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1）
本来想占她便宜让她不好意思地回神的，不过还是决定用咬的。
他欺负她那么习惯，这次不把握机会可就不像他的性格了。
“你真是的。”冰川音的不生气完全在骜天的预计中，她只是用处在撒娇和无奈的声音表达着一种介于叹气和愉悦的心情。
她很乐在被他不时地欺负，他知道。
“我要不真是这样也不是那么特别，对不对？”又啃了一下，他这是在逗她。那只手上还有拿过水果的清香，带着微微的甜。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有时候一两句不经意的话能够表现的却是心里深邃的一面，听出来这话里有话，骜天玩笑的态度不由正经。
“你想说什么？”
“骜，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几次对我是什么感觉是否喜欢我么？”
215]“你，现在还喜欢我么？”
人的一生，终归是要遇到一个无可替代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匆匆一面却印在心上的记忆，可以是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伴侣，也可以是曾经爱过却没有在一起的那个人。
这个人甚至可以不是最初或最后的爱，可是偏偏只有他，能够影响自己的一生一世，究其原因，却想理却无头绪。
可能这个人也会如感情一般，自己无法决定是谁，就像人无法自己决定爱还是不爱一个人。
可以说这是一种无奈，也可以说这是一种期望。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不能由己控制，感情才会显得这么样的珍贵。
“每当你心里有着犹豫的时候……你就会问我。”
“原来你真的知道？”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期间含着太多太多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无可奈何么？不舍得么？矛盾么？
也许，也许都有。
“那你知不知道，我问这句话又让你回答是为了什么？”那眼中的深邃，也许激烈，也许孤独，都带着那么一份若有若无的无悔。
“决定是留在我身边，还是离开我……真的有这么折磨你么？”这句话他不早问，并不代表他早没有看出来。而是他觉得她不想要他问，很多话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她的话，他本想留给她自己说的。
那一抹浅笑是为了这个男人的无比聪明，也为了自己的眼泪不能落下来。她并没有看错人，也许这就够了……
“折磨我的，是为了你继续爱你，还是为了我继续爱你……”
……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么？压下这句本想问出口的话，骜天眼前是那个绕过按摩躺椅走到窗边的女子。
冰川音正面对着他就背靠着窗沿，整个人也是背对着那皎洁月光的。月光从她的身后流泻过来，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更有一种神秘的意境。
神秘的女人总是最美的，至少这一刻一个男人相信了这句传言。
“那你的决定是什么呢？既然把这个都坦言给我……相信你已经有了决定了吧？”骜天从来没有怀疑过冰川音对他的感情，事实上她的每一个贴心也都不给他这个机会。不过可能也就是因为如此，才有了这次的事吧？
又想到这事，也就又想到玄豪和千妄。还有他们两个分别跟他说的话……再看冰川音，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问过他一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她在想什么？而他……又该怎么来面对？
忠于自己的感情好，还是……抬眼，看不清，但那一抹浅笑必定依然如此清宁。
“其实……我一直都有介意，介意我为何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也介意你喜欢的类型为何不直接是我。我没有埋怨，可是正因为你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才不能安心的接受你也喜欢我。你说过，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总做不到平日的自信……”
介意是因为在乎，在乎是一份难以割舍的羁绊。
“我曾经以为……我绝对不会这么爱一个男人，可是事实证明人可以以为很多事，但是感情没有办法事先预计。所以，我的感情我控制不了。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即使你喜欢别人我也可以接受，事实是我会怕你不喜欢我。这样意味着什么你明白么？”
安静的等待了一会，是给对方消化的时间，也是给自己说下去的勇气。
“只要我还是这么爱你，你和我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再次发生。因为除非我不再爱你，我都会在乎。而我的在乎，总有一天会让你查觉，我今天不说也一样。我虽然从不干涉你的生活，但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觉得不高兴？而若你觉得不高兴，我是否就将会为了我的付出却换来如此而觉得委屈呢……”
轻轻的哽咽，即使已经被当事人极力控制，还是能听到那一份颤音。
“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不是你不喜欢我，而是有那么一天，你不光不再需要我还觉得我的存在是个麻烦……到那个时候，我的爱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相爱，又为什么存在呢？
216]“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是否，能再多爱一天，能再多看一眼，伤会少一点……我和你……早已没有回头路……”
因为有着深深的感情，才有着深深的在乎；因为那份在乎越来越深，才会开始担心和害怕某些事情的发生。
什么样的感情从开始都无法想象的出它的存在模式，什么样的认真都是在对方需要时存在的才有意义。
强行给予的爱和被强行给予的爱一样让人心疼，也一样让人觉得无可奈何。虽然同情，但是世间最不能勉强的事就是情感，谁都一样。
不能勉强爱，自然也不能勉强不爱。
蚕丝被轻暖的盖在身上，在从夜晚迎接凌晨的时分，总是感官最为脆弱的时分，也是感情最为脆弱的时分。
冰川音一个人躺在床上，这张床她一直是一个人躺着的。可是从来也没有哪一天，让她觉得像这一刻这么孤单。
那种孤独从心尖一点一点的被感知，她并不寂寞，但是空虚的感觉远胜于一切寂寞。寂寞可以用热闹来化解，但是空了的心还能用什么来填补？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要骗我……”
从这句轻的好像不是从嘴里说出的话出现，到现在凌晨的白昼一点一点浮现的时候，一个人仍坐在按摩躺椅上未曾起身。
那个女子缥缈的声音始终在耳边甚至是心间挥之不去，骜天知道，冰川音是用心来说的这句话。
他还知道，她很久都没哭得这么伤心了。
无声的哭泣，看着那晶莹的泪滴一滴一滴的向下淌，她都未曾抬手一拭，他本想伸出的手，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刻，却像是亘古。
他记得，她从他身边走回自己房间之前，看了他好久，好像想用每一眼来把他记在心上，留作她一辈子的念想。
她没说，他却是这么觉得。
“我再重视你，再在乎你，都不可能完全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你的心思，最了解的还是你自己。我可以有我的感觉，但我毕竟不能代表你。”
几不可闻的叹息，宛若投入平静心湖的一颗石子。
“怎么样都是我爱你，在这个选择里我已经别无选择。是我留下来，还是要我走，就看你是否还需要我了……”
本该一夜无眠。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竟然睡着了。再醒来时，眼角依然存在的潮湿证明即使在梦里她也没有忘记心疼。
冰川音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知道的是床边坐了一个人。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这个人来了，她才从并不安稳的睡眠中惊醒了过来。期望和同等的紧张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侧身去看来人。
若只是梦，那该是什么样的失落？
即使不是梦，他来，又为了说什么呢？
在这之后……他们的路，还能不能一起走？
泛着凉意的指尖被一只手温热的握住，此刻的亲密无间掩盖了心痛。
“你从来也没有给我添过麻烦，倒是我总麻烦你……”
另一只手点在那也许想要说什么的唇上，这双唇也带着轻薄的凉意，想必是真的在害怕他接下来的话吧……叹息，他为什么让她这么担心呢？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你我以后都还会有不同的事要应付，你若是心里愿意陪着我帮我，我为什么要拒绝？只要你以后不会后悔怪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不说话，他的手便转而贴近她的脸颊，轻轻的任她贴在上面，也不言语，只那么感受温柔。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事还很难说……但是至少在现在，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所以，不要再这么担心了。”
你知道，虽然你一直在哭，但是从开始，我就并没有想过要让你哭的……
“原来爱，是为了你存在，深藏在几世间，在爱醒来之前；原来时间，走过的每一天，都只是期待着，我和你相遇的起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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