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三章(1 / 1)
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第二天,至少3家报纸刊登了昨天言弈顼去接寒雨秋的照片,这次的可信度大大加深了。而寒雨秋则早就有先见之明向学校请了假,反正大学里偶尔缺一两天课也无所谓。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学总是要上的。
于是三天后,寒雨秋鼓足勇气去上学。面对门口的一大堆记者,她摆出了架子,寒着脸走进学校,那些记者也竟没有赶上前打扰。学校里也没有任何谣言,这一点让寒雨秋心里有点高兴,但这是表面的现象。像现在,寒雨秋从WC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撞了鬼一样,接着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突然,她问了沈辰婷一句。
“你哥哥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碍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沈辰婷告诉了她,却不知她要干什么?
当寒雨秋接通了沈旭阳的电话,没有任何一句寒暄的话,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我言弈顼的手机号码?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沈旭阳想必也听出了她的火气,没有犹豫的就把号码告诉了她,心想:弈顼,你不要怪我,自求多福吧!
寒雨秋拿到了言弈顼的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照着号码打了过去,不一会儿,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言弈顼低沉的嗓音。
“喂,是哪位?”
“弈顼,是我,寒雨秋。”她故意用了一个较亲密的称呼。
言弈顼被她的称呼吓了一跳,问到:“你没事吧!”
“没事,你等会儿有空吗?”
“什么事?”
“过来接我啊,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恩,好吧!”言弈顼答应。
就这样,一通电话结束了。寒雨秋故意看了看四周的人,大家都用同一种目光看着她,但她没有不高兴,因为这正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们不是喜欢八卦吗?那她就正大光明的演给他们看。
“喂雨秋,你不会玩真的吧!”沈辰婷问。
“玩一玩又有何妨呢?我20岁了,谈一次恋爱很正常!”
听到这话,沈辰婷一副你疯了的表情,而胡静芸则好象若有所思。
坐在办公室的言弈顼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小丫头,总是这么冲动,迟早呀她会尝到后果,或者说她已经尝到了。但愿这次的风波能让她有些长进。
可是,他自己又在干什么?对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关心超出了一个范围,但是他竟然不想停下来,明知道不对或者不应该,却不想停下。这是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的。言弈顼迷惘了,因为寒雨秋。也许,打从见到她的第一次开始,她的与众不同就吸引了他吧!算了,一切随心!
就这样,从那天起言弈顼每天都会去学校接寒雨秋,然后或是送她回家或是和她一起去吃饭。他倒是没有什么怨言,但是寒雨秋却不好意思起来了,寒雨秋知道言弈顼明白他的目的,她不明白的是他怎么会毫无怨言的陪她演这么多场戏?于是她终于问了他原因。
“你为什么要陪我演这么多场戏,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我没有在演戏啊!”言弈顼理直气壮的回答。其实他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确定他对她的感觉,言弈顼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一旦发现自己的心意,就会加以确定,更何况这次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感觉。
寒雨秋听见他的回答后,一脸的不明白和疑惑,言弈顼则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天寒雨秋和寒云秋都回到阳明山的家吃晚饭。席间蔡凝湘突然一脸兴味问到:“雨秋,你和言氏集团的少东怎么回事,我出国没多久,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我们家的小公主传绯闻!”
“妈咪,你别问了好不好。我已经够累了,你还要来问我。我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啦!”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无力。
“云秋,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寒振东问到。
寒云秋见父亲这么问,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把事情简单又有条理的讲了一遍,然后寒氏夫妇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雨秋,那个言家小子在追你?那小子在商场上可是个厉害角色,年纪轻轻就显示出了领导者的霸气,而且内敛又不张扬,长得也不错,要是你们真有什么,我和你妈咪绝对支持。”
“爹地,你别添乱了好不好,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跟你们说不清楚啦!”说完,她赌气似的往楼上走去,再坐下去气死是迟早的事。
楼下的三个人看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无语。
“第一次看她为男人失了心神,还说没什么,小丫头!”
