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九章(1 / 1)
秋风依旧,秋天依旧,秋光依旧,人却不会再回来了。今天上午,寒云秋已经按照原定计划飞往澳大利亚学习、参观,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给她。事实上,这几天没有任何人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一直发呆的看着那件粉紫色的礼服,那件准备订婚穿的礼服。
这几天,寒雨秋没有说任何话。也没人跟她说话。饿了就吃冰箱里的速食,困了就睡觉,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洋娃娃,过着最原始的生活。现在寒雨秋正坐在院子了,眼神空洞的发呆。她脑中什么也没有,没有悲伤,没有愤怒,静的像一片云。相信任何看见她现在模样的人,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快乐的天使——寒雨秋。
在毫无意识下,她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拿着包走出门去。
她知道小芸醒了,她要小芸的一个答案,一个她不想去想的答案。
一个人走在路上,一阵诡异的风绊住了她的脚步,不让她继续向前。寒雨秋停下脚步,看着蓝天,看着路旁的梧桐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寒雨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即使是万劫不复,我也要一个答案。”
秋风依旧吹着,可是寒雨秋没有在停下。前路不管是光明还是黑暗,她都必须走下去,就算她失去一切,一切的一切。
医院
特护病房中,胡静芸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身上那些救命的仪器还是没有拿掉。此时,病房里沈辰婷、许洛尘和言弈顼正陪着她。
胡静芸已经清醒,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对不起,让你们放下工作来陪我,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你们自己去忙好了。还有,听说雨秋——”
“不要再提这个名字,难道她害你害的害不够吗?”沈辰婷激动的说道。
胡静芸听见沈辰婷这么说,看了一眼言弈顼,言弈顼面无表情。
这样的反应让胡静芸知道她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博她已经赢了。
“都是我的错,当初早该离开了,偏偏我眷恋友情留了下来,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的错,不要怪雨秋,她这样也是人之常情。等我好了,我一定会离开的,一定会。”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小芸,你太善良了,你离开可以去哪里呢?”
“总会有可以去的地方。”
“小芸,你不会是在害怕吧!”
“我——”
“小芸,你不要这样,我们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寒雨秋敢拿你怎么样。”沈辰婷气愤的说。
“你先休息,我等会儿再来看你。”言弈顼终于出声,天知道这么多天他一共讲了几句话。说完他便和许洛尘走了出去。
等言弈顼跨出医院的大门,寒雨秋正好走进来,只是两个人错开了。而这一错开,兴许就是一辈子——永远——
“小芸,你先躺着,我去拿点热水来,等下就回来。”沈辰婷对躺在病床上的胡静芸说。
当寒雨秋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好除了胡静芸,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胡静芸睁开眼睛,看见寒雨秋平静的站在自己床前,吓了好大一跳。
“雨秋?”
“我要一个理由,一个你这么做的理由!”
“我——我。”胡静芸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寒雨秋则突然激动起来,她走上前,双手按住胡静芸的肩膀,一边晃她一边问:“你告诉我问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的友情在爱情面前这么脆弱吗。你告诉啊,胡静芸你说啊!”
胡静芸被寒雨秋摇得有些喘不过起来,本能的喊救命。而沈辰婷此时正好回来,看见这个场面,连忙拉开了寒雨秋。
“寒雨秋,你一定要杀了她才甘心吗?”
