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温馨 （4）（1 / 1）

三十九

我将你推到摆放着蛋糕的桌子前，用火柴将十八支蜡烛一一点着。然后说：

“华丽，先许个愿，再吹蜡烛。”

只见你手指交叉互握，垂于嘴前，双眼微闭，嘴中念念有词。一会，睁开眼睛，鼓起一口气，向蜡烛尽力吹去。我和方屏在一旁欢叫着加油，但最后还是有几只蜡烛被我代劳了。而你，已是憋得小脸绯红了。

“寿星先切蛋糕。”方屏拿过塑料刀叉，将它们交到你的手上。

你手持刀子，先切下一块放在盘子里，双手端着递给了我母亲。说：“阿姨，这第一块给您，谢谢你给了我今天这样一个叫我一生难忘的生日聚会。”（不知是受我抗议的影响还是其他的原因，你在外人面前称自己是我父母的干女儿，但就是不改称呼）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啦，怎么还说见外的话呢？”母亲笑着接过盘子。

你随后又分别给我父亲、二哥和方屏递过蛋糕，最后，不知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将一块堆着“心”型奶油的蛋糕递给我。“肖春，谢谢你。”

“呵呵，是我妈的主意，只要你高兴就好。”我傻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嗬，肖春，你看华丽把心都给你了，是吃还是收藏啊？”眼尖的方屏在一旁又打趣。

“阿姨，你看方屏她老是欺负我。”羞红着脸的你向母亲“告状”

“好好，方屏你也不许再拿华丽开心了，大家开始吃吧。”母亲笑着说。

“干妈，我们都是您女儿，您可不兴偏心啊？！”方屏夸张地撅起小嘴。

“你个死妮子，我哪有偏心了？”母亲乐不可支。

我在一旁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心底忽然不知怎的就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自大姐那件事后，母亲明显地苍老了许多，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真正地开心畅笑了。看到父母今天的欢心，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和方屏俩个，是你们给我父母、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春子，想什么呢？快点吃啊，吃完了咱们好逛街去。”母亲在一旁催促着。

“什么？逛街？”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刚才华丽和方屏说下午陪我去逛街，你没听我们说话啊？”母亲责怪道。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已很久没有上街逛街的兴趣了，怎么今天会有这好的兴致？

吃完中饭，一切收拾妥当后，我陪着母亲、你和方屏一同去逛街。父亲从来都是不愿上街的人，便借口说想在家休息，而二哥则说是留下来陪父亲。

一路上，母亲的嘴就没有合拢过。你和方屏一左一右在母亲的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面对熟人的问询，母亲总是欣喜而快乐地说：“我陪两个女儿逛街呢！”而面对别人疑惑的眼神，母亲又总是一笑而过。

最不愿意的就是陪女人逛街了。不管她们是不是要买东西，见到商店，她们总要进去，一阵讨价还价之后，依旧还是两手空空的出来。据说，女人的乐趣不在于购物本身，而在于购物的过程中那种与店主的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所带来的快乐。哪像我们男人，都是心中有了目标，到商场直奔主题，见需要和看得上眼的货物，对老板只说一句：“多少钱？包上。”那话说得多干脆利落。

所以，女人常说，赚男人的钱最方便。

我跟着你们走了一半的路，后来见你们进衣服、鞋袜店时，我干脆就站在店外等你们。当我们来到一家卖电脑、手机、彩电的电器商场时。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我对母亲说：“妈，别人家都买了电脑，就咱家没有，我们也买一台吧？”

母亲看着我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明年考上了大学，我一定给你买台电脑。但是现在，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要不你还有心思学习？”

“就是，好多学生就是因为上网而耽误了学习的。”你在一边帮腔。

我看你一眼，没有说话。

“好，你也别气，我说了就做到，只要你考上了，我一定给你买。”母亲说道。

在手机柜台前，你盯着玻璃柜中的手机看了很久。母亲叫过服务员，拿出一款女式手机，在听服务员解说了性能后，母亲将它放到你手上，说：“喜欢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当是我们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不，不行。”你推却着。

“有什么不行的，现在我看好多学生都用手机。”

“不，不。太贵了。”

“什么贵不贵的，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我高兴。听话，快拿着，要不我可要生气啦。”

见母亲似真似假，你没有再说话。

“干妈，那我生日的时候，你可别忘了给我买礼物啊？”一旁方屏在撒娇。

“就你一点亏也不吃。呵呵，好，等你生日的时候，要什么干妈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