“爸爸,我看的确是有点什么,但没有爸爸说得那么明显。雨秋长大了,这次的事就让她自己解决吧。”
“也好,是该锻炼锻炼她了。”
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的寒雨秋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听导师在讲什么,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字“烦”。言弈顼所说的后果她已经完全体会到了。这十多天来,她几乎天天被记者跟踪,不过现在她也麻木了,他们高兴写就去写吧!大概是头一次,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挫败”。她也没什么心思再听下去,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想去言弈顼的公司看看。
下午一点钟,她离开学校,开着自己的BENZ车来到言氏集团的总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下了车。来到言氏的大楼前,她不禁赞叹。
“哇!好气派啊!”说实话,她自己家的公司也没去过,因为不感兴趣。所以不知道像这样的一个大财团应该是怎样的。下次真应该去自己家的看看,她心想。
走进大厅,便见服务台里面有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小姐,想必是工作人员了。
“你好,我要见你们的副总裁言弈顼先生,帮我通报一下。”寒雨秋有礼的说。
服务的小姐抬头看见她,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就说到:“您稍等。”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拨到言弈顼办公室,
“副总裁,寒雨秋小姐来访。”
“请她上来。”电话那头传来言弈顼低沉的嗓音。
寒雨秋闻言自嘲一笑,她连自我介绍都不用,别人就知道她是谁了,看来她现在还蛮有名的。接着她就朝电梯走去,等进了电梯她才想到她没问言弈顼在几楼,望着电梯上那三十几个按钮,她不知道要按哪一个。寒雨秋随着电梯无目的的上升,到五楼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走进来;到了八楼又走进来几个,没办法寒雨秋只能问身边一位看起来慈祥的中年妇女。
“请问,你们副总裁的办公室在几楼?”
“原来是寒小姐啊,副总裁办公室在32楼,也就是最后第二层。”那为妇女一看是她,随即便恍然大悟的告诉她。
“谢谢!”寒雨秋道谢。
此时,电梯里所有人都看着她,寒雨秋尴尬的不得了,都不敢怎么抬头。等到了32层,电梯里还剩下她一个人,显然这里是言氏集团的精华地。走出电梯,她又不知道办公室在哪,正想再问一次,就有人认出了她。
“寒小姐,你找副总裁吗?他的办公室在这边。”
“谢谢!”寒雨秋再次道谢。
走到那扇写着“副总裁”的办公室门前,寒雨秋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请进。”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寒雨秋推进门去,这才见到了言弈顼。她走进去,言弈顼连头也没有抬,手中的笔正在桌上的文件上写着什么。
“见你一面还真难啊,言大少爷!”
言弈顼抬头,望了他一眼说:“没办法,公司的体制如此。”
“不过也还好,拜报纸所赐你们公司大概所有人都认识我了,要不然我可能还上不来。”
言弈顼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这时候他的秘书走进来,给寒雨秋端进来一杯咖啡。寒雨秋看了那个秘书一眼,等她走出去才惊讶的问:“你的秘书是个男的,我以为应该是个大美女呢。”
“我不需要一个花瓶。”言弈顼淡淡的说,依旧没有抬头。
寒雨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量他。眼前的言弈顼同她平常见到的言弈顼有些不一样,一身直挺的黑色西服,衬托出他的英挺;而那副银框的眼镜则让他带上了一点书卷的气息。脸上少了她平时看见的狂傲和邪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使得他的脸看起来刚毅但不失阳光。
“这种完美的组合还真少见啊!”她心中感叹。寒雨秋就如此的望着言弈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言弈顼批阅完文件抬头,看到的就是对着自己发呆的寒雨秋,不由一笑,摘下眼镜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她。
“我有这么帅吗?让你看到发呆?”言弈顼突然凑近她的脸问到。
寒雨秋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又感到呼吸一窒。“这家伙什么时候凑这么近了?”她在心里暗想。
“我哪有看你看到发呆啊。”寒雨秋死不承认。
“没有吗?”言弈顼又靠近了一点。
“你不要再靠近了,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寒雨秋惊叫。仿佛很满意寒雨秋的反应,言弈顼才稍微退开了点。
“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你就来了啊!”寒雨秋说得太快,结果说了不知道什么……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言弈顼可是听清她的话,不由心情大好。
“不是……我,我是说……我突然想来看看你的公司,所以就来了,你别误会。”
“我就是要误会!”言弈顼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刚才是口误,口误你懂吗?”
“我不懂。”言弈顼回答,甚至还配合的摇了摇头。
“你……算了。”寒雨秋决定不和他继续抬杠下去。刚才还觉得他挺迷人的,现在竟然一脸无赖的样子,真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他,到时候妈咪就不会觉得他不错了。
“我,我不知道你还戴眼镜。”她赶紧找了一个话题。
“我只在看文件时戴,平常基本不戴。”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戴眼镜给人感觉更好。”
“怎么说?”言弈顼饶有兴致的问。
“不戴眼镜的你,总让人感到有些狂放不羁,戴了眼镜正好用一股书卷味把它给掩盖了起来,让人……”她看着他,一时竟不知怎么说。言弈顼同样望着她,两人靠得如此的近,都能望到对方的眼中。
顿时,办公室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相互凝视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言弈顼的秘书走了进来,脚步声唤回了两人几乎出轨的意识。言弈顼率先回神,看向秘书。
“有什么事?”
