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我的工作（二）（1 / 1）

在一家装横颇为高档的夜总会包厢里，我见到了阔别四年的——张楚。我能想到，并展示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拼命揉眼睛，因而张楚的变化之大实在超出我事前的想像范围，即便我已经很努力，仍然不能将现在的张楚，与五年前那个尚算英俊的影像联想到一起。

哎，事实证明，岁月对人的洗礼是极度无情的！

今天的张楚，单体重就起码比五年前增加了三份之一，顶着一个大肚腩，满脸都是虚浮的横肉，笑起来色眯眯的模样，眼中似乎还冒着一股淫气。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头顶已经开始略显秃势，给人整体的印象就是一个腐败份子的标准典范。

“梁浩，我们快五年没见了吧？”张楚的声线似乎也变化很大，微略有些沙哑！

“差不多，再过几个月就满五年。”

“记得挺清楚嘛。”

“是啊，从走出校园那会计算。”

“我也记得很清楚，对于你的印象，我也一直都那么深刻。”张楚微笑道。

我能够想象张楚以上一番话的深层涵义，他依旧对过去我的无心之失而心存芥蒂，不过我也能够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态，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淡化，甚至抛诸脑后的，当然我相信事情总会有释怀的一天。

“那我太荣幸了！”

“哈哈，绝对是。”

我也尴尬地笑了一下，无论如何我今天有求于他，虚伪一点也是必不可少的！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张楚的表情十分认真，半点也不似开玩笑。

“为什么？”

“袁小罄去世了。”

我张大嘴巴，以上就是张楚谢我的原因？可我绞尽脑汁仍无法将两件事串联到一起。

“不相信？”

“怎么死的？”

张楚直勾勾地盯着我，直盯到我头皮发麻才蹦出一句话：“我要说被狗咬的，你信吗？”

“我信，只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主要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袁小罄死了你需要感谢我？”我发现我真是病入膏肓把智商给烧坏了，张楚感谢我，不正好对我有利无弊吗？我还问那么许多自讨苦吃的问题干嘛？

“信命吗？我信，你活多久，拥有多少都是定数，逃也逃不掉。”这也算回答了我的问题？

“或许吧！”我笑了笑，不再说话，心里却在思量。

我不否认这个世界存在“命理”这种东西，但如果要我做出选择，我宁愿相信事在人为。在这方面我比较固执于自己的观点，袁小罄的死虽则不大符合自然规律（可能是张楚骗我，也先这么理解吧），但我不认为这跟命理有何直接关联，我认为所有非病态和老态的猝死都属于意外，我无法为“意外”，表上一层合理的解释，但我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当然，我不可能对张楚的观点有所异议，还是那句涵义相同的至理名言：求人就该装孙子。

“好啦，咱不说这个！”张楚换了个坐姿，岔开话题道：“谈谈我们的项目吧！”

“对，工作至上，叙旧的时间以后还很漫长。”

“我不那么认为，我不觉得我有多少旧可以跟你叙。”张楚仔细注意着我的表情变化，看到我尴尬后，他忽然笑道：“哈哈，开玩笑的，以前那事我早就给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同学，这几年我也算看破红尘了，什么卑鄙小人没遇过，拥有一份友谊难得啊，尤其是知根知底的旧友谊。”

“完全同意。”张楚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踏进社会这个大染缸以后我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友情可贵，新结交的那些个所谓的好哥们，转身之间就能把你卖了，想来想去仍然是旧友好。主要是张楚表达的深层意思令我兴奋，他的意思很明显，已经原谅我了！

张楚按了一下服务灯。

片刻，一个仪表穿着都十分考究的服务员走了进来，他躬身道：“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上两瓶芝华士，然后再弄点小吃之类，要辣那种，越辣就越好。”

听见张楚吩咐服务员的内容，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靠，两样都是我吃不消的东西。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员再度躬身，然后熟练性地退了出去。

坦白说，刚才那刻我真想扑上去一掌就给那服务员废了，没看到包厢就两人吗？凭什么点两瓶酒？连基本的犹豫表情也没有表露出来，更别说温罄提醒之类的了，这样做生意太黑了吧？？？

“来，梁浩，为我们久别重逢先干一杯！”张楚已经倒上两杯酒，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张楚，你也知道……”

“是朋友的话什么都别说，当然，你可以不为我们的重逢干杯，那总得为我们的合作愉快干一杯吧？除非你连合作都不要了。”张楚的言下之意十分清楚，站在朋友的立场你可以不喝这一杯。可为了合作，你今个要不喝什么都免谈。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

“那就喝。”

“我就喝一杯！”

“先喝了再说。”张楚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分明从他眼神之中理解到另一种内容：这回你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