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5（1 / 1）
深夜，慕雪确认樱兰熟睡后，悄悄的起身，去后井旁打水洗脸，新月如钩，月色朦胧不清，慕雪轻轻的撕下这块粘在脸上的塑料皮，而这一幕，却被一个起夜的太监遇到，一声尖叫声，在天阙城里上响起，并在翩然殿中回荡着。
“鬼啊，有鬼啊”太监扔掉手中的灯笼，踉跄而逃，慕雪知道自己被人发现，讯速提着化妆箱躲回房间，樱兰显然己被太监的惨叫声惊醒，正遇到慕雪从外面进来。
“樱兰，出什么事了，哪个奴才这样不知轻重”内屋的皇上传来愤怒的声音，这声惨叫显然是惊醒了同在睡梦中的皇上和霍夫人。
“是，奴婢这就去瞧瞧”，樱兰看了慕雪一眼，便匆匆下楼去了。
翩然殿中，己经灯火通明，所有的奴才都被这太监的喊声叫醒，集中在这大殿之中，皇上和霍夫人坐在中间，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显然是吓得不轻，到现在还未缓过来。
“该死的奴才，尽敢惊忧皇上龙眠”刘总管用他那娘娘腔的声音指责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太监拼命的在地上嗑头，碰得额头都撞出了血。
“好了”显然轩辕翊也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刚刚起夜，在后院井边，见到一个宫女在洗脸，后来，”小太监不敢往下说。
“后来怎么了”，轩辕翊不耐的口气问道。
“后来，我见那名宫女，从脸上撕下一块脸皮来，奴才，一害怕，所以，所以”小太监吓得双腿发抖动。
“刚才，有谁去过后院？”皇上怒问道，霍夫人也环视四周的婢女。
没有一个宫女敢出声，慕雪也吓得不轻，额头冷汗淋漓。
“小雪”霍夫人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慕雪心虚的跪倒在地。
“你是怎么了？”霍夫人不解慕雪为何如此惊慌，有些怀疑，“莫非，他说得就是你”。
“娘娘，小雪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和我呆在房中聊天，不可能是小太监说的那名宫女”。樱兰替慕雪开脱道，慕雪不明白樱兰为什么要帮自己，她明知道，自己刚从外面回来。
“那你是怎么回事？”霍夫人问道。
“没，没什么，我听小太监说闹鬼，吓得全身发软”慕雪胡编着借口开脱自己的反常。
“你去看看，既然在井边洗脸，衣袖定会沾水，查查，哪个宫女衣袖是湿得”原来霍夫人刚才叫自己，是让自己去查看其它宫女，吓得自己一身冷汗。
“是”慕雪起身，一一看着每个宫女的衣袖，她明知她们手中是不可能沾水的，因为小太监说的女鬼正是自己，她还是皱着眉头的一个一个的瞧过去，可是，她在一名宫女前停下，因为那名宫女缩着手，不敢递给慕雪看。
慕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害怕伸手给自己看，说道：“你怎么了？拿过来给我看看啊”，慕雪去拉她的手，只见绿珠害怕的“扑嗵”一声跪倒在地，露出一双湿漉的衣袖。
“皇上开恩，娘娘开恩啊，奴婢刚才并未去水井旁”，绿珠己经吓得嘴唇发白。
“来人啊，拖出去杖毙”皇上冷酷无情的一句话，就断送了一条人命，事情，以绿珠当了替死鬼而告终，慕雪愧疚的看着绿珠被拖出去，如果，慕雪当时承认的话，或许，绿珠就不用代己受过了，可是如果自己如果承认的话，又会落个怎么样的下场。
这一夜，慕雪是睡不着了，站在窗边，听着绿珠的惨叫声，她是要被活活打死吧，这未免有些残忍。
“她不死，死得就是你”樱兰站在慕雪身后突然冷冷说道。
“难道，她衣袖会湿，是你，你干的？”慕雪不敢相信，善良的樱兰会这样做，她皱着眉头，凝望着眼前这位让她看不懂的樱兰。
“没错，是我让她去端水的，是我陷害她，故意让她的衣袖沾上水，一个小宫女的话，是不会有人信的”樱兰若无其事道，“她死总比你死好，不想有更多的人为你死，以后就在房中换洗吧”。
“你都知道了”慕雪一时恍然大悟，可是，樱兰是怎么知道的。
“早在你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你双手都烫得脱皮，还要坚强自己一个人去水井洗，我不放心的跟上去，所以，什么都看到了”樱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就是因为你知道了，所以那晚你才会说皇上在时，不用我侍候吗？”慕雪要弄清楚，樱兰心中到底是怎么想得。
“打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觉得你的背影很像皇后娘娘，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长得也和皇后娘娘一样，虽然我不知，凌王爷为什么将你送进宫，也不知道，你进宫来是什么目的，但是，看到你的脸后，我才知道，为什么皇上一来，你就心神不宁，我怕你会露出破绽，你是喜欢皇上的，对不对？”樱兰直截了当的问。
