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结果明明早知道的,也不是自己能计较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难过,是我自己想不开……”
“本来就是你想不开。”他的打岔换来她的惊愕,他继续用著难得一见的肃容开口说道:“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事难过,你当然是想不开!”
“莫须有?”范婕眨著迷蒙泪眼。
“当然是莫须有,你刚刚说的没有一件是真的!我承认我是很风流、很花心,这点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也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女人围绕在我身边,她们以为我会改变,可是……我并没有啊!外界怎么猜、怎么想,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因为我只管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厌觉,那就是——我对你的感觉一直没改变啊!”
“真……的?”惊眸中开始渗入某种喜悦。
“我从来不说假话,这点你是知道的,如果要靠说谎来维持什么,那也不是我想要的。”他为她抹去泪痕,又宠溺地捏了她的脸颊一把,然後说了句奇怪的话,“其实现在最伤脑筋的人应该是我。”
“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搞不懂。”
卫子曦歪了下头,搔著下巴,英俊的脸庞笑得有点困惑,“其实我也以为自己会改变,事实上,确实有很多女人对我示好,可是就是这么奇怪,除了你,我就是对别的女人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连上酒家或舞厅什么的,我心裹想的也只有你一个,我只想快点回来陪你,你说……这是不是有点邪门?”
“你……“范婕眼眶一红,嘴角跟著往下撇,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是的,她好想哭,聆听著他的每句话,整个人就像被一股暖流席卷似的,此时此刻的她,情愿灭顶……
他心裹想著她,她就放在他心上……原来她要的,不过是如此。
“所以我严重怀疑,你不知对我下了什么符咒,所以才让我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被盯得怪难为情的他马上插科打谭起来。
范婕瞥见卫子曦刻意谵笑却又涨红的脸庞,忙著吸吸鼻腔,泫然欲泣的神色跟著快速转变。
“什么死心塌地,你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算了吗?那刚才的电话你怎么解释?在外面招蜂引蝶还不够,回到家了还要继续纠缠不清吗?你居然还喊她‘亲爱的’,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心情有多难堪,你说啊!这个‘亲爱的’又是谁?”
她噘著红唇,故意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体恤并回应他想化解尴尬的心思。
“是我的特助李竞,快四十岁的男人了。”卫子曦露出作茧自缚的苦笑,缓缓“招供”。
只不过话一说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陷入“同性恋”嫌疑,他赶紧一口气说明刚才“鸡同鸭讲”的电话内容。
“我想,明天李竞应该会临时请假,不敢来公司;搞不好现在已经跑到庙裹收惊去了,他一直很信这个的。”卫子曦忍不住狂笑。
“你、你怎么会……这么幼稚呢?”范婕听得目瞪口呆。
“幼稚?”卫子曦显然被这个字眼震傻了,陷入一阵沉默。
他不说话,不代表认同“幼稚”这两个字,只是在搜索理由——一个让“幼稚”合理化的理由。
因为某种意念的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制,完全跳脱所有既定因循的合理模式,只为了图谋那个答案——
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在乎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的感受,想清楚了这一点,某种省思让他迷蒙的双瞳逐渐澄澈……
“怎么了?这样就生气啦?”这男人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批评吧?范婕倒是有点心虚了。
“不,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这确实足有点幼稚。”
再度开口,卫子曦舒展展颜,将范婕搂得更紧,“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子吗?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在乎你对我的在乎,所以……”
当他做下结论却故意停顿的时候,紧紧盯望著他的范婕,胸口已经跟著狂跃。
“所以,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他托起她的下巴,以炽热目光爱抚著她的脸庞。
“子曦……”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她领受到那种绝对的满足和甜蜜感,这一刻,她更加确定了——她爱他!
她要他的爱,她真的要!
她紧紧攀附著他,某种摆脱无形藩篱的渴望,直接诉诸更激狂的肢体语言,一个劲地往他怀裹磨蹭,就像恨不得将自己化作水,然後直接被他完全吸附交融……
卫子曦也正打算这么做,她的感动和热情,他都感受到了,而这也决定了他的方向——
他要经营她的感动和热情,因为这让他感到莫大的喜悦和骄傲!
