
“我不知道。”
容鹂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言亚，其实，很可怜。”
“但是，我已经不爱她了。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像个负心汉。可是，她也要嫁人了……现在，她的不快更多是因为尴尬吧。”
容鹂不说话。
“容鹂，我爱你。”
“爱我？你从前不也爱过言亚。”容鹂嘲讽似地笑道。
“是，我现在不敢保证永远爱你，一辈子爱你。但是我知道，现在，我爱你。”
“不错，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资格追寻天长地久。克行，我也爱你！”容鹂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别这样说自己，容鹂。”方克行搂住她，轻吻着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