慕雪无语，她也不知道一时该怎么跟樱兰解释自己的来历。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好过问，可是，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我还会一直装做不知，因为不管你这张脸，无论落到谁的手中，都必死无疑”。樱兰警告道：“皇贵妃之所以这样劳师动众的找你，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易容的”。
“是的，她怕这件事，被其它人知道，所以在霍夫人和皇上面前不说”。慕雪说道。
“是啊，你的脸要是被皇上看到，不仅霍夫人可能会失宠，就连她的皇贵妃之位也难保，她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不过，她既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现在就很危险，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樱兰说。
“樱兰，你能告诉我，白皇后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吗？”既然樱兰己经发现自己，慕雪也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就趁现在，把事情弄清楚吧。
“其实白皇后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唯一最清楚的只有皇上”樱兰陷入深思之中，缓缓的将当年的景情回想起来，缓缓开口道：“当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微服出宫过，他和皇后就是那时，在宫外认识的，他们在宫外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当年先皇病危，皇太后急召皇上回宫，而皇后得知皇上的身份是太子时，不知道为什么不愿跟皇上回宫，而皇上当时愿意为她放弃江山，不当太子，与她浪迹江湖，而皇上身后三千士兵以死相逼恳求皇上以天下为重，苍生为重，皇后见状，不愿当被世人唾骂的祸水红颜，毅然从山崖上跳下，断了皇上的念头，皇上原本想跟着皇后跳下，生亦同生，死亦同死，却被及时赶到的皇太后制止，还是太子的皇上只能回宫继承皇位，半年后，大家以为己经过世的皇后居然还没死，还突然进宫找皇上，皇上万分欢笑，不顾众人反对，当下立她为皇后，当时，皇贵妃是唯一支持皇上立后的妃嫔，也许，她的阴险和城府从那时就可以看出吧，从那以后，还是贵妃时的皇贵妃与皇后走得特别近，亲如姐妹般，在皇上眼里，皇贵妃似乎是个很温柔贤淑，大方得体的皇后，实际上，她是在取得皇后和皇上的信任，从中挑拔他们的关系，当皇后知道她的阴谋时，非常生气，一怒之下想杀了皇贵妃，这一幕却被皇上看到，我当时就怀疑，她是算好皇上会来，所以才会选在这个时候，告诉皇后真相，她也算定皇后会杀了她，敢拿自己命来赌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皇上当时被假相蒙蔽，相信了皇贵妃，认为皇后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皇后是个性情中人，敢爱敢恨，难怕是皇上，她都敢举着剑对他，也只有她才可以举剑对着皇上，但皇后始终下不了手，又怒又悲，气攻上心，当场口吐鲜血，顷刻之间白了三千丝，皇后毕竟是个江湖女子，虽然一身武艺，但终究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她扔掉剑后，便离开了皇宫，皇上当即追去，皇后因急怒攻心，体力不支倒在凌王府门口，皇上抱起她时，皇后只剩最后一口气，终于在皇上怀中，香消玉殒”。樱兰说完，泪也流下。
听完白灵儿的故事，慕雪的心隐隐作痛，原来，她和轩辕翊有段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恋，可是，像她这样的女子，确实不适合活在宫中。她是死在凌王府门口的，怪不得，自己会从凌王府门口睡到了大金朝，怪不得每次遇见她时，她都站在一个高高听悬崖上，怪不得，她说“你若负我，来世今生，永不相见”，她将自己带到大金朝时，乌黑的秀发，顷刻之间变得雪白雪白，原来，她是个个性刚烈的女子，难怪，爱她的人，会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这样绝世倾城的女子，世上还有几个？怪不得皇上在她死后三年，还放不下，怪不得凌王爷只钟情于她，怪不得，皇贵妃会如此憎恨于她，即使白灵儿死了，她也永远比不上她，就是这种强烈的嫉妒转化成一股深深的恨意吧。
