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命的毒素（1 / 1）

七十四

大学里当时流传的一句名言是：“一年土，两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经历了上大学时的激动与荣光、初进大学门时的失落与彷徨、适应了大学生活的节律与色彩后，在我的内心中又出现了一个生活的盲点。平淡、乏味的感觉日益充斥着我不安分的大脑。迸发的雄性荷尔蒙在体内汹涌，总想着要宣泄一番才好。

于是在完成功课和训练之余，我活跃在篮球馆、足球场、散打房，甚至有时候，我会一个人从下午三四点钟开始，沿着省城宽阔的马路用几个小时环跑一圈，任汗水滴答、让路人的目光呆滞、使烈日羞愧地掩形。而我，在身体疲倦的同时感受到的是无尽的快意。

直到大学一年级过后的第一个暑假，我遭遇到那个改变了你我一生命运的那个人、那件事。

暑假有两个月的时间，年轻的心从来就不甘于寂寞。在和同寝室的钱均、夏雨、赵净植商议后，我们决定利用暑假的时间去外面打工。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主要的是想到外面去闯闯，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精彩还是无奈。我们就像是“小马过河”中的小马，不相信老牛说的水浅，也不信小老鼠说的水深，我们就是要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社会这个水池的深浅。

在我和家中的父母说起这件事时，母亲却是不怎么放心，说家里又不缺你挣的那点钱，干嘛要出去瞎折腾呢？但在我的一再坚持、并且说明不只是我一个人后，母亲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嘱咐我在外面要多加小心，如果找不到事做就赶紧回家，同时说好每星期至少要打一个保平安的电话，以免家中担心。

你当然也不愿意我离开你二个月的时间，在我们即将南下回到家中做最后的准备时，你无言地帮着父母替我收拾着行李，那天的你比平时更少地说话。我宽慰你说，我们不是还可以通电话吗？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好了。那天夜里，你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很久很久。。。。。。

我们寝室的四个又在省里集中，然后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当我们来到这个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城市时，迎接我们的是美丽的夜景。宽大的候车室里灯火通明，荧光灯亮如白昼。时间已是下半夜，为了节约开支，我们决定不去旅馆，就在候车室里随便休息一下。

这就是我们在这个城市里的第一夜。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座城市时，我们已经在候车室的卫生间里洗漱完毕。走出候车大厅，抬头仰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我们边走边找吧。”夏雨首先提议。

“不行，那样太没有目标啦。”钱均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还是先买几份报纸看看，那上面一般登有用工信息，我们可以根据那个再去应试。”

“对，我赞成。”赵净植响应着，“不过，我看还要再买张地图，要不然的话，我们知道在哪也不知道去啊。”

“那么麻烦干嘛。”我接嘴说，“知道了哪里要人，我们打个的过去不就行了。”

他们三个没有再说话。我们便在就近的书报亭里买了几份当地的早报、信息报。蹲在路边，摊开报纸，我们便寻找起招工的信息。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顺利。我们按照报上的地址去了几个地方后，有的说要招的是至少干一年以上的正式工，不招临时工；有的说他们那里不招高中生（呵呵，我们大学在读，自然只能算是个高中学历的人了），有的说他们那里招的是女性，男的不要；有的。。。。。。转了半天，事没找到，冤枉的车费倒是花去不少，更为气人的是，有些的士司机欺负我们人生地不熟，故意在大街上绕圈，让我们多花费了不少冤枉钱。最后，我们情愿凭着鼻子下面的一张嘴去问，虽然耽误时间，但总算没有再让口袋里本不富裕的资产流失。

“最后一家啦。”钱均指着我们记录下来的用工单位说。

时间已近十一点，转了几个小时的我们一个个都瘫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排列整齐的道旁树遮挡不住强烈的阳光，我们几个都已是汗流浃背了。

“起来吧，哥几个，但愿这最后一家能够给我们带来好运。”我招呼着他们，给他们、同时也给自己增添着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