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当然(1 / 1)
恢复意识,我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里,纪若兰则趴在床沿呼呼入睡……
我慢慢翻了个身,小幅度的动作却牵动到纪若兰,幸好她的反应不是很大,只不过稍微摆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又重新睡去。而她这个不大的动作让我看到她脸上似曾流泪的痕迹,那刻我心里也不知道动什么念头,或者某根神经忽然失控,竟伸手去去抚摩纪若兰脸上那片几乎已干固的泪痕,纪若兰忽然被我的举动惊醒……
“醒啦?感觉痛吗?那里痛?要不要叫医生?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叫。”纪若兰神情担忧,抬腿就打算往外奔走。
“喂喂喂,不用啦,我挺好。”
“真的?”纪若兰回过头,惊喜道。
“真的。”
“哦。”
“哎,终于有假放……哦对了,这算工伤吧?那我……”
“工伤?你还工伤,你有病啊你,你为什么打架?非要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吗?我们当时应该报警处理。”纪若兰的反应使我始料不及,看着她那张原本靓丽却因为怒气而严重扭曲的脸孔,我心里的憋闷也瞬间爆发出来。
“报警吗?得了吧你,等警察来我们早让人给废了。”
“那你打架就不废?”
“你笨蛋啊你,我那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发神经我喜欢打架,况且现在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至于那么大反应吗你?”纪若兰反而怪我,这都什么道理?我能不生气吗?
“那你……也不用非打架啊。”纪若兰的口吻温和了些许。
“也对,我是可以不用打架,我就蹲地上喊救命,是这样吗?你希望这样吗?”
气氛出奇的安静,或许吵到这里我们的大脑意识都已经觉得这是个极限,我们都知道不能再围绕这件事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争论下去……
“对不起!”过了一阵,纪若兰主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顶屁用。”
“你下次能不这样吗?”纪若兰用一种从未有的温柔,很认真地劝慰道。
“我怎样了我?”心里的憋闷气再起。
“打架。”
“我告诉你,不能,不能就是不能,除非换了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纪若兰竟然在笑,亏她能笑出来,不对……是否我说错什么话?她误会了我的意思?
一整晚我都在思考以下问题。
一个人持续微笑几小时会不会对面部造成伤害,导致肌肉抽筋或者其它什么的?可惜期间没有医生巡房经过,否则我必定虚心的求教一翻。就在这种状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似乎还梦见吴丫,梦见她当初无微不至照顾我的种种情景,哄我吃、哄我睡、哄我笑,给我削苹果、读报纸、说冷笑话……
“醒啦!”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拍我脸郏,然后耳边响起纪若兰的声音。
“干嘛啊你?”因为头痛的缘故,我半点不想活动,所以语气有点不满。
“出院。”
“现在?”
“嗯!”
“为什么?”
“傻是你,很喜欢呆医院是不是?”
“不是,可是……我还病着呢,而且我还非常非常困,能不能等我睡醒再说?”
“不行。”纪若兰表露出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
“为什么?”郁闷,我怎么老问这个问题?
过去工作忙碌的时候我感受不到什么叫孤独,当真正安静下来我才体现到这种感觉。
我已经换了至少二十个坐姿,看完好三份报纸、两本杂志,连电视机的频道也被我反复翻了数十遍,但看看时间不过上午十点。简直就是折磨,太无聊了,我非常想出去逛一下,虽则我特别的讨厌逛街,只是一想到我这副包头裹脸的贼模样,又不得不退缩。
上午十一点!
我开始疯狂思念纪若兰,我从来没有如此思念过一个人,长期下去我非得把她当妈。
上午十二点!
终于听见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开门声(你有意见?反正我是那么认为)。
我以毕生最快的速度跳下沙发,飞奔过去,在纪若兰完成开门之前首先在里面把门打开。
“回来啦?”我知道我问了一句废话,但这种废话难以避免。
“你干嘛?”纪若兰惊愕地看着我。
“没干嘛啊,迎接你回来呗。”
“呵呵,受宠若惊,有点接受不了,不过我很高兴。”纪若兰甜甜地笑了一下。
“嘿,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在我心目中你一向都是那么宠辱不惊,简直就是一个飘摇在飓风暴雨之中而屹立不倒的强悍典范,你生来就是为了拿诺贝尔奖,你现在没拿到只是因为这世界上瞎子太多,奖项却不够用……”打住,我自己都觉得越说越不靠谱了。
时间十三点整(在上海,其实十三点是骂人话),纪若兰坐在沙发里,手捧一叠文件、计划书之类的纸质品全神贯注地阅览着。我则坐在傍边的另一张沙发上,明里是在欣赏电视节目,实则暗暗观察着纪若兰的动静。
我说过,纪若兰认真起来的样子十分吸引人,尤其是轻皱眉头、做些小动作的时候……
“又走啊?”看纪若兰站起来,我逼切问。
“什么又?我必须走。”纪若兰将手里的资料整理好,微笑道:“我今晚有点事,就不会来了,晚上那顿你自己想办法吧!”
“喂,你太没责任心了吧?我病人耶!”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上我想多点时间见到她。
“你病人而已,又不瘫痪!”
此时我大脑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最惨的是我竟不经思考就将它变成语言道:“要我真瘫痪了你会养我吧?”
“当然。”纪若兰回答这个问题应该也没经过思考,所以说完脸就红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记吧,那……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你要乖乖的,听话哦。”说着纪若兰已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