北方有佳人，绝出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城复倾国，佳人难再得！
白灵儿，轩辕翊并没有负你，来世我也与他相遇了，今生你为他而死，来世他己为我还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其实活着的，才是最痛苦的，就让其她爱他的女人，也分得一点爱吧，而我也要离开这个皇宫了。
“小雪，你能替皇后报仇吗？”樱兰轻轻的拭去了眼泪问。
“我？我与白皇后虽然长得相像，可我怎么能有能力与皇贵妃斗，何况这个后宫，谁又能分清孰是孰非？皇贵妃虽然间接害了白皇后，可是，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在这后宫的权益，如果她不这样做，也许在这后宫香消玉殒的就是她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被爱伤得遍体鳞伤，为何还要给彼此伤害”。慕雪心平气静的说道，毕竟，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明确的立场，只能以看故事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毕竟，她来这个后宫，并不是为了争什么，她只是为了了解白灵儿的事情。
“小雪，你太天真了，即使你不去伤害她，她也会来伤害你的”樱兰苦口婆心道。
“樱兰，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做的，而且，皇上会替白皇后报仇的，而你如今跟在霍夫人身边不好吗？”慕雪问道。
“霍夫人虽然对我也很好，可皇后更是我的恩人，在我初当宫女时，她处处护着我，我不能坐视不理，我这样帮霍夫人，是因为，我知道，皇上之所以这么宠霍夫人是在等机会铲除皇贵妃一族的势力，可是三年了，皇贵妃就是按兵不动，从来没有犯过错，也没有把柄可以让皇上拿来当借口，只有你，你才会让她按捺不住性子，好比劳师动众的在御花园找你”慕雪明白樱兰的意思，她是要自己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只有让皇上知道你的存在，你才会比较安全，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宫女，皇贵妃很容易杀了你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霍夫人的感受，她那样的爱皇上，如果因为我而失宠，我会很自责的，因为，霍夫人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而且，我也不喜欢皇上”慕雪说出自己的难处。
“你不喜欢皇上？”樱兰的眼中有着痛苦，绝望而伤心，“难道你喜欢的是凌王爷”。
“我也不喜欢凌王爷”慕雪还是摇了头摇。
“我不明白，你既不喜欢皇上，又不是为了凌王爷，那你为什么进宫”。樱兰实在想不明白，原以为，慕雪见到皇上与霍夫人亲热时会那样的反常，是因为慕雪喜欢皇上，又以为，慕雪真是因为凌王爷，而选择留在宫中，可两者都不是，樱兰实在猜不透，可不知不觉中，天己经亮了，皇上该起床去早朝了。
听到内屋的动静，樱兰的话只好作罢，看了慕雪一眼，匆匆进屋，霍夫人还在床上深睡，樱兰从刘公公手中接过龙袍，准备服侍皇上更衣。
“怎么都不见那个笨宫女？为什么联每次都只见你一人在服侍”轩辕翊微皱眉头，他好像觉得，这个宫女是在有意的避开他。
“小雪还不懂规矩，怕触犯皇上圣颜”樱兰跪地说道，知道轩辕翊对自己有些不满。
“叫她过来，规矩总是要学，你是侍优，也要好好调教她，什么都不让她做，不是永远都学不会”轩辕翊虽只是平平谈谈一句话，可话中，句句透着他神对不可侵犯的圣威。
“是，奴婢告退”皇上指明要慕雪伺候，樱兰只能跪地告退。
樱兰告知慕雪后，慕雪从房间战战兢兢的出来，给轩辕翊跪拜，“奴婢参加皇上”。
“起来吧，为联更衣”轩辕翊的话，不容抗拒。
“是”慕雪提起龙袍，小心的为轩辕翊披上，再走到轩辕翊跟前，为他扭上衣扣，慕雪深深的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轩辕翊，额头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均匀的吞吐着，闻着他身上散发的龙延香，一时安静的，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嗵，扑嗵，扑嗵，扭扣子的手，不禁打滑，扭了许久都未扣上一个，颤抖的手，突然被他的大掌包裹。
“不用怕，我自己来”轩辕翊的语调，瞬间听去，异常温柔，慕雪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他刚才用了一个“我”，抬头观望，却对上他一对炽热的目光。