被吓到的胡静芸心率又开始不稳,机器又发出滴滴声,沈辰婷急忙叫医生急救。
走廊外面,寒雨秋站着,心情早已平复。这次,她这个“谋杀”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啊!寒雨秋悲观的想。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在赶来。
“来吧,来吧。我已经什么也顾及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寒雨秋闭着眼睛想。
果然,沈辰婷的几通电话,该来的人一个也没有少。
寒振东走在最前面,来到寒雨秋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煽了过去,“啪”的一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
寒雨秋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那一巴掌打在心上。那颗曾经是属于快乐天使的心,被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
她恍惚的抬头,嘴角已经沁出了鲜血,眼睛涨得好痛,可是依然哭不出来,泪怎么也掉不下来。她走到窗前,无视后面的人,轻轻地开口:“又是一个秋天了,每个秋天都会发生好多事情,今年也没有例外。多美丽的秋天,却被人心破坏了。”
她突然回头,笑的凄惨无比的问:“这就是你们的爱吗?爱我,却不相信我?别人不是说爱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吗,为什么你们不信我,你们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寒振东被她笑里的凄惨骇到了,也被那句廉价惹恼了,“我寒振东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一个心如蛇蝎的人,没有资格做我的女儿。”
“你以为我在乎吗?”依旧是这样一句话。“当了你的女儿,我整天在迷幻的天堂当我的天使,竟然没有发现身边的恶魔;当了你的女儿,我像白痴似的被捧在手心里,等有一天别人把我狠狠的摔下来,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做你的女儿,不想叫寒雨秋。”她说的云淡风轻,但每句话字字句句扎进她的心里。
“雨秋,你在说什么话。”怕更加使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蔡凝湘出声阻止女儿再说下去。
“好好——你不想做我的女儿,我成全你。”寒振东说完拿出手机,打给寒肃的律师总监,马上赶过来,顺便拟定一份脱离关系的文件。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年过半百的陈律师就赶过来了。拿出拟好的文件,不是很确定的递给了寒振东。寒振东接过来后才觉得太鲁莽了,他被寒雨秋气坏了。蔡凝湘也急了,走到寒振东身边说道:“振东,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做的吗?陈律师,你回去吧,不好意思麻烦你,振东是在和雨秋赌气呢。”蔡凝湘努力的打着圆场,并把文件夺了过来。
老实说,在场的好多人在看见文件被拿的时候,都明显的急了。现在听见蔡凝湘这么说,不禁都松了一口气。寒振东也知道妻子是在给台阶他下,所以任妻子抽走了手中的文件。
然而刚到蔡凝湘手中的文件,又被别人拿走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那个站在窗口的寒雨秋。
从包里拿出父亲送的钢笔,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文件的姓名栏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她把文件递给了寒振东,把钢笔也递了过去。寒振东脑中的那根神经在瞬间崩断,接过那两样东西,不顾妻子的绝望眼神,不顾沈旭阳和许洛尘两声“伯父”的惊呼,落下了笔。
文件即时生效!
寒雨秋记得文件最后是这么写的。寒雨秋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问自己:一切都结束了吗?是的,结束了。心痛到碎了,泪却流不下来,这些曾经最爱最爱的人啊,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逼我。眼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沈辰婷和沈旭阳、许洛尘既震惊又无奈的看着她,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母亲已经泪流满面了,父亲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言弈顼呢?言弈顼人竟然不在走廊里。
慢慢走到母亲面前,伸手拂走她脸上的泪。
“妈妈,让妈妈流泪是女儿的罪过,对不起!”
“爸爸,让爸爸生气是女儿的罪过,对不起!”
“这是第一次喊你们爸爸妈妈,也是最后一次。寒董事长、寒夫人,回见吧!”
接着转身离开,离开那曾经属于她的亲情、友情、爱情,离开曾经属于她的世界,所有她爱的人。
走廊里的人都看着她离开,然后蔡凝湘晕了过去,众人的惊呼声没有让寒雨秋停下脚步,坚强的没有回头。
在走廊的尽头看见抽着烟的言弈顼,两人对望着,沉默着。
“言弈顼,你的幸福我没法给了,对不起!”
言弈顼依旧看着她,没有回答。
寒雨秋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电梯走去。在电梯就要合上的时候,言弈顼说了一句话,然后门合上了。
寒雨秋走出医院的大门,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吹走了寒雨秋的全部思绪,却没有吹走言弈顼的那句话.
“好希望没有认识你,好后悔认识了你!”
言弈顼站在走廊上,握着手上的银链。
“走了吗?那个他用全部生命爱着的人,就这么走了吗?走出他的生活,走出他的生命。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就这么画上了句号了吗? ”
“寒雨秋,如果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你会后悔认识我吗?”
