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七章(1 / 1)
当东方的第一抹亮光透进书房的时候,袭少阳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理了理散乱的发丝,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正好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便转身与妻子对视着,脸上是一副从未有过的难得的轻松的表情。
“有了结果了吗?”柳飘絮看向丈夫的脸,并且把手中的一杯热牛奶放在了书桌上。因为丈夫几乎是一夜未眠的缘故,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最理想的。可那眼神中的清澈却已经给了她答案。
“是,有了结果!”袭少阳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微笑着望向妻子:“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絮儿,无论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是的!”柳飘絮走过去,将丈夫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中:“我会陪你一起面对,无论那是什么。”虽然不知道丈夫的心中一直掩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可是她察觉的到那是丈夫很难逾越的一个属于自己的心理障碍。就想是原来的自己,无论再怎么的坚强,都始终无法将那段黑色的过往一笔抹净,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所以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拿了更换的衣服给丈夫,她亲手为他理干净了装容,在丈夫的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要我陪你一道吗?”
袭少阳点了点头,将妻子拥进怀中:“要!”
“好!”柳飘絮点头。
“你怎么不问我要去那里,要做什么事情呢?”袭少阳好奇妻子此刻的干脆与利落,她居然没有丝毫的好奇心,这倒让自己很是意外。
“该我知道的事情我迟早都会知道的,不是吗?”柳飘絮抬眼看这丈夫,眼中是十足的自信。
“呵呵,不愧是我的妻子!”袭少阳笑了一下,然后好象是很不经意的对妻子说道:“我要去一趟展家,说清楚一段陈年往事,顺便的也帮我的母亲了却一件心事。”
“你似乎从来都不提你的母亲和你的家人,就连思影是你的妹妹那件事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也是不会跟我说明白的是吗?我们是夫妻,虽然我不介意你留有自己的秘密,可我在意你是不是开心。”柳飘絮也是直到此刻才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说却没有说的话讲了出来。
“絮儿——”袭少阳欲语。
“不要紧了,我也只是这么的一说。可是少阳,我不希望我们跟展家有什么------”
“放心,我跟展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袭少阳知道妻子在担心些什么,也听清楚了妻子刚才话中用的是“我们”而非“你”,虽然只是两个字与一个字之间的差别,可意义确实大大的不相同的。
“那我就放心了!”柳飘絮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 * *
柳飘絮从来也没有料想到她所要陪丈夫面对的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场面。展家的老爷子,展御人和妹妹柳苏,以及所有展世家族上的了台面的人全部都到场了。而这样的盛况也只有在展御人与妹妹结婚的时候她才见过。当然,那也是在展老爷子的要求之下。因为谁都明白,展御人将会是展世家族以后的继承人,这一点任谁都无法去改变。可是这跟丈夫的家事又有什么样的关连呢,莫非------
“你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有些紧张了?”察觉到妻子的不对劲,袭少阳轻轻的握了一下妻子的手。
“我想是那种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吗?我亲爱的老公!”柳飘絮伸手抹去了丈夫掌心中的冷汗,“不过好象某人是在紧张了!”说完故意的看了丈夫一眼,将自己的手与丈夫的手紧紧的扣在了一起,眼神中分明传达着这样的一种信息——放心吧,我会一直的陪在你的身边!
“谢谢你,絮儿!”袭少阳看懂了妻子眼中的含义,不禁一笑,神情也放轻松了不少。
“没什么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哪怕他是再英雄的任务也会有自己的弱点,也会有需要人支持的一天!”柳飘絮知道丈夫的心情也理解他是不愿意让自己为他多担一份心。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宁愿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承受。作为一个妻子来说她真的是很不合格的,若非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柳飘絮肯定自己将永远的也不会知道自己一直忽略最多的居然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最爱她的丈夫。
“各位,我父亲请各位今日里来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件过去很久了的家事。虽然我们大家都已经不愿意再去提那些什么过往,可这件事情由于牵扯到我们展家的声誉,以及展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 ,我父亲坚持要各位到场,共同的见证以及参与到这件事情的解决之中。那么,现在袭先生您可以将您要对我父亲说的那件事情说出来了吗?”身为展家现在的当家人,展季民有着绝对令人称道的表现,无论是从他的人品还是对家族事业的掌空能力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精英中的精英。只是天才也往往会遭到老天的嫉妒。才四十不到的他居然被查出患了大脑在短时间内迅速萎缩某种不知名的绝症,这也是为什么展老爷子会急于培养展御人为接班人的目的之一。
“我想我还需要再等一个人出现 ,所以麻烦各位还是在稍微的等一下好吗?”袭少阳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对准了展御人:“御人,身为展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希望你有的不仅仅是所谓的商业头脑还有可以从容面对各种突发事件而依然能够保持镇定的能力。”
展御人听到了这话,只是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我对今天的聚会没什么兴趣!”换言之,如果不是老爷子坚持要他来的话,他才不会理会这些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家庭会议呢。不过。他又看向袭少阳:“你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希望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是在你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袭少阳的眼中有些犹豫和不忍,可还是转过了身来,面向所有的人说道:“我要等的人就是他!”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射向了门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接到袭少阳的目光指示之后,略点了一下头,从身后推出一个黑乎乎的蜷缩着的物体,伸展开了才看出是一个老人。面目似乎经过了某种重创,已经不大能辨别的出他原来的模样了。
“袭先生,他是------”展季民有些不解,这个几乎都看不清楚样貌的老人与展家的过去会有什么样的联系。而其他所有在场的人也都开始了议论。
“各位也许都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这么一个人来,他与展家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其实,我也知道在座的各位是不会知道或者记得这么个人的。但是——”袭少阳的目光在刹那间转向展家的老爷子:“有一个人是一定会记得他的。陈十三,你的老板现在就坐在这里。你难道不想亲口去问一问他,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我------”蜷缩的老人身体在一瞬间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目光瞬间的亮起又熄灭。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的一般空气又恢复了死寂。
“十三,你还好吗?”展老爷子没有起身,径自的开口问道。
“老爷,十三对不起你。十三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是十三懦弱十三无能十三------”蜷缩着的老人此刻的身躯仿佛伸展开了一般,只是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无比的别扭和不忍。
“十三!”展老爷子出声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希望你也可以原谅我。还有------”展老爷子望向袭少阳“年轻人,你究竟是谁?”
“希望您还记得她!”袭少阳将一张照片仍给展老爷子,冷冷的看着他道:“她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