“嗯”，床上深睡着的霍夫人，突然转了一个身，露出一袭雪白的美背，慕雪害怕的猛低头，将自己的手从轩辕翊手中抽出，咽了咽口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刚才轩辕翊那双炽热的目光，己经让她的心如狂澜，再加上霍夫人的转身，慕雪的心都快口中吐出来了。
“你好像很怕联“轩辕翊低头挑眉的盯着她，听不出任何口气。
慕雪点点头，又拼命的摇摇头，她并不是怕他，她只是紧张，尤其是如此近距离的相处。“以后没事，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的留在翩然居”轩辕翊说完就快速提步离开。
“奴婢恭送皇上”慕雪及时的跪地，深怕自己跪晚了，又是“咚”的一声，用手抚摸着疼痛的膝盖，再在皇宫中呆下去，她的膝盖骨怕是要裂了。轩辕翊最后提醒她，让她不要乱跑，到底是什么意思？慕雪一时猜不透。
“樱兰”床上的霍夫人己经醒来。
“夫人”仍跪在地上的慕雪，忙起身服侍夫人更衣。
“皇上呢？”霍夫人问道，为什么每次醒来，他都己不在身旁。
“皇上己经早朝去了”慕雪有些心虚道。
“哦，今日装扮就素雅些，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霍夫人淡淡的道。
“娘娘醒了”房外的樱兰听到霍夫人的话音，也进来了了。
“嗯，今日就由樱兰替本宫装扮吧，去太后那，无须争艳”霍夫人的话音，明显的是在疏远慕雪，“小雪就不用跟去了，皇贵妃定然会在那，她又最受皇太后之宠，我在太后面前，是不吃香的，免得生是非”。
“是”慕雪黯然神伤。
“就呆在翩然宫吧，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又去了一些不该去的地方”霍夫人还是留下话，轩辕翊和霍夫人都不准她乱跑，乱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独倚轩亭，墙外芭蕉扇焦，是谁无事惹芭蕉，早也萧萧，晚也萧萧，宫中的日子是难熬的，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吧，怕再多看几眼轩辕翊，就要陷在他的眼眸之中，无法自拔，诸葛凌，你在哪？
每月初五，宫中妃嫔都要去太后的坤宁宫给太后请安，因为，太后年事己高，再加身体不适，己不愿再理后宫之事，当年傅家扶持轩辕翊有功，傅梦汐是皇太后钦点的四大贵妃之首，皇贵妃自是深得太后之心，虽皇后之位空虚，太后却将实权全交给皇贵妃独独处理。
霍夫人抵达坤宁宫时，不算早，也不算晚，而皇贵妃却早己在坤宁宫，与太后聊得正兴起，逗得太后频频发笑。
“太后金安”霍夫人的出现，打断了皇贵妃和太后的谈话。
“起来吧”太后慵懒道，并没有正眼看她，又继续和皇贵妃聊道，霍夫人倒也习惯，自顾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妃嫔一个个到齐，霍夫人在这宫中是也是孤独的，就因她出身低，而妃品高，又最受皇上之宠，其她妃嫔是不愿与她太过走近，她们之间会互相走动，相约在御花园，或赏，或对弈，或吟歌，或起舞，总是有事来打发日子的，就是不愿叫上霍夫人，霍夫人心中也是明白，也不屑与她们交往。
席散，陆续的从坤宁宫中出来，霍夫人并不想和她们并行，正打算坐上了玉辇，却被皇贵妃叫住。
“妹妹，好娇贵啊，翩然宫与坤宁宫就这几步路，就要累得妹妹，坐着玉辇来回”皇贵妃的话一股酸味，看来，她确实是有些按捺不住，以往，她是从来不会与霍夫人正面挑起冲突，“若是累了，就让樱兰来通报一声，就不必劳驾你走一趟，我会跟太后说你日夜伺候皇上，承蒙圣恩，为皇族绵延后嗣，操劳过度了”。皇贵妃话中带讥，语中带讽的，不紧不慢的说着。
“姐姐说笑了，说起为皇族绵延后嗣，妹妹自当不如姐姐，皇上一月也没去姐姐那几日，姐姐膝下还能承欢最多，其乐融融啊，尤其是大皇子，她可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啊，后宫的妃嫔，没有一个像姐姐肚子这样争气啦”霍夫人也不甘示弱的反击，这种后宫女子的舌唇之战，毫无意义。
“怎么这几日都不曾见妹妹带小雪出来啊？怎么，小雪不怎么好使唤吗？”皇贵妃终于将话转入正题。
“小雪冰雪聪明，樱兰又是一品侍优，自然调教得十分听话”霍夫人说道。
“姐姐今早听宫女们传闻，说是昨夜翩然居闹鬼啊”皇贵妃假装一副关心的口气。
“姐姐是从哪里听这些尽会搅舌根的贱婢乱说，没这种事，是小太监看花了眼，没大没小的乱叫，皇上也在，拖出去杖毙了”，霍夫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消息，昨晚明明己经封锁了全部消息，她居然还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翩然宫中定安插了她的人。