向来见猎心喜的他只热衷收获,可现在他却体悟到一件事——原来付出一样可以这么快意,原来分享拥有是这般美好!
酝酿的感情澎湃到极点,就像渴望扑岸的潮水,一波波拍击出美丽壮观的浪花,声声召唤著他们。
这一夜,他们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爱,除了狂热以外,还有更多更多的温柔。
他们从容地爱抚著对方,温润的唇舌一分一寸地交融彼此的气息。
直到一波名为激情的潮水席卷而来,让紧紧密合的他
们一起乘风破浪,一起翻云覆雨……
当他终於安静下来却仍歇息在她体内时,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累吗?”
“说累,你就肯罢手吗?,’她轻声嘟哝,娇羞嗔道:“这么久……人家的骨头都快被你拆了!”
“我当然不能罢手,而且这怎么能算久呢?我还要更久更久的时间……”
他轻拧著她的鼻尖,宠溺地说:“去爱我的妻子。”
“子曦……”范婕紧紧抱著卫子曦,想要强调什么的声音显得格外急切。
“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对不对?我们是夫妻,是不是?”
“这还用说吗?”他托著她的脸庞,落下徵询的目光:“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啊!哪有什么问题?”
她扬著两扇长长的睫毛。
“没有就好。记住,我们是夫妻,所以不管以後你遇上什么问题,都一定要让我知道,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在,懂吗?”
“嗯!”她点点头,往温暖的怀抱钻人,心里某个念头逐渐清晰。
难道自己永远只能活在这种矛盾的挣扎中?希冀并收集他点点滴滴的爱,却准备随时抛弃他?
只因为她必须了结一桩其实并不是很清楚的前仇旧恨?父亲当真希望她放弃幸福去赌这口气吗?可惜的是,父亲没办法开口给她答案。
而数日之後,从妇产科步出来的范婕,自己找到了这个答案。
经过检查,确定她这阵子身体的变化是因为怀孕;一她有了他的孩子,一个属於他们的爱情结晶!
返家的路途上,坐在车内的她忍不住轻抚腹部,刹那问
有种领悟——这个小生命这么娇脆地倚生著自己,可她能给他什么?
埋下更多的前仇旧恨?种下一些无法掌握的前因,让“他”或“她”去承担後果?不,她期盼的不是这样子,她要她的孩子延续希望和未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但她的父亲呢?这一刻她似有领悟,也格外想见父亲一面。
范婕立刻吩咐计程车司机转了向,绕往范家。
“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迎接范婕的,是神色深沉的贾莲。
“我想先去看看爸爸……”范婕直接想踏往房间的脚步,硬生生被贾莲拉住。
“没什么好看的,反正还是老样子,活是活著,不过就是活死人一具。”
“莲姨!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爸爸?”
“我不想这么说他,我也希望他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可是……他会好起来的!他一定要好起来!你不是说要送爸去美国就医吗?为什么还不去?”范婕激动起来。
“等你啊!”
贾莲冷冷撇唇,面无表情地接道:“现在就等你完成最後一步的计划,然後我就会送你爸去美国。所以,能不能改变你爸爸是活死人这个事实,就等著看你的表现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办不到,你就不打算送爸去医治了?”
这算是威胁吗?范婕无法相信自己所见所闻,莲姨居然拿父亲的身体当筹码,难道她一直以来口口声声对父亲的爱都只是假象?
那么,到底还有多少假象是她所不知道的?
范婕气极之余,却也意识到自己必须沉住气。
“你说吧!什么是最後一步计划?”
范婕紧握著拳头,掉头面向墙壁,刻意掩饰自己的表情,冷声抛向脑後的莲姨。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接收这道声浪的,不只是莲姨……
推开半掩大门迈步跨入的卫子曦,正好听见这一句,脚步本能地打住了。
计划?什么计划?为了不想让自己有偷听之嫌,他正想出声,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