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山雾水(3)(1 / 1)
吴潇潇并不知道黎江北想什么,以为自己错说了话,不安道:“潇潇对教育是门外汉,接手长江大学,真是强我所难,还望黎委员能多多赐教。”
黎江北收回遐思,坦然道:“今天请校长来,就是想跟校长沟通一下,看调研组到底能为长大做点什么?”
吴潇潇目光一闪,看来黎江北真是为调研组的事提前跟她见面。这些日子,吴潇潇也有意对黎江北做了一番了解。坦率讲,吴潇潇一开始并没把目光集中在黎江北身上,依她到国内这两年多的经验,她对委员或代表还不敢抱有信心,原来她是将希望寄托到副省长周正群身上的,一心想把问题反映到周正群那儿,想依靠周正群的力量为长大讨回公道。可惜周正群不理她,这个在外界评价甚高的副省长像是有意躲避着她,几次求见,都未能如愿。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周正群秘书杨黎跟她说:“有些事直接找副省长未必凑效,如果吴校长不介意,我倒有个建议。”吴潇潇当下就问:“有何建议,请讲。”杨黎别有意味地一笑,似乎带有暗示性地说:“吴校长可以尝试着从别的渠道反映,虽然是弯路,有时候却能走出捷径。”
这话让吴潇潇想了很久,她到江北时间不算短,但也绝不能算长,对国内很多规则,特别是所谓的“潜规则”,吃得还不是太透,只能说是刚刚入门。国内办事的确有国内办事的规则,这些规则,比文件或报纸上讲得都要复杂,也要曲折,有时甚至就不讲什么规则,但分明,它又存在着另一种规则。后来她猜测,杨黎说的其他渠道,很可能就是人大或政协,但她还是不明白,副省长都棘手的问题,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会有办法?
现在传出周正群接受审查的消息,吴潇潇寄希望于周正群的梦想便告破灭。那么,她真的能把希望寄托在黎江北身上?
吴潇潇苦苦一笑。这一笑,有太多无奈在里面。
雨越下越大,纷乱的雨丝穿透世间一道道屏幕,毫不讲理地就把人的心情给弄糟糕了。夏闻天家,夏雨正在忧心忡忡跟父亲说着话。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这个坚强的女人乱了方寸,原本想借工作逃避现实的夏雨终于支撑不住了,跑来跟父亲哭哭啼啼说:“爸,我真的做不到,只要一坐下来,眼前就全是庆云,我真是逃避不了。”
夏闻天无语,看来他教给女儿的方法并不灵,甭说是夏雨,就连他,这些天也沉不住气了。
孔庆云的确被双规了,这一次纪委按照相关程序,第一时间就将消息送达给夏雨。当时夏雨正跟大华实业老总潘进驹就残联办学的事做最后一次交涉,尽管潘进驹已明确表态,大华实业目前资金紧张,无力向残联提供资金支持,夏雨还是不死心,通过种种关系,硬将日理万机的潘进驹请到了自己办公室。洽谈很不成功,潘进驹进门便告艰难,说大华实业在香港上市遭遇了阻力,计划逼迫搁浅,眼下他们正在四处筹措资金,准备在新加坡上市。夏雨对大华实业在哪上市不感兴趣,她就惦着一件事,大华用来修紫珠院的几千万,能不能调剂出一二百万,让残联先把项目报批了?潘进驹哭丧着脸说:“我的夏处长,甭说一二百万,就是跟我要一二十万,现在也拿不出,我老潘现在都要让钱逼得卖裤子了。”
一听潘进驹拉起了哭腔,夏雨便明白,跟姓潘的借钱,是彻底没了指望。她懊丧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潘大老板,你也用不着跟我叫穷,我夏雨最后问你一次,这项事业,你到底支持不支持?”