“那就好，妹妹，不如陪姐姐逛逛御花园吧，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聊过了”皇贵妃不知道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霍夫人知道自己不好拒绝，只好跟着她，明里看似亲如姐妹，暗底却是水火不容，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聊着一些无关风月的事情，笑着脸打唇战。
慕雪坐在亭阁之中发呆，秋风燥燥，阴雨濛濛，听见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雪”，一位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宫女出现在慕雪眼前，额前刘海己被雨水沾湿，“霍夫人正在绸雨榭避雨，让你给她送伞呢？”。
她天真的语气，慕雪丝毫没有怀疑的就拿着伞跟着她走了，来宫中日子不多，出去得又少，绸雨榭在哪？，她没有去过，只好跟在小宫女的身后。
“夫人上午不是坐着玉辇过去的吗？”慕雪见小宫女走得这么匆忙，问道。
“夫人回来时，没有坐玉辇啊，谁晓得半途之中就下起了雨啊”，小宫女说完，突然捂住肚子喊道：“哎哟，我肚子突然好疼，就不陪你过去了，绸雨榭就在前面，你自己过去吧”宫女边说，边跑，丝毫不像肚子痛的样子，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慕雪这才觉得不妙，听樱兰说起过，绸雨榭是先皇妃嫔的冷宫啊，自己定是中了圈套，可是，这么低级的圈套，自己怎么会没发现呢？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偏僻的没有一个人。
将自己引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定是想暗杀自己？会这么做，一定就是皇贵妃。慕雪刚想逃，就见一黑面人举剑朝自己刺来，情急之下，慕雪用伞挡了一剑，然后拔腿就跑，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慕雪在雨中东闪西躲，刺客速度不快，估计武功也不是很高，但是，对付一点功夫都不会的慕雪，己是绰绰有余。
“救命啊，救命啊”慕雪己被雨中冲刷得狼狈不堪，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跌落在地，黑衣人的剑正要刺中自己时，诸葛凌不知从哪冒出来，用折扇轻轻的就打飞了刺客的剑，黑衣人见是凌王爷，一转身，就跑掉了，诸葛凌也没有去追，这事也不好闹大，毕竟他在这里出现，也是很不方便的。
诸葛凌搀扶起慕雪，将她扶到屋檐下避雨。
“有没有受伤”。诸葛凌关切的问“没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慕雪难为情的双手抱肩，湿漉的细发和裙纱紧贴着慕雪的身体，将她玲珑身形凹凸有致的尽情展现出来，逃跑中还沾满了污泥。
凌王爷用手抚去她脸上的污垢，“就知道你有危险，特意跟过来的”。
“哦，你早来了，那为什么不早点出手，看我出糗吗？”慕雪有些不满，“还是，你认为我与白灵儿一样，有着一身武艺，区区一个小刺客算得了什么，三两小就可以解决了”。
“不是，你不是白灵儿，只是看你逃跑的样子很好笑，知道你不会有危险了，晚点出手又有什么关系啊”诸葛凌戏谑的笑，“危不危险都是你说了算吗？”慕雪嘟嘴道，“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我并不能保证每次在你有危险的时候都在，如若不是知道翩然居闹鬼之事，我怎能猜到皇贵妃肯定己经等不及要对你下手，她是万万不会让皇上看到你的真面目”诸葛凌皱眉，“你又手无缚鸡之力，霍夫人能替你挡明刀，却是暗箭难防，这样的皇宫，你还要呆吗？”。
“不想呆”慕雪想都不想，三个字就脱口而出。
“那让我带你走”诸葛凌握起慕雪的手。
“不，即使我不想呆在这皇宫，我也不会跟你走的”慕雪将手从凌王爷手中抽回。
“见过了皇上，你是不是己将心交给他了？”诸葛凌的眼神中有些不甘。
“不，我更不会把心交给他，我要的，你们永远都给不了”慕雪只想余生平平谈谈的过，而这样的幸福，只有一个平凡人，才能给，而一个是王爷，另一个却是皇上，不平凡的人，注定不平凡。
“只要你跟我出宫，任你是去大金朝的东南西北，还是回到你自己的那个朝代，我都随你走，我绝不勉强你，我怕你再留下去，就再也无法离开了”诸葛凌降格以求。
“凌王爷，我答应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还有一点点事情，我还没有理清楚，等我弄清楚后，一定跟你出宫”慕雪的思绪还是有些乱。
“为什么一定要弄清楚，有些事情，不清楚比清楚好”诸葛凌的话中有话，慕雪听不懂，也不想去懂。“既然你这样坚持，就在中秋之夜给我答复吧”。
慕雪的决定，是无法被别人左右的，有些事情，她必须靠自己去想通才行，直觉告诉她，白灵儿一定还有什么秘密，一定还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