“这份文件刚送来,您等会有时间看一下。”秘书说完就又走了出去。
此时寒雨秋才看向言弈顼,发现他的脸竟然有些红。她不知道,她此时的脸比他更红。言弈顼坐回办公桌的椅子上,手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起来,一时又没有了声音。
寒雨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只能又找话题。她看见言弈顼手中的钢笔,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你知道我生日的时候我爹地送了我什么?”边说边在自己的LV的包包里找那件随身带的东西。找到后,她递到言弈顼面前,而言弈顼的反应和她当时一样,用不确定的口气问了一句。
“钢笔吗?”
“对也不对。”寒雨秋语带保留。“它的确是一支钢笔,但又不仅仅是。”说完轻轻一旋,极细的枪口就露了出来。看到言弈顼的惊讶,她解释到。
“我爹地说女孩子总应该有一两件防身的东西,所以就送给了我这个。不过我想我应该用不到!”
言弈顼仔细地看着,也仔细地听着,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气氛,两人共渡的这个下午,没有平时的争锋相对,这种感觉还不错。至少寒雨秋是这样认为的。
等到言弈顼下班,他们和往常一样去吃饭,结果又遭到记者的跟踪,侥幸言弈顼的开车技术好才甩掉了那些人,可是这一段小插曲却让寒雨秋的心情再次不好起来。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忧愁。言弈顼见她心情不好,便载她来到一个地方。
言弈顼拉着寒雨秋下车,然后两人靠在车上。寒雨秋疑惑的望了望四周又抬头,接着就再也移不开视线。那是一片漂亮到不能用语言描写的星空,在黑色的夜幕上,那金灿灿的一点一点散在上面,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一时间车子的周围树影斑驳。
“我从来不知道,台北有这么漂亮的星空。”寒雨秋语带激动,望着言弈顼说到。
“这可是我的秘密花园哟。每当我烦躁或者不安的时候,我就会来坐坐,放松一下,很漂亮是不是?”
寒雨秋望着苍穹点了点头,那明亮的双眸在某人眼里一点也不输天上的星星。
“你从小就是你父母和姐姐的掌上明珠,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做的是对还是错,他们从来不回会说你。”言弈顼缓缓的开口。
寒雨秋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你迟早会长大,他们不会每次都帮你处理事情,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冲动,要知道社会是不允许冲动的,上次你冲动之下请我跳舞,现在后果你一定尝到了。你不必太沮丧,就当是一个教训吧。”言弈顼说完转过头去看寒雨秋,发现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怎么可以指责我呢!我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我是有点任性,但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些天来我觉得自己好惨,这辈子从没这么挫败过。如果认识你注定让我尝到这种滋味,那我情愿不要认识你。”
听她如此可怜的说完,言弈顼不禁一阵心痛,情不自禁的说到:“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说着替她擦去了眼泪。
“我送你回家吧,天不早了。”
寒雨秋点了点头,两人就一同坐进了汽车。到家的时候,言弈顼对寒雨秋说:“什么也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目送寒雨秋进了家门,言弈顼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是我,你放出话去,如果明天再有关于我和寒小姐的任何消息,我言弈顼一定让那报社在台湾混不下去。”然后他切断了电话。
他知道,那个时而凶悍时而温柔的小丫头,让他陷下去了,不可自拔了。不过他不确定的是,她是否也是如此呢?
果然从那天以后,所有的杂志和报纸上都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这些日子的风波也就平息了。但是寒雨秋此时却觉得十分的无聊。沈辰婷有点冒火的对她说:“是不是一天到晚有记者盯着你,你才不觉得无聊啊!”
“你别再给我提这事,否则我跟你翻脸。”
“你先别跟我翻脸,要不要听关于此次事件的机密?”沈辰婷问。
“什么?”
“我听洛尘说,这次是因为有人放出话去,那些记者才罢休的。至于这个人是谁嘛,你猜猜看!”
看沈辰婷一脸的不怀好意,寒雨秋就知道那个人不会是自己的家人。
“是言弈顼吗?”寒雨秋只能如此猜测了。
“宾果,完全正确。”
真的是他吗?不知不觉中寒雨秋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相对的,胡静芸脸上闪过一抹难过,但是其他两人没有发觉。
“等一下,”寒雨秋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叫起来,“你刚才说洛尘?你从实招来,你和许洛尘什么时候好到只喊名字了?”
“那个……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啦。”
“快点说,你们两个有什么,啊?”
“好啦,我们有在交往啦!”
“真的吗?你竟然没有告诉我们,你还真不把我们当朋友啊!”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本来是想等再稳定一点再告诉你们的,那雨秋你和言弈顼准备怎么样?”沈辰婷有兴趣的问。
“我不知道怎么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啦,再说我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了。”
“你不知道吗?他这个星期去欧洲出差了。”
“那个死老头,也不跟我说一声。”寒雨秋愤愤地说到。
“你好象很在乎他嘛!”沈辰婷笑她。
而寒雨秋其实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感情她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