“对你说我后悔认识你,但是言弈顼你真的后悔了吗? ”
“你恐怕没有吧。”
这是言弈顼的心里话,只是没有人听见,就像没有人看见他的泪一样。
晚上 寒宅
寒振东沉默无声的坐在沙发上,蔡凝湘坐在旁边流着泪。这个商场上的女强人,为了自己的女儿,又在一次的流泪了。
“振东,你何必这么跟她怄气呢,现在要怎么收场,雨秋才21岁,你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
“是她绝情还是我绝情,我们已经给台阶她下了,可是她竟然——她做的那些事。情,我怎么能——唉!”寒振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老天爷到底给他们开了怎样一个玩笑呢!那是他们最疼的女儿啊!也许正是因为是最疼的,所以不能接受,不能允许这样的“背叛”吧。像寒振东这样的人,一旦接受不了某些事实,就会采取极端的措施。
“凝湘,我警告你,不许去找她,让她在外面锻炼锻炼,知道错了才好。”寒振东出声警告。
蔡凝湘过了好长时间才点了点头,一切都会过去。
寒雨秋走在充满灯光的大街上,周围的喧闹和人群她已经毫无意识了,唯一的感觉是心好痛。手中那只LV的拎包是她现在全部的财产,也可以说她现在是身无分文。身无分文的她,到底应该去哪里呢?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对着满街的霓虹,她有一次灿烂的笑了。
什么叫无家可归,现在算是知道了。从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无家可归的这么一天。突然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跌倒了,她的心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走过去搀起了老奶奶。
“小姑娘,谢谢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呆在大街上太危险了,还是快回家吧!”老人说得语重心长。
“谢谢婆婆关心,只是我——没有家,我是——孤儿。”
“你没有家?”
“是。”
“那你现在没有地方住?”
“是。”
老婆婆看着她,看着双眼无神面色憔悴的她,说道:“小姑娘,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来吧。”
本来寒雨秋是要拒绝的,但是心中那突然涌起的温暖让她点了点头。
于是寒雨秋和老婆婆向本地的贫民窟走去。婆婆领她走到一个似乎曾经是楼梯间的地方说:“这里就这么一个地方空着,虽然是破了点,但是总比露宿街头好,你就住下吧。”
借着微弱的灯光,寒雨秋环视了一遍这间“房子”,窗户和门明显是后来才装上去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面积加起来一共就七到八个平方米,还有一股霉味,但是对现在的寒雨秋来说,已经足够了。
“谢谢婆婆,让我有地方住。”
“你再跟我来一下,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睡!”
寒雨秋犹豫了一会,才有跟着婆婆走了。她从婆婆家里借来一床被子,一只脸盆,一只杯子,还有枕头、毛巾、椅子。然后又到旁边的工地上搬了几十块砖头,铺成长方形的床状,又在砖上铺了几层硬板纸,再铺上床褥,一张床就这样好了。这张床和寒雨秋以前的床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当寒雨秋睡上去的时候,竟然莫名的安心。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啊!”寒雨秋躺在床上这么想着。这儿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这儿以后就是我的家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家”会给她这种感觉,以前阳明山上那千亩的豪宅都没有让她有这种感觉。
一行清凉的东西从脸颊上滑下来,这是“久违”的泪啊。这么多天来,面对这么多事情,她一直没有哭,也哭不出来。可是现在,泪止不住的滑下,一会儿枕头就湿了。那一夜,寒雨秋流完了这些天流不出来的泪。
第二天,寒雨秋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等她洗完脸,那婆婆已经把早餐送来了。寒雨秋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婆婆,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能再麻烦你。我等会儿就出去找工作,有了工作,我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阿秋啊,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孤身一个人,婆婆当然要照顾照顾你了。而且你不是也扶了婆婆一把吗?我老人家活了这么久了,不会看错人的。”
寒雨秋听了以后,有点自嘲的笑了。
“阿秋,快吃早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那碗泡饭和油条,寒雨秋泪光闪烁。一场萍水相逢,一个同样孤独的老人家,对她这么好,让她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后关心她的人。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梗着,泡饭怎么也咽不下去。捧着碗,她发起抖来,拼命的想止住眼泪,导致整个人都抖起来,她就这样蹲在地上,陷在自己的一片悲哀里。
吃完早饭,寒雨秋拿着唯一的财产,出门去了。因为身边没有任何学位证书,事实上她大学也没毕业,所以不可能去正当的公司谋职。再加上她的身份,恐怕也没有公司敢录取她。走过书报亭的时候,一份报纸吸引了她的目光。上面有斗大标题:豪门深似海,血缘是何物?
