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寂寞灯火（1 / 1）

第四章寂寞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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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文一总是冷冰冰地对麦杰，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其他多一句话都不肯跟麦杰说。麦杰倒是一脸的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跟平常一样分配文一做事情，他已经开始让文一代他回复一些二级客人的EMAIL了。

只是文一埋头看资料的时候，总觉得有目光追随着自己，抬头看时，却看见麦杰正认真地盯着电脑。文一不禁笑自己多虑了，这样的情场高手会把自己那么青涩的姿色平平的小丫头放在心上吗？他的不执着不纠缠似乎更验证了大家对他的说法：男欢女爱，本来你情我愿，你若不愿，我绝不勉强。天涯何处无芳草！

文一有次回家不小心撞见潘慧衣衫不整地跟她的男朋友在客厅的沙发上亲热，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那么打扰潘慧了，就自己在离EXPO很远的地方，找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月租1000RMB。坐20路车要40分钟的时间。搬家的那天，潘慧眼睛红红地说：“以后不住一起了，你至少一个礼拜跟我通一次电话；过节的时候来我家吃饭。”

“怎么了，我可不想做你跟某男的电灯泡！”潘慧的男友是他们的大学同班同学，叫宋华。文一看不起宋华，从来都拒绝喊他的名字，而称他为某男。

文一一直反对潘慧跟她的男朋友交往，不仅因为宋华张了一张帅比潘安的脸，他凭着此脸在大学校园里到处诱惑女生，文一亲眼看到过他搂着大一女孩在逛街；还因为一个男人老是伸手跟盘潘慧要钱花，他过生日的时候要一套6000多块的西装，潘慧没给他买，他们冷战了一个多月，到后来还是潘慧先投降。文一总觉得这个宋华很虚伪很阴险，他掐着潘慧在乎他这个弱点，还不知道将来出什么阴招。文一提醒过潘慧很多次，可是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人根本听不进去。

离开了潘慧，文一才真正觉得在这个都市里很孤独。上班，下班，周末然后上班，下班。文一害怕回到那个静的能听到自己呼吸声的家，下班的时候她最大的奢侈就是拎着她的笔记本去咖啡馆找个角落坐下来，写点赚取别人眼泪的小资爱情故事换点稿费。每次她都去EXPO附近的那家DIA，文一喜欢那里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坐在那里看街上的人来人往，看初上的华灯在夜空里点亮，淹没自己的寂寞，那感觉唯美又绝望。文一每天都是从晚上5点半左右坐到10点钟。20路车的末班车是10点钟。很快服务生都认识了每次都独来独往的文一，偶尔也有男人凑上来：“小妹妹，一个人吗？”文一孤傲得头都不会抬一下。可是那天晚上不一样，9点半左右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到文一的面前，酒气熏天：

“小姑娘，一个人不寂寞吗？”

文一没抬头。

“哎吆，还装什么清高？这么晚一个女人坐在咖啡馆，不是为了钓凯子，找浪漫或者一夜情吗？你说，你要哥哥做什么？”

文一没说话，叫来服务员买单，下线，关电脑，拎起电脑包站起来就走。没想到那个无赖竟然跟着文一到咖啡馆外面，开始对文一动手动脚，肮脏的大手居然想从领口伸进文一的棉布裙子，拉扯间文一的电脑包被甩在几米之外的地上了。

突然文一听到那个胖男人惨叫声，回头看到麦杰正疯了似地狠狠地挥拳打向那个男人的脸，肚子，直到他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文一怕打出人命，上前紧紧抱着麦杰：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

“这种人渣，非要有人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记住，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文一心疼地从地上拾起来自己的电脑，小声嘟囔着：“不知道摔坏了没有，还能不能用了？！”

“先拿回去再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文一迟疑着，似乎没多久之前文一说过再也不坐他的车了。

“你认为你这样子，还能坐公交车吗？”

文一顺着麦杰的目光，注意到穿了3年的棉布长裙被大面积撕破，自己的右肩和右边被棉布胸罩紧罩着的小巧挺立的胸部都裸露着，赶紧抓起撕破的裙布去掩盖，不想手里拎着的电脑成直线下坠，被麦杰眼疾手快地接住。

麦杰轻叹了一下，脱下自己的麻布西装为文一穿上，牵着她的手往路边停着的奔驰走去，文一无法再反抗。

麦杰看着在后座苍白着一张脸抖成一团的文一，真后悔没杀了那头骚扰她的肥猪。15分钟后，麦杰的车子停在了文一租住的公寓楼下。没容文一反抗，麦杰拖着她走进电梯。文一颤抖的手几乎开不了家门，麦杰代她开了门，把电脑放在椅子上，转过身很自然地把文一拥进自己的怀抱。文一在他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终于小声地哭出来。这眼泪是因为后怕，羞辱，还是因为麦杰这段时间的冷落，文一自己都分不清楚。

麦杰抚着文一柔顺的长发，不停地说：“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十几分钟后，麦杰看到文一稍微平静了一些，俯在她的耳边说：“你去换件衣服，我来帮你看看电脑有没有摔坏。”

见文一不动，麦杰笑着说：“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贪恋我的怀抱哦！这样乖巧温柔也似乎不应该是文一的作风？！”

文一的脸“腾”得红了，推开麦杰去换衣服。等文一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麦杰坐在客厅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在摆弄那台笔记本电脑，可是无论如何电脑启动不了，端起来，摇晃一下，电脑里面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大约里面的什么东西摔散了。天啊，这台电脑的售价为9800RMB，刚交了半年的房租，文一存折上的数字几乎接近0了，哪有钱去买一台新的电脑？？？？？

麦杰似乎看穿了文一的思想：“明天我先拿部给你用，我有四部手提的，这部电脑我会送去修的。我得走了，明天西班牙JMB公司的采购经理会来公司拜访的，我还要准备一些资料。”

文一嗫嚅着说：“今晚，谢谢你了。”

麦杰的眼光暗淡了下来：“别再一个人去咖啡馆了，今晚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呀？”

文一看着麦杰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焦灼、怜惜、疼爱，文一的心一震，这样的话算表白吗？

文一看着麦杰的车子慢慢开远，才想起来，麦杰怎么知道她的新地址？？？麦杰怎么那么凑巧地经过那家咖啡馆？？？

文一盯着长街上的寂寞灯火，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