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二章 线索(1 / 1)
杜康进到府内,面露苦色,隶首遣散了其他的人,让琴师再到书院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自己留下与杜康在堂屋里单独相谈。
杜康眉头紧蹙,楚儿为他准备的茶水丝毫未动,他与隶首相向而坐,说道:“没想到此次世子会被卷入这么大的乱子中,早知无论如何也该阻止他只身前来。”
“隶某也想得太简单了,没有劝阻世子,关于论述大会也没有过多考虑,只想着趁此时机将杜家打入神农氏的供应商之中,虽然以世子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事,但是风家与杜家各拿五百万出来,这个损失对今后的影响现在还无法预计。”
隶首与杜家素有着来往,也早就与轩辕氏之间搭上了桥梁,与风后不同,隶首在黄宣很小的时候便告知了他的生母之事,而这些年给黄宣汇报着风后境况的人也是他,在轩辕氏的王宫之内,兄弟之间有的只是勾心斗角,彼此排斥,加上二世子从小没有母亲,轩辕王对他也一向冷淡,亲情在二世子心中是片空白,正因如此,隶首了解他对于自己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的期待,原本按照计划打算风后结束蒲阪都的事情后再到轩辕氏见世子,而一时的隐忍使得他赞成了黄宣先与风后见上一面的提议。
不过另一方面,他听杜康说当时世子就算中毒,以他的伸手本来不会被绑匪抓走,全因为了护着风后,而在那种情况下要将奄奄一息的风后救出去却极为困难,所以索性让绑匪将他一起带走。其实也好,风后手无缚鸡之力,现在有二世子在身边,反而要稍微放心一些。
“杜公子可是准备凑齐这五百万银?”
“隶掌柜,我这次前来拜访并不是打算商量五百万一事,我知道风府现在没这个能力拿出这么大笔钱,以世子的性子也不会同意我们送这么多钱给绑匪,而我查到了一点关于绑架者的线索。”
“快快道来。”隶首听到这话又是惊又是疑,他派的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而且听说神农氏派了大量人力调查此事,也是空空无讯,要想对策也要知道些许端倪才行。
杜康道:“我本来想从青州书院那群被袭击的学子身上入手,可是待我找到他们时,他们已全部被人杀害。”
“这个应龙今早也向隶某汇报过了,据说全是一掌毙命,下手之人内力深厚。”
“没错,此人的功夫相当诡异,似柔非柔,看则像是太极掌,但以内脏震碎的程度来看,又是太极掌的一半威力,想必这个人是刻意隐瞒自己的功夫,说不定师出名门。”杜康想了半刻接着道,“我们刚来蒲阪都不久的时候,在那古月酒家上见到了卫鸿,当时卫鸿明显刻意造成他是玄女门七天师的假象,世子对他生疑,亲自去试过他的身手,发现那卫鸿的确是习武之人,并且身手不在世子之下。”
“你怀疑策划此事的人是卫鸿?”
“恩,目前就他一人最为可疑,若是漫无目的的四处碰壁,不如派人紧盯这个唯一的突破口,就算他不是始作俑者,但顺着他这条线下去,说不定能逮出真凶。”
隶首犹疑,虽说有一点线索总比没有好,但是只有三天,怎还有时间浪费在一直紧盯卫鸿等待他漏出破绽,这之前至少要保证风后的生命安全,五百万一事也耽搁不得。
隶首将应龙叫了来,应龙对于杜康和黄宣一直不怎有好感,刚才隶首提到资金问题,他想杜康来此说不定是商量借银的事,但叫他进堂屋却理不出所谓何事,他现在因为风后被抓焦躁难耐,只听隶首对他吩咐道:“应龙,去跟着卫鸿,现在唯一值得怀疑的元凶就是他,若他真是肇事者,三日内必会有所行动,这期间他接触的人,所做的事都要留意,现在只好碰碰运气,从他入手。”
卫鸿?应龙想到风后对这个人也是疑心重重,当下容不得他多逗留,听到吩咐后立即离开了府上,再次留下隶首与杜康两人在堂屋里,隶首待他走后,对杜康说:“希望三日内能有所获,若果实在只有行最后一步,还望杜家能够助我风家渡过此劫。”
“那是自然,我杜家很早前就定了立场,决心站在二世子一边,与风家是同坐一条船,沉浮共度,我也怕若是风家不小心栽下了船,万一来个破釜沉舟,将大家都拉下水,岂不得不偿失。”
“杜公子未免太小看风家了。”隶首语气随意。
“隶掌柜也知道,我们做商人的一向都是向利益看,有些事容不得我不想。”
隶首颔首微笑,这个杜康不过二十有余,他看见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有城府,不知自己真的老了,还是应了那句青出于蓝的道理。
风后已经被关进黑屋里一日有余,这期间除了昨晚那个大汉进来骂了几句,便只有送饭之人来过。
神农书院其他的学子也已筋疲力尽,怀着忐忑的心躺着睡觉,就算风后告诉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公子少爷们最担心的仍是性命问题,尤其是看到昨夜那个大老粗后,更增添了怕意。其实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可是他们没人知道外面因为五百万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若有人告诉他们,想必会安心不少。
静,只听得见呼吸,风后与黄宣没有睡意,倚墙并肩,当年在不周山上,天师们之间的小屋离得都有一定的距离,虽然每日都有小童子服侍着,若是他的大师兄没来他的住所,就与现在的黑屋一样,剩下的只有苍白与寂寥。
他平息问黄宣:“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黄宣侧头望着他,这个问题从风后嘴里问出,有些五味据杂,他说:“不会,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
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他不说,风后想不到,在他看来,黄宣不像是孤独的人,因为他在黄宣那深黑的眸中察觉不到一丝迷茫,往往寂寞会让人迷茫。
他又问:“那你最怕的是什么?”
黄宣将脸移到风后眼前,黑暗中也仍能看清风后的轮廓与落寞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了风后的颊,意外地没有被推开,鼻梁、眼睑、薄唇,手指缓缓地游移,这就是他的弟弟,他唯一当作亲人的人,他想要保护的人,同样也是抢走了他母亲的人。
“我怕被人抛弃。”
说完,他将唇触上了眼前的唇瓣,舌尖轻轻抵入,还以为会是抵抗,却不知等来的会是风后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