毋庸置疑的这是报道寒振东一气之下和女儿断绝关系的事。这种豪门中的事,自然引起了平民大众的兴趣。好多人都买了这份报纸,还边看边讨论。
“人啊,还是平凡一点好。虽然日子过的一般,但是最起码不会众叛亲离啊。”路人甲说。
“我听说,那个寒二小姐是两次谋杀未遂,要不是看在寒严集团和那个被害人没有提出控诉的份上,早就送监狱了。”路人乙说道。
路人丙则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寒二小姐挺可怜的,从万千宠爱到众叛亲离,怎么活得下去啊!”
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寒雨秋站在旁边,众说纷纭的观点,让她除了笑笑还是笑笑。“也许去监狱也不是件坏事吧。”她自嘲的想着。,
临近中午,寒雨秋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因为她拿不出身份证明,所以没有人敢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肚子有些饿了,可是身无分文的她连个馒头也买不起。脚下毫无意识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RIAN AUTUMN的门口,以前的一切在脑边闪过。可对如今的她来说,以前的21年仿佛是一场梦,一场华丽无比的梦。
就在这时,一个讽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哟,这不是寒氏的二小姐吗?”
寒雨秋循着声音望去,是白若花,那个在寒肃打了她一巴掌的女人,喉咙;爱被寒振东开除了。
“我已经不是了。”寒雨秋冷漠的说,说完就要走。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已经被寒氏家族开除了嘛!”
寒雨秋不理会她的话,径自往前走。白若花看见寒雨秋不理她,在大街上大声嚷道:“瞧瞧,寒氏家族的二小姐,被除名以后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了啊!你以前不是很神气的嘛,高高在上的,现在体验到摔下来的滋味了吧。”
一番话惹来了众人的侧目,因为这则新闻大家都在谈论,现在看见寒雨秋本人,不由对她更加好奇了起来。
寒雨秋知道现在她无路可退,于是她停住脚步回过头,直视白若花那不可一世的脸,淡淡的微笑,然后说道:“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我也许失去了很多种,但是没有失去全部的。有一种缘分叫萍水相逢,我现在想做的只是惜缘。你不用那么不可一世的对我,世界上的魔鬼已经够多了。另外我要告诉你,我也许是一只流浪狗,但是我不是无家可归,我有家,即使那个家只有我一个人。”
最后三句话,寒雨秋说的好真诚。而每次提到家,泪水总是不期而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张微笑着的脸上,两行清泪滑落。寒雨秋说完转身离开,不知道自己的话,自己的泪被一旁的有心人记录了下来。
忍者肚子饿,寒雨秋终于在一家小饭店找到了一份洗碗的工作,时间是21:00至临晨晨2:00,钱是当天支付的。这样晚上的工作有了着落,但是寒雨秋觉得白天还应该找一份。在大街上看见有人在发传单,于是在她热切的恳求下,那人终于答应给他这份工作,不过这工作不是每天都有。
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在家里旁边的工地上,她有找到了第三份工作。不想怀疑自己能不能胜任,比起心碎,身体上的劳累已经不是问题了。
饿过了午饭、晚饭,她在这天的21:00迎来了第一个工作日。
当她到那个小饭店时,已经有50只碗等在那里了。她二话没说,就戴好手套刷起碗来。她用力的刷着碗,不知道是要刷掉碗上的油渍,还是心上的委屈。
“我应该怎么称呼小姐?”老板娘走过来问她。
“叫我阿秋就好。”她抬头说,那个名字已经不想再提起。
“我一天给你30元怎么样?”老板娘试探性的问。
“我没有意见。”寒雨秋对钱从来没有概念,现在还是没有。
老板娘看着这个沉默的女孩,这样一个拼命干活的人,应该很缺钱用吧!想必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寒雨秋一直洗着,没有停过。
凌晨2:00钟,小饭店打烊了,老板娘多给了寒雨秋5块钱,寒雨秋不解的抬头。
“这年头,像你这样肯做的女孩不多了,好好干吧。”老板娘这么说。
寒雨秋笑了笑,收下了钱,离开了。
即使戴着手套,但是在水里浸泡了五个小时的手,依然肿了起来。看着手里的钱,寒雨秋竟然不舍得用。这不仅仅是钱,还是一份很珍贵的东西,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赚的钱啊!
肚子还是饿得不行了,终于在空腹了20小时之后,她随便买了一碗面。这碗面是午饭,是晚饭,也是夜宵。回到家,躺在床上,床很硬,但是寒雨秋却觉得很舒服,人的价值观,总是随着经历不断的变